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萊即便再困,也不敢耽擱,簡單地收拾了下自己,便去了權珩的房間。
房間里的光線依舊不亮。
只是緊閉的窗簾隱約透著的一縷光。
更多的還是屏幕光。
姜萊一進來,權珩就坐在位置上,十指翻飛地敲打著鍵盤,屏幕上快速地閃過一串串的代碼,紅的綠的,看得人眼花繚亂。
她看了眼權珩旁邊那張明顯是從客廳里搬進來的椅子,眉毛微挑了下,徑自走過去坐下。
看來幾頓炸雞的付出,都已經(jīng)能讓她坐上大佬親自搬的椅子了。
她坐下后,目光就望向大屏幕上,看到了好幾張的照片,放滿了整個大屏幕。
屏幕里的七八個人全都是跟蹤過安洵的人。
姜萊怔了幾秒,然后詫異地看向權珩,“我剛才好像只是說了一句,你幫我做件事,但卻沒告訴你,到底要做什么事情,你怎么知道我要找你查這些人的身份的?”
權珩的動作甚至都沒有停頓,只是快速地掃了她一眼,然后語氣淡淡的。
“你是看了照片,要我?guī)兔Α!?/p>
言下之意就是,她看了照片之后這么震驚,還用炸雞來跟他做交易,幫的忙肯定是和這些照片有關。
權珩都不用怎么猜,就知道姜萊肯定是想要查清楚跟蹤安洵的這些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然后再想辦法阻止對方繼續(xù)查下去。
姜萊眨了下眼睛,“所以,我只是說了這么一句話,你就能理解我的全部意思了?”
權珩敲打鍵盤的動作頓住,偏過頭來看她。
他什么話也沒說,但那個眼神就像是在說她是不是笨蛋?
姜萊猝不及防地被大佬正面“碾壓”了一番智商。
她輕咳了聲,然后看向大屏幕,指了指那些人,“所以,你已經(jīng)查清楚對方的身份了嗎?”
說到這事,權珩的臉上多了幾分認真,快速地敲下一串代碼,然后按下最后一個鍵。
大屏幕瞬間就出現(xiàn)了另一個畫面。
在照片旁邊就是照片主人的身份資料,十分詳盡。
姜萊掃視了一眼,都能從他們的這些資料中找到共同點,“他們所在的偵探所,權氏集團旗下的子公司有他們的股份。”
權珩嗯了聲,然后又敲擊了下鍵盤。
屏幕再次出現(xiàn)了另一個畫面。
姜萊看到畫面里的那個中年人,眉眼間有些熟悉,但面容是完全陌生的。
她怔了幾秒,“這人是……”
權珩表情一頓,“權家二爺。”
姜萊哦了聲,“原來是權家二爺……”
剛說完,她眼睛倏地瞪大,“權家二爺?那不是你……”
權珩臉上沒什么表情,就這么看著她。
姜萊眨了下眼睛,下意識地咽了咽喉嚨,試圖解釋,“我的意思是……”
權珩臉上沒什么變化,只是平靜地說了句。
“你知道我是權家的人。”
其實就在那天黑衣人出現(xiàn)在出租屋附近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姜萊應該是知道他的身份。
但她不僅沒有說破,還跟安洵他們也都只是找了個借口,說他的家里人可能是得罪了權氏集團的人。
安洵他們也沒有多想,畢竟權氏集團對他們來說,根本就不是他們能接觸到的世界。
權珩對他們來說卻是合租室友,如今也算是朋友了。
他們自然會偏袒權珩這邊。
所以對權氏集團的人也沒有什么好感。
對此,權珩其實是感謝她的。
姜萊毫無防備地就這么被大佬拆穿了,有些訕訕的,“是……是啊。”
權珩眉眼蒼白,定定地看了她幾秒,篤定道,“你在害怕。”
姜萊:“……”
真的夠了。
不要再說下去了。
明知道她在害怕,怎么還要問?
權珩皺眉,“你為什么要害怕?”
姜萊差點就繃不住了。
她還能因為什么而害怕?
這話問得……
她生無可戀地垂下頭,“大佬,因為你是權家的人啊,我只是個悲催的打工人,你看我像是敢得罪權家的人嗎?”
書里只是說權珩的結(jié)局是死得很慘,但可從來都沒說過他是美弱慘。
權老爺子一死,若權珩毫無本事,怎么會被權家的人忌憚成這樣呢?
恨不得將他除之而后快!
這就說明,這位權家五爺只是外表看上去是一顆白乎乎的糯米團子,但切開它,里面可都是芝麻黑心的!
權珩沒再管屏幕上一直在閃爍的代碼,而是認真地看著姜萊。
“你是。”
姜萊倏地抬起頭,滿頭問號,“?”
“那天,在派出所,你罵權氏的人,很兇。”他說。
安洵在外面說不了,在出租屋里跟他們沒在現(xiàn)場的人繪聲繪色地足足說了好幾遍。
權珩看上去好像沒參與,但還是記住了安洵說的話了。
姜萊聽到這話,嘴角一抽。
她要是不兇,大佬崽子們就該完蛋了!
“可能……太害怕了,我一時忘記了?”她試圖掙扎著。
權珩很執(zhí)拗,否認,“你不是太害怕,你是在怕我。”
姜萊聽完,愣了幾秒,看著眼前對她到底是不是怕他這個問題很執(zhí)著的權珩。
她突然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你……不希望我怕你?”
權珩的耳垂肉眼可見地紅了紅,但由于房間里光線昏暗,姜萊一時沒看到。
他點頭,“我們,是朋友。”
會請他吃炸雞的,好朋友!
姜萊終于松了一大口氣,笑瞇瞇的,“對,我們是朋友。”
這下,姜萊也不再怕權珩了。
狗命……不對,是小命保住了。
她把目光轉(zhuǎn)向大屏幕,好奇地問道,“那我們接下來要怎么做?”
說完之后,卻沒等到權珩的答復。
姜萊愣了愣,偏頭看向身旁的男生,“……怎么了?”
“不是你要幫忙嗎?”他問。
姜萊反應過來,沒忍住拍了下腦門,“對,沒錯。”
她思索了一會兒,問他,“你是不想被權家的人發(fā)現(xiàn),是嗎?”
權珩點頭。
姜萊很好奇,“權家應該不止一次派人過來,你是怎么讓他們找不到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