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又是跟來時一樣,一頓折騰才回到出租屋這邊。
面試結束后就已經是中午了,這會兒的溫度高到連微風都帶著幾分燥熱,仿佛整個城市都被高溫籠罩著。
哪怕在公交地鐵上有空調,當回到出租屋樓下后,兩人就已經渾身狼狽了,大汗淋漓的。
姜萊撐著腰,手里拿著路上接過的傳單對折起來,對著自己的臉扇著風,恨不得瞬間移動回到出租屋里。
她已經記不清自己到底多久沒有這么遭過罪了。
穿書之前,她只要是出門在外,都有公司專門派給她的專車司機,即便是現在這樣的大熱天,專車里也會有空調的,根本就沒有機會走在太陽底下,任由著毒辣的太陽將她反復炙烤。
姜萊垂頭深深地嘆了口氣,真是由簡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啊!
到底什么時候她才能再次過上以前的生活?
一旁的洛綰顏并不知道姜萊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她手里撐著一把因為數不清多少次折疊,導致折痕處已經明顯透著一絲刺眼光線的傘。
還不忘往姜萊那邊傾斜了幾分。
當兩人快走進大樓里時。
洛綰顏忽地好像看到了什么,下意識地抓住了身旁的姜萊。
姜萊還在回憶著曾經吹著空調辦公的日子,突然就被洛綰顏這么一抓,猛地回過神來了,腳步頓住,茫然地抬起頭。
“怎么了?”
洛綰顏眼睛瞪大,看著不遠處的地方,“姜……姜萊,你快看那邊。”
姜萊循著她的視線,看了過去。
下一秒,她猛地定睛一看,“?!”
臥槽!
她看到了什么?
洛綰顏滿臉都透著明顯的緊張和擔心,“姜萊,他們是不是昨晚來討債的那些人?”
她氣得忍不住跺了下腳,面色白得不像話,“我就知道他們不會這么輕易就放過我們的。”
這會兒,洛綰顏已經在想,就算她真的抵抗不了惡勢力,也絕對不能讓姜萊落入那些壞人的手里。
她這樣的人本來就是爛在泥地里的,早上那場面試就當……就當做是她在徹底爛掉之前做了一場美夢吧。
“姜萊,你快上去,記得把大門房門什么的都關緊,然后打電話報警,不管發生什么都不要出來,知道嗎?”
洛綰顏將手里的折疊傘塞到姜萊的手里,隨即推了她一把,將她推進出租屋大樓里。
然后,她轉身就打算引開那些人。
姜萊反應過來,眼疾手快地將她拉住,瞳孔微縮。
“你這是做什么?”
洛綰顏欲哭無淚,“姜萊,你快松開我,我不能連累你的,你已經幫了我很多了,我做了這場美夢真的已經足夠了,你快回……”
沒等她說完,姜萊收回觀察環境的視線,看著她,壓低了嗓音,厲聲道,“別說話,跟我上樓。”
洛綰顏下意識地搖頭。
但最后還是被姜萊連拖帶拽地拉著上樓了。
上了二樓后,姜萊在洛綰顏開口之前,率先說道,“那些人不是來找你的。”
洛綰顏突然被她這么一句話給怔愣住了,“什么?”
“來不及解釋了。”
姜萊連忙拉著她上樓,焦急開口,“總之那些人不是來找你的,你先快點跟我回去。”
見狀,洛綰顏三兩步就跟上了她的腳步。
最后還是她拉著姜萊回到出租屋里的。
一回來,姜萊二話不說地就把大門全關上。
還不忘將沙發擋住了大門。
洛綰顏不明白她為什么要這么做,但還是幫著她將沙發推過去。
姜萊看著沙發擋住的大門,這才微微松口氣,然后轉身就往其中一道緊閉房門的房間走去,直接抬手,敲門。
看到她的動作,洛綰顏眼睛微微睜大,“姜萊,那是……”
她剛想說那個人是不會開門的。
但姜萊沒管,直接敲了幾下后,頂著滿頭大汗,面無表情地說了句。
“安洵讓我給你帶來了可樂和炸雞,快出來拿。”
哦,安洵就是昨晚一拳秒殺了那些高利貸和無良夫妻的外賣小哥。
洛綰顏:“……?!”
她們哪兒帶了炸雞可樂回來了?
果然,一句話落地。
下一秒,房門就打開了。
洛綰顏眼睛瞪大,“???”
臥槽?
真開了?
對方看到姜萊的手里空空如也,便反應過來她是在騙他,頓時就要關門。
姜萊動作比他更快,一手抓住了他的手腕,一手擋在了門框上。
“你要是敢關上,我就要痛死在你門口了。”
權珩:“……”
洛綰顏:“……”
姜萊看著他,十分嚴肅,一秒鐘都不帶耽誤地開口,“有人在找你,你知道嗎?”
這話一出,站在她身后不遠處的洛綰顏愣住了,“?”
她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
所以,那些人不是來抓她去賣錢的?
而是來找權珩的?
權珩短發柔軟地耷拉在額間,可能許久沒有曬過太陽,膚色有些過分的白皙,緊抿著的唇能看出他的緊張。
他聽到姜萊的話,只是擰了下眉毛,什么話也沒說。
看他這個樣子,姜萊已經猜到他肯定是知道有人在找他了,只不過沒有把那些人放在心上。
不過這也對,權珩根本就不打算回去權家。
否則當初就不會放著偌大的莊園不住,跑來這里和人家在出租屋里合租了。
權珩當然是不想回去的。
但到時候權老爺子一死,權家的局勢就會一點點地將他推到權力中心,成了權家的人爭奪權力的活靶子。
到時候,他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他可不能死!
姜萊緊繃著小臉,看著他,“你還想不想吃炸雞可樂?”
權珩聽到這兩個東西,這才抬眸看了看姜萊。
他依舊沒說話。
但姜萊知道他在說,想吃。
她無聲輕哼,“想吃啊,可以,你幫我一個忙。”
權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