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帶著河圖洛書一路逃亡至冥海,不久又聽說巫妖兩族兩敗俱傷,死傷無數,便知道,以白澤他們的性格,一定會天涯海角的追殺,所以吾又回到了三十三重天。
“當時幾位圣人都隱在天外天域清修,并不曾偏向任何一族,吾便想求得一位圣人庇護。
“幾大圣人中,女媧最先證道,又曾是妖族之身,她兄長伏羲輪回后,以人身推演伏羲八卦,吾便想將河圖洛書獻給她,助伏羲重證大道,好獲得女媧收留。
“只是……”
亙古荒涼的大日神宮只有一團規則在散發著幽幽的光芒,素月抱膝坐在鯤鵬腦袋旁邊,聽他講過去的故事。
有種小孩子在聽大人講古的錯覺。
素月沒急著對付天道規則,她對鯤鵬更有興趣。
“只是你慢了一步?”
鯤鵬嘆息:“是啊,吾慢了一步。”
“到媧皇宮時,女媧已經去了人間尋找補天之物。多日后,媧皇宮卻靈自封,吾便知道,女媧也隕落了。”
素月像個人機NPC,機械性的捧哏提問:“那你又怎么會回到妖庭呢?”
“因為吾已經錯過了向諸位圣人投誠的最佳時機,女媧一死,妖族失去最大的庇護,九州到處都是敵人,吾手里的河圖洛書更是燙手之物,除了回到荒廢的妖庭暫避風頭,吾別無他處可去。”
“但吾沒想到,妖庭……不!是整個三十三重天之上,才是最危險的地方!”
鯤鵬悔恨不已,呼扇著翅膀,有氣無力的拍了兩下靈石砌成的地面。
“吾隱藏在此處沒幾年,天道的觸角就悄無聲息占據了妖庭,妖皇和東皇費盡心力建造的妖庭,成了天道汲取力量的場所,連吾也一并遭殃!”
“你看看吾現在!連人形都幻化不出,不見天地,不知歲月,逃不掉死不了,活得連北海最低等的小妖怪都不如。”
“如此茍延殘喘,真不如死了算了!”
鯤鵬仰頭,想發出一聲啼鳴,可在看見頭頂懸著的天道規則時,又悻悻趴了回去。
素月有些好奇:“所以,你偷走河圖洛書是自己的主觀意愿下做出來的嗎?”
“這……”鯤鵬那張鳥臉上苦澀與復雜并存,“其實,說出來你可能不信,當吾有意識時,已經拿著河圖洛書出現在東勝神洲附近了。”
這話說的,但凡是個正常人都不信!你要真無辜真冤枉,你見我的第一句話就該喊冤了。
素月卻一臉誠懇:“我們同為妖族,又同時淪落至此,同病相憐。這種時候,你要是還騙我,那可真的太不是個東西了。”
“所以,我信你啊!”
鯤鵬沉默了幾秒。
突然抓住素月話中的重點問:“什么叫同時淪落至此,你難道不是強闖進來的嗎?”
素月無辜搖頭:“不是啊,我成仙之后參觀九重天,在妖庭舊址吃了虧,如今修為上來了,就想來報仇,結果陰差陽錯被天道吸了進來……真是倒霉!早知道就聽白澤的勸了。”
“再則,你聽誰說,我是強闖進來的?”素月直視他那雙熾黃的鳥瞳,刨根問底。
鯤鵬連忙搖搖鳥頭,差點把自己晃暈,語氣飄飄忽忽:“這里只有我一個,能聽誰說?全都是吾自己猜測的。”
他嘆息:“吾觀你跟腳并不出眾,天賦也頗一般,居然能在靈氣逸散的時代突破準圣,想來另有一番奇遇,可是獲得了什么鴻蒙至寶助力修行?”
“別看吾如今自顧不暇,論起妖族修行之事,白澤也不及吾。如趙公明之流,若非吾不便出世,又怎么輪得到他們四處耀武揚威?!”
素月臉上綻出一個大大的笑容,詭異又得意。
“呦,你這是露餡了?還是不裝了?”
作者:\" 寶寶們,我今天太困了,實在更不動了,明天我再努努力,愛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