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不是沒有穿那條裙子嗎？一見到我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套我話？這難道還不是故意陷害我嗎？”
說著，栗秋目光不由得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星光熠熠的洛綰顏，眼底劃過一抹復雜的情緒，“我記得你之前還說自己沒有錢買很貴的禮服，現在這一身……”
“你不會是想要告訴我，你這是租的吧？”
話里話外都在明嘲暗諷著洛綰顏身上的禮服來歷不明。
又或者是，達成了某種協議才得到的報酬。
洛綰顏抿緊了唇，“這禮服到底是怎么來的，和你沒有任何關系，但是你故意在我初舞臺表演前破壞了我的禮服，這件事情我雖然不能理解，但我一定會追究的。”
“不能理解？追究？”
栗秋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一樣，沒忍住笑出聲來了，雙手環胸，看著眼前的女生，“洛綰顏，你到底是真傻呢，還是真的蠢？”
洛綰顏皺眉，“你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栗秋緩緩地走到她的面前，看著她，緩緩地開口，“你有什么證據證明你的裙子是我弄壞的？”
“剛才你已經承認了，就是你弄壞了我的裙子。”洛綰顏道。
“是嗎？”栗秋又笑了聲，一臉無辜地看著她，“我有承認了嗎？我剛才說的哪句話哪個字承認了我弄壞了你的裙子？”
洛綰顏聽到這話，怔愣了幾秒。
看著她這個樣子，栗秋唇角勾起了一抹得逞的弧度，“你有證據證明我承認了嗎？”
洛綰顏抿唇，“剛才你明明就是說了……”
說完，她突然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什么了。
是啊，栗秋是說了，但是除了她，沒有人親耳聽到她承認了。
“但是你沒有證據啊，對吧？”栗秋說道，“你覺得，就光靠你的片面之詞，說我承認了，那我就真的承認了嗎？”
“你覺得，大家到底是信你呢，還是信我這個被你陷害的人？”
洛綰顏從一開始在姜萊的手機里看到監控視頻的那一刻，就已經很不可置信，為什么這個人會是栗秋？
不止是她，江攬月也是。
她們甚至還想著栗秋是不是有什么苦衷，迫不得已才會這么做的。
但是現在，她從栗秋的口中聽到這番話，徹底失望了，“我不知道……我們到底哪兒得罪了你？你為什么要這么對我們？”
聞言，栗秋表情一頓，輕笑，糾正道，“不是你們，是你。”
洛綰顏怔住了，“？”
她完全想不出到底哪兒得罪了栗秋。
“對，只有你。”栗秋眉眼冷了幾分，“看看，就是你這個一臉無辜的樣子，裝得可真是夠出神入化的，好像全世界的人都欠了你，欺負了你，不管是裴老師，還是白總監，都對你另眼相待，憑什么？”
“你連音樂都沒有學過，你看得懂譜子嗎？你聽得懂我們在音樂上的專業術語嗎？”
“你一個什么都不懂的人，憑什么讓他們對你另眼相待？明明比你優秀的人到處都是，你不過是會唱了那么一點，有什么了不起的？”
聽完，洛綰顏沒想到自己惹到栗秋的點，居然是裴子烈和白蘇。
她確實沒有學過音樂，這一點是不爭的事實。
還有裴子烈和白蘇，能被他們認可，也是她完全沒想到的事情。
只是現在這些就成了栗秋憎恨她的理由。
可她偏偏沒有辦法反駁。
“怎么？你沒話說了是嗎？”
栗秋冷笑，“所以，你怪不了任何人，要怪，就只能怪你自己技不如人，在京城，你但凡有點背景的，就算裴老師當眾告訴所有人，他就是看中了你，又有誰敢說什么呢？你說是吧？”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洛綰顏看向栗秋，“你懷疑我和裴老師之間是……”
“到底是不是，天知地知你知，還有裴老師知。”栗秋眼底的不屑一閃而過，“你裝什么清高？”
說完，她轉過身去，正打算離開，倏地頓住了。
洛暮沉沒什么表情地看著她，一向溫和疏離的眼眸里是深不見底的黑，只是對視一眼，就能讓人心悸。
栗秋呆怔了幾秒，一時不知道洛暮沉到底在她的身后站了多久，也不知道他到底聽到了多少，莫名地有些心虛。
她微微低頭，“洛老師。”
打了聲招呼后，就打算離開了。
卻沒想到，洛暮沉突然開口，“站住。”
栗秋下意識地站住，目光中劃過一抹茫然，不理解洛暮沉為什么會突然讓她站住。
“洛老師？”
“將你剛才說的話，再說一遍。”
洛暮沉一身定制的西裝，黑色和白色的經典搭配，在他的身上隱隱地透著一股矜貴。
他雙手插兜，姿態看似慵懶隨意，黑色西裝外套衣襟上的紅寶石胸針在昏暗的光線下依舊熠熠散發出幽紅的光，像是來自他身上的壓迫感凝成了這一縷光。
栗秋有些猝不及防的，臉色一下子就白了，“洛老師，我剛才……”
“你剛才怎么？”
洛暮沉說這話的時候還挺漫不經心的。
但實際上，他的那雙漆黑的眼眸卻能夠輕易地看透一個人內心到底在想的什么。
栗秋根本就不敢對上他的眼神。
就感覺只要和他的視線對上了，下一秒就會被他看穿了自己深藏的心思。
她后背一涼，雙手緊緊地攥著裙擺，整個人看上去無措又可憐的樣子。
“我……”
洛暮沉微瞇著眼，抬腳，一步步地走了過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剛才是說人家的可憐是在裝的？”
洛綰顏沒想到洛暮沉會突然出現在這里。
聽到他的話，她張了張嘴，都沒來得及說什么。
洛暮沉就繼續說道，“那你這演技也不怎么樣，想在我面前裝可憐？要不你還是轉個專業，去表演系學個幾年再在我面前演戲吧。”
栗秋臉色紅了又白的，簡直比頭頂上方的舞臺燈光還要精彩。
“洛老師，我沒有……”她試圖解釋，“是這個洛綰顏，我正打算來彩排，她突然就拉住了我，說我破壞了她的裙子。”
“可她的裙子壞了，關我什么事？我連見都沒見過，怎么可能還會破壞她的裙子？”
洛綰顏眼睛微微瞪圓了，滿臉的不可思議。
臥槽？
這演技……
別唱歌了，直接去拍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