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民們紛紛表示贊同,經過這幾天的相處,他們發現胥臨并非是虛有其表的圖一個好名聲,而是實實在在的幫助他們。
他們雖是敵方家眷,但是也有心,也知道誰對他們好,誰對他們不好。
他們從進來開始,就沒在餓過肚子。
士兵們口中的粗茶淡飯,在他們眼里絕無僅有的美味。
更別提整個軍營里的人待他們都是相敬如賓。
一人開口所有人都附和起來,“是的,我們都愿意做,做什么都可以,我們不怕苦不怕累,只要你們吩咐,我們定然竭盡全力的做。”
“就是,這一路上我們吃了多少苦,再多苦我們都不怕。”
士兵還是一如既往的嚴肅,“你們別操心那些心,種地還輪不到你們呢。”
士兵們丟下冷冷的一句話就離開了。
大家都不明白這是為什么,但是他們既然說了,這些難民也不會強出頭去做。
他們現在敵軍的地界,吃的喝的都是別人的,在不了解情況的時候,選擇觀察是最重要的。
大米飯吃在嘴里別提有多香了,有的人甚至還把碗都舔干凈了。
幾乎所有人都把米飯吃的干干凈凈,像是已經洗過了一樣。
難民們主動要求洗碗,這一次士兵不在阻攔。
士兵還貼心的給他們指到一個大池子邊,所有人都在這里洗碗,只見他們把碗放在一個滿是泡泡的液體里面攪合兩下,最后拿到水龍頭下面隨便沖洗一下。
一個個干干凈凈的碗就出現在大家面前。
他們不懂那些泡泡是什么,因此一直看著。
就在這時,一個小娃娃跑出來,個子還沒有水池高,只見他對著難民姐姐說,“姐姐,那個泡泡叫做洗潔精,只要把碗放進去揉搓兩下,碗上的油脂就去干凈了。”
“最后用清水將碗沖干凈就好。”
小孩很耐心的交著難民姐姐,姐姐一聽就明白,也學著小男孩的動作,將碗放進洗潔精里轉了兩圈。
泡泡的手感特別滑,她幾乎是用雙手捧著洗。
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手滑掉地上了。
很快接觸到洗潔精的油脂很快溶解干凈,在水龍頭下一沖,整個碗都變得干干凈凈了。
她覺得好神奇。
在他們那里,洗碗通常用草木灰,灰覆蓋在碗上,身不到一會就吸附干凈晚上的油污。
但是麻煩的是,沾上草木灰的碗,需要用他們的水去沖洗,而他們又極度缺乏水源。
只能把碗用了再用,時間長了,有時候碗沿上都長了霉菌。
有的運氣好,吃了這霉菌沒事,有的吃了之后,直接命喪黃泉。
而他們不僅有水,還有這么方便的東西。
留下來的水最后被一個洞洞全部吸收,難民們覺得十分可惜,試圖用手去堵住這個洞。
小孩笑道,“姐姐不必如此,你看看水池下面是什么?”
難民躬身去看,在一個巨大的盆子下面有一個超級大的木桶,這些水最后的流向也全部是在這個桶中。
“姐姐放心,這個水我們會用來洗馬圈和茅坑的。”
難民們看著這一切頓時感覺這一切都不太真實,這里跟想想中的完全不一樣,他們本以為這里戒備森嚴,沒想到他們四處溜達的同時,沒有一個人上前制止他們。
如果他們其中有人想要使壞,那他們又應當如何才好。
真想著,他們經過經過一片才菜園子。
園子里紅綠綠的到處開著小花和細小的嫩芽,這些菜園子的菜都長得郁郁蔥蔥,哪怕是小蔥都長得有手指那么粗。
而他們平時種出來的小蔥,最多只比頭發絲細一點。
他們大概猜測這里的小蔥能種這么好,多半是因為這個棚子的原因,他們沒有想到,這個小小棚子居然能讓蔬菜的產量這么好。
質量也是拔尖的,這樣的品質別說在菜市場了,就連皇室都未必吃過。
而他們卻日日吃著這些。
就在這時,他們看見一個巨大的鐵皮子向他們飛馳而來。
難民們嚇壞了,紛紛往后退。
就在大家驚慌失措的同時,收割機停了,一瞬間所有的蔬菜全部吐出來,甚至不用去采摘。
大家這時才明白,為什么士兵不讓他們去幫忙了。
因為根本就不需要幫忙。
他們還沒有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就被喊去幫忙了。
之前胥臨給葉硯玉傳信,說是他們這里來了一批難民急需物資。
他之所以開這個口,就是記著有一次葉硯玉曾去超市批發的時候,老板很感謝她這么照顧老板生意,于是送了葉硯玉很多的日用品。
這些日用品多到用不完,哪怕給了一批給村民也一樣用不完。
只能暫時先存放在葉硯玉的倉庫里。
現在這些難民來了,正好需要這些日用品。
不然也不會輕易跟葉硯玉開口。
他們站在胥臨的營帳外面,等里面的士兵一箱箱的搬出來。
大約是五千箱的酒。
還有一些雞鴨魚肉,最后是一箱箱日用品。
無數的沐浴露擺放在盒子里,里面還參雜了一些洗面奶和洗發膏,以及一些小小的肥皂。
甚至還有一些搓澡巾和拖鞋。
難民們瘋狂在大腦里面分辨這些詞到底是什么。
結果胥臨在營帳中吩咐,“將這里所有的日用品分發給這些難民。”
這些不用猜了,可以確定的是,這些東西是給他們的。
士兵們一個個介紹,大瓶子的是洗澡用的,小瓶子是洗頭用的,還有一部分是洗衣用的。
難民營中有些孩子還是識得幾個字。
于是士兵們說什么,他們就寫什么,也不管自己認不認識,先寫下來在慢慢研究。
等日用品全部分發到他們手上之后。
他們這才開始認認真真的研究。
幾人打來了一盆水,由一個人先來做示范,讀書人則是在一旁介紹洗發膏的用法。
一人負責說過程,一人負責洗。
等那人的頭發全部浸濕,問道,“是不是現在就要把洗頭膏倒上去了?不過士兵們好像沒有說倒多少?所以我們應該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