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怎么想的?”有人問道。
其他幾人有些面面相覷。
“這還用問嗎?你們什么時候見過權家的律師這么多管閑事,連這么小的案子都接?”
“只是,他們也沒必要針對一個外賣小哥吧?外賣小哥得罪他們什么了?”
“不一定是外賣小哥得罪了他們,也有可能是外賣小哥的身份……讓那些人起了忌憚。”
那些黑衣人至今都沒有說過一句話。
他們也暫時只能憑借當時的環(huán)境,以及其他同事目睹所發(fā)生的一切來做一個推測。
但事實到底是如何?
恐怕也就只有黑衣人才知道了。
可他們肯定不會說的。
否則,權家也不會派了律師過來了。
幾人不再耽擱,紛紛走出大廳。
他們一眼就看到了好幾個來勢洶洶,一身西裝革履的男人。
有人下意識地望向剛才通知他們的警察。
像是在問,你怎么不提前說他們來的是一個律師團隊?
警察欲哭無淚,這不是一時忘記了嗎?
見這狀況,隊長低聲吩咐其中一人,“你趕緊去叫所長出來。”
一看權家派來的律師團隊就不是他們幾人就能應付得了的。
“我這就去。”
應了聲后,警察紛紛去辦公室請來所長了。
沒等隊長他們說什么,幾個律師里為首的那位就先開口了,“你好,我是權氏集團法務部的律師,今天過來是要保釋我的當事人的。”
隊長走了上去,“是這樣的,我們的口供還沒錄完,所以……”
沒等他說完,律師從公文包里拿出一個U盤,“這是停在出租屋附近的一輛車里的車載監(jiān)控。”
隊長看了眼U盤,眉心微擰。
律師接著說道,“監(jiān)控視頻里可以清晰地看到,挑起這次事端的人,不是我的當事人,而是……”
他頓了下,偏眸看了眼坐在大廳里的安洵,“監(jiān)控里穿著一身送外賣制服的男人。”
一聽到這話,安洵就知道這個律師是在說他了。
他氣笑了,起身,“明明是你們的人先動手的,我只是上去阻止他們欺負人的。”
洛綰顏聞言,也用力點頭,“我可以證明,就是那些黑衣人故意挑事的,他們才不是什么好人。”
律師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似笑非笑的,“你說你能證明?你拿什么證明?監(jiān)控畫面里根本就沒有你的身影。”
“也就是說,你都不在現(xiàn)場,也沒有親眼目睹事情的發(fā)生,你的話,不足以證明這位外賣小哥沒有尋滋挑事。”
洛綰顏氣得不行,攥緊拳頭,但偏偏她沒有辦法反駁眼前這位律師。
姜萊說過,那些黑衣人是為了要抓走權珩的,而且他們肯定不會輕易放過權珩,甚至有可能會傷害他。
所以,他們絕對不能暴露權珩的位置,以及他的本事,否則就會招來殺身之禍。
洛綰顏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可現(xiàn)在只有他們能夠證明當時安洵不是故意的。
她焦急得不行,然后想到了什么,立刻從口袋里摸出手機,給姜萊發(fā)了消息。
隊長聽到這話,頭都大了。
他們當然知道安洵不是故意的。
如果不是有安洵在場,幾個在場的同事就不會只是受了些皮外傷了。
隊長開口,“我們在場的幾位同事是可以證明外賣小哥是想要阻止他們的,所以……”
律師不慌不忙地開口,“那去到現(xiàn)場的幾位警察同志是不是在事情發(fā)生之前就已經(jīng)在現(xiàn)場了呢?”
“這倒沒有。”隊長一愣。
“那就是了。”律師唇角微微勾起,“既然連警察同志也都是在事情發(fā)生之后才到達現(xiàn)場,也就是說,外賣小哥既沒有人證,也沒有物證,來證明自己不是故意的。”
安洵臉色瞬間煞白。
他確實沒有任何證據(jù)來證明自己。
這會兒,光頭和他的手下剛好錄完口供出來。
洛綰顏看到他們,連忙抬手指了指他們,“警察叔叔,他們可以證明不是安洵故意挑事的。”
這話一出,在場的人都紛紛地看了過去。
光頭這會兒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懵了幾秒。
律師微瞇著眼,頓時便開口,“所以,是你們打傷了我們權氏的員工?”
光頭一聽到權氏兩個字,腿一下子就軟了。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權氏代表著什么?
見狀,光頭下意識地開口,“不是,我沒有,不是我。”
安洵聽到光頭的話,難以置信地看了過去。
洛綰顏更是一臉震驚。
她沒想到光頭竟然會否認自己一開始就是故意挑事,才會被那些黑衣人揍。
如果不是安洵出現(xiàn),他們恐怕早就被揍進醫(yī)院了。
怎么可能還會安然無恙地站在這里?
“可明明就是你們故意挑事,所以才會被那些人揍的,你為什么撒謊?”
光頭訕訕地看了眼一旁權氏的律師,額間布滿了細細的汗,下意識地抬手抹了下,“你可別胡說八道啊,我什么時候撒謊了?”
“你就是撒謊了!”洛綰顏快要氣死了。
光頭睨了眼洛綰顏,自然沒有忘記她是誰,冷哼了聲,“那你有什么證據(jù)證明我撒謊了?如果沒有的話,你這是誣蔑!”
他看向一旁的警察,說道,“警察,我要報警,這個女人沒有證據(jù)就在這里誣蔑我,是不是可以抓她進去拘留個五六天的?”
警察聽著他的話,只覺得頭疼。
洛綰顏頓時就慌了,眼眶微微泛紅,下意識地看向一旁的安洵。
“我真的沒有污蔑他。”
明明就是這些壞人在顛倒是非黑白。
誣蔑人的分明就是他們!
他們憑什么要被關起來?
安洵聽得出來,光頭突然不肯承認就是因為剛才那個律師故意說出自己是來自權氏集團之后,才突然反口的。
光頭這是怕得罪權氏集團。
所以,哪怕明知道他才是幫了他們的人,也不愿意說出真相。
安洵一臉萎頓,這下連光頭都不敢得罪的人,他們又有什么本事能澄清真相呢?
隊長看著他們,眉心蹙了蹙,“但是你們沒有證據(jù)。”
就在所有人以為局勢已定。
律師臉上閃過一抹輕松之色,正要開口讓警察放人的時候。
門口那邊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你們說安洵才是故意挑釁生事的人,有證據(j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