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矮人王突然如芒在背，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我的意思很明了。”裴知意的手慢慢覆住矮人王的頭，稍稍用了些力氣，“你這個人太狡猾，若是和你合作，我總擔心有一天會被背叛。但是你還是有一點用的，所以就將你最后這一點剩余價值利用干凈可好？”
裴知意說完，便叫云知過來。
“你不是一直都想正常的擁有矮人族煉器的天賦嗎？”
云知點了點頭，看著裴知意，也看著矮人王，心里隱隱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你是想將他的天賦移到我身上來，然后讓我將他取而代之？”
“果然我還是很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
“不不不，不行，你們不可以這么做！”矮人王拼命掙扎，但他被裴知意掌控著，再怎么掙扎都是徒勞。
云知也沒想過是這個方法，身側的兩只手突然無處安放了起來，“我沒有想過是這種……我……”
奪取他人天賦這種事，是正經修士干的嗎？
“噗”
裴知意沒忍住笑了出來，“不過是逗一逗你們，還真信了。”
交換天賦這種事她哪會？
矮人王松了口氣，云知也松了口氣。
“那小裴姑娘打算怎么做？”
裴知意唔了聲，拍了拍矮人王的肩膀，“如果我沒有猜錯，其實這孩子的天賦應該不低，甚至很有可能融合了精靈族和矮人族的天賦，其未來成就可能遠遠在你之上。”
“他就只是個普通的家伙！”
不知是哪一個詞讓矮人王的情緒瞬間就爆炸了，“他能遺傳精靈族什么天賦？那個女人殘忍的很，不僅沒給我留下任何東西，甚至也沒給她的孩子留下任何痕跡，她就是一個自私自利的女人！”
裴知意被嚇了一跳：“……你這么激動做什么？”
云知也覺得矮人王這個過激的態度有些奇怪，雖然知道他恨母親，但是完全沒有想過竟然是已經到了提都不能提的程度。
“我就只是表達一下我的想法而已。”矮人王情緒瞬間收斂，好像剛剛那個暴躁的要跳腳的人根本就不是他。
“那你既然都知道這根本就不是這孩子的錯，為何卻能眼睜睜的將他丟棄這么多年都不管？是你和那個精靈族產生了情感羈絆，才有了后來發生的一系列的事情，這與一個無辜的孩子又有什么關系？”
“因為他根本就不是我的孩子，他就是個雜//種！”
因為裴知意的步步緊逼，矮人王終究還是把這個隱瞞了數年的真相說了出來。
這個真相不僅讓裴知意震驚，云知本人也愣在了原地。
“您這話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矮人王冷笑，“意思就是你那個母親她不檢點，只會說是我引誘了她奪走了她的清白，殊不知她自己本身就不清白！從一開始，我踏馬就是替人養孩子。”
他一開始也很心疼這個孩子，甚至為這個孩子怨恨過他母親的強勢和無理。
但是在祭祀大典上，這個孩子的血脈無法與他的產生共鳴。那一刻起，矮人王心里就清楚，原來從一開始他就是被利用了，被利用著來養大這個孩子。
裴知意挑了挑眉，又把云知打量了一遍，就算是和別人生的……這也是矮人族啊，轉來轉去那個雌性精靈口味還挺獨特。
只不過，云知這個相貌確實和矮人王很像啊。
“不可能！”
在他心里，母親雖然拋下了他，可她好歹也是高傲的精靈，怎么可能會做出這種事？而且，母親那么厭惡矮人族，又怎么會和另外的矮人生下他？
裴知意贊同地點頭，“我也覺得不大可能，你看看這孩子，模樣多像你，可以說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怎么也沒想到，本來是一場問詢大會，結果變成了親子鑒定了？
“誰知道他那個母親做了什么手腳才會讓他長得和我這個般像，說不定就是……”矮人王突然沉默，死死地盯著云知那張臉，“你這張臉……”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矮人王的表情突然變得很恐懼，看著云知的時候就像看到了什么臟東西。
“不可能，你絕不可能是他的后代！”
裴知意默默看著，平時聽沈君晗講過不少話本，突然覺得之前聽過的一個故事內容和現在這個場面很像。
“他該不會是你兄弟的后代吧？”
如果是這樣，那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矮人王沒有回答，一個勁地喃喃自語，只會說不可能三個字。
“所以我”
“別多想。”
裴知意拍拍云知的頭，“不管你是誰的孩子，你終究只是你自己，這才是你的第一身份，是永遠都不可能會變的。”
畢竟也是白澤看好的能當王的人，那么方方面面必定都不俗。
“我知道。”
以前的云知沒有依靠過任何人，獨自磕磕絆絆的長大，那么現在無論他是什么身份都不重要，因為他只是他，他有自己堅定的目標。
“言歸正傳。”
裴知意踢了踢矮人王，“不要再給我裝成一副死樣子，我還有問題要問呢。”
矮人王的眼神依舊沒有恢復清明，但是裴知意可不管這么多。
“告訴我，那個在背后掌控你的那位大人是誰？”
矮人王沒說話，還在一個勁說不可能。
裴知意可沒這么多耐心，劍尖眼看著就要刺破矮人王的喉嚨，“如果你再不說，我真的會殺了你。”
“是，是，啊！”
矮人王的身體突然抽搐了起來，整個人看起來很痛苦，一直疼的在地上打滾。
“救，救我，救”
裴知意還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自然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他死，可就在自己要動手的那一刻，不知道從哪里射出一道冷箭，直接劃傷了她的手背，阻止了她的行動。并且那根箭矢直直地落在了矮人王的心口，最后矮人王瞪著眼睛，失去了氣息。
“閣下究竟是何人？”
裴知意能清楚地感覺到，那股壓迫的氣息還在。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我們很快會再次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