就在這時,一名內侍匆匆而入。
“陛下,十三皇子已經從外面回來了!”
王恒聞言,頓時瞪大眼睛,一躍而起,落在地上。
聲音有些發顫。
“讓我兒子進來!”
王恒是以謀反起家的,怎么可能一點防備都沒有?
表面上是讓十子王鑫造反,實際上卻是將十三皇子派到了鄰國。
這就是他的底牌!
滿殿的大臣們聞言一驚,難以置信的看向了皇帝。
他從未想過,天子竟然還有這樣的底牌。
其中,十皇子王鑫是最驚訝的一個,一向對他忠心耿耿的十三弟,怎么會被委以重任?
王恒看著眾人震驚的眼神,心中冷笑。
他心中所想,又豈是一群凡人所能揣測的。
群臣反應過來,齊齊看向殿門。
過了一會兒。
十三皇子一身風塵仆仆,在他的身后,還跟著幾個人。
“見過父皇!”
王恒隱晦的看了幾人一眼,臉上露出一絲滿意之色,朝下方走去。
親自攙扶起他。
“我兒一路辛苦了。”
“兒臣愿意為父皇分憂。”
王詢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
“哈哈哈哈,真是個好孩子。”
王恒拍著王詢的肩膀,笑得很開心。
他轉頭看向其他使者。
“他們是誰?”
說到正事,王鑫連忙道:“這些人都是高句麗人。”
“大理國使臣、樓蘭使臣。”
“聽聞我大夏遭難,紛紛聲討宇公子謀反之舉。”
“我等愿出兵,剿滅吐蕃!”
王恒很是高興,笑的更開心了。
仿佛是為了印證王詢所言,一個東瀛浪人上前一步。
躬身行禮。
“偉大的夏王,我們國家得知你們的消息后,愿意派出五萬大軍。與大夏聯手,對抗吐蕃!”
說完。
另一名高句麗的使臣也上前一步。
“天朝之主,吾王驚聞貴國遭遇,深感震怒,愿派遣三萬大軍前往。”
“王上,交趾愿意出兵兩萬人!”
“大王,我們理國愿出萬人!”
“大王,我樓蘭愿出三千大軍!”
大殿之上,王恒盯著這些使者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起來。
“十三,干得漂亮!”
一聲大笑,響徹大殿。
滿朝文武都在勸說他,讓他向逆賊林宇低頭。
五國十二大軍的強大支持,讓他有一種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覺。
所有的危機,所有的疑惑,都在這一刻煙消云散。
“陛下,屬下已經召集了一百三十萬大軍。”
“若是再加上五國的援兵,那就是雙倍的吐蕃了。”
“這一戰,我們贏定了!”
大殿里,抗王、靠山王等主戰派的人都笑了起來。
王恒心情大好,大袖一揮。
“來人,寫一道旨意,就說十三皇子王詢有功,孝順,特冊封為太子,代理樞密院副使!”
“還有,今夜花落臺設宴,朕要親自宴請各國使者!”
圣旨一出,文武百官一片嘩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王詢身上。
眼前一亮
目光復雜。
王詢,他的存在感,是所有皇子中最弱的。
他們都看錯了!
原來王詢才是深藏不露的。
聽聞父命,王詢跪伏在地,臉上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余光瞥了一眼王鑫,后者臉色蒼白,面無表情。
甚至,他還有些不屑。
“遵命!”
大臣們紛紛躬身行禮,一掃之前的陰霾,又開始議論起來。
只是話題從宇公子林宇的身上轉到了王詢的身上。
王恒對著眾人微微一笑,便要離開朝堂。
他現在只想趕緊回家洗個澡,把身上的晦氣給洗掉。
但此刻。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內侍走了進來。
“陛下,招討使蔡令,求見陛下!”
是蔡令!
王恒瞪大了眼睛。
說起來,他都快忘了,那逆賊還抓著自己的女兒呢。
大廳里的眾人,目光復雜地看著門口。
按理說,蔡令作為招討使的特使,應該已經回來了,但他卻不知所蹤。
如今,他又回來了。
不用想也知道,放他回去的必然是宇公子林宇了。
所有人都想知道,金國的情況。
這一失蹤,就是二十多天!
不多時,蔡令穿著一身鎧甲,走了進來。
群臣看著他走進大殿,眉頭微皺。
蔡太師則是心中一松。
好在兒子沒死。
“在下蔡令,拜見陛下,千秋萬代!”
蔡令單膝跪在地上,大喊了一聲,聲音中帶著幾分顫抖。
王恒看向蔡太師之子,眼中閃過一絲復雜之色,幾次欲言又止。
卻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最終,他還是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蔡愛卿,不知道蘭佳公主如何了?她……她還活著嗎?”
“金國完顏旺,是不是真的如傳聞中一樣,被流放到了嶺南?”
王恒連珠炮似地問道。
蔡令知道,這些問題,不僅是皇上,整個朝堂上的人,都想知道。
他還記得,宇公子在離開金國前,托他帶給他的那句話。
心臟撲通撲通的跳著。
不過在眾人面前,他還是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
說完顏旺被秘密處死,又說到了金國的聯姻。
一開始眾人還沒覺得有什么,可是林宇一出現,所有人都興奮了起來。
而當蔡令說到林宇一人斬殺八百鐵浮屠的時候,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大殿內,所有人都是倒吸了一口冷氣。
什么是鐵浮屠?
那可是數千萬的金國子民啊!
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精銳戰士。
穿著八十斤重的鎧甲,只有一雙眼睛露在外面。
夏金聯軍攻遼之時,兩人有幸目睹了一次。
當時,三百名鐵浮屠,揮舞著狼牙棒,沖入遼軍之中。
遼國騎兵被打得丟盔棄甲,狼狽逃竄。
可以說,一名鐵浮屠,就相當于一百名大夏的士兵。
然而即便如此,林宇也只是一個人,就斬殺了八百人。
怎么會這樣?
宇公子林宇,到底還是不是人啊?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在場所有人,包括王恒,都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
大殿之中,王恒仿佛又回到了當年被囚于滄州的日子。
林宇的逆賊站在那,手里拿著霸王槍,冷冷的看著她。
一股發自內心的恐懼涌上心頭,他下意識的握緊了龍椅的扶手。
蔡令話音落下,整個大殿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知道,金國的慘狀,代表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