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里,慕婉音變臉比翻書的都快。
“你打算裝到什么時候?”
“母親這么客氣做什么?!苯迫旧焓肿プ〗哐┑南掳?,強迫江沁雪睜眼,“今日鬧得這么大,傳到我太子表哥的耳朵里,不知道他會怎么對你?!?/p>
“還能怎么對?”慕婉音冷聲道:“他不是最擅長過河拆橋,卸磨殺驢了嗎?”
江沁雪也深知這一點,急忙跪下去,“求嬸嬸救命!”
“本宮救不了你?!蹦酵褚敉笠豢浚斑@條路是你自己選的,有本事選,就不要后悔。”
“嬸嬸還請看在父親的面上……”
“你還敢提?”慕婉音眼中恨意滿滿,“本宮把你當親女兒養,到頭來,你卻和江季明聯合起來欺騙本宮,你的命本宮是管不了的,但江季明,本宮不會放過他!”
回到公主府,慕婉音第一件事情便是將公主府封起來,江云染也沒閑著,直接帶人去書房綁了江季明。
“江云染,你要造反嗎?”江季明一臉的不可置信。
“我可是你爹!”
“我沒你這樣的爹。”江云染心中不屑,她命人把江季明帶到慕婉音的面前。
“你看看你養的好女兒!”江季明一臉怨懟,“連自己的親爹都敢綁,以后豈不是要殺母弒父,這種大逆不道的女兒就應該杖斃!”
“混賬東西!”慕婉音將手中的茶杯砸向江季明。
“本宮真是太給你臉了,才會讓你在本宮面前這么放肆!”
“我知道沁雪的事情讓你不開心了,但我們不是都已經說好了嗎?現在沁雪也已經封了郡主,日后她也可以為公主府效力,我不明白,你到底在不滿意什么?”
之前大概還愿意裝一裝,但現在已經撕破臉,江季明連裝都懶得裝了。
慕婉音被氣得心口疼。
這么多年,她怎么就被這樣的人給騙得死死的。
江云染實在是有些聽不下去了,她朝著江季明的膝蓋處就是一腳,“我母親是公主,你是駙馬,在我母親面前,你有什么資格站著說話?”
“公主怎么了?還不就是一介女流!”江季明惱怒地盯著江云染。
“這些年,公主府要是沒有我,哪里有今日的繁華?我鞍前馬后,我盡心盡力,不過是養一個女兒在身邊,又不是犯了什么死罪,就算這件事情傳出去,也只會說你母親善妒!”
江云染當真是要被氣笑了。
“我以為人的無恥是有底線的,但我沒想到,你能無恥到這個地步!”
“你怎么說話呢?”江季明臉都氣紅了,“不管怎么說,我都是你爹,今日這事傳出去,我看你以后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你也配提名聲!”江云染抽出一旁侍衛的刀,“古縣的事情你利用我母親的名頭大肆斂財,又和東宮練手,逼我母親交權,現在還敢在這里大言不慚,江季明,我母親沒殺你是因為她仁慈,但我可不會慣著你!”
“慕婉音!你瞧瞧你教出的好女兒,當真是要弒父了!”江季明急忙道。
他可不敢賭,因為他真的在眼前人的眼里看到了殺意。
慕婉音當然不會讓江云染真的弒父,江季明死不足惜,但她的云染可不能被這個人渣給毀了。
走上前去,慕婉音從江云染的手中奪下刀。
“他該死,但不用臟你的手。”說著,慕婉音命展嬤嬤拿來一封休書,遞給江季明。
“你我夫妻一場,以后橋歸橋,路歸路,好自為之!”
“你瘋了吧!”江季明一臉的不可思議,“你一個女子居然要休夫!”
“有何不可?”慕婉音反問,“你現在接了休書,古縣的事情本宮替你擔下,但你若是不接,那本宮就把這件事情捅到圣上面前去,大不了我們同歸于盡。”
“你瘋了吧,這件事情查到最后公主府也脫不了干系,你這不是自取滅亡是什么?”
“本宮不怕?!蹦酵褚衾淅涞溃骸爸爸T多顧忌,也不過是念著云染,但現在……”
江云染伸手抓著慕婉音顫抖的手,“我不怕。”
“那本宮也不會怕?!蹦酵褚舴词治站o。
事已至此,江季明也知道今日這休書他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可要是讓京都城里的人知道他被公主府掃地出門,以后這面子要不要了。
“我不同意休夫,除非你和離?!?/p>
“你做夢!”江云染率先拒絕,“和離你要拿走公主府一半的財產,你真當我們是冤大頭嗎?”
“公主府的聲音本來就有一半是我的!”江季明從地上站起來,“我精心打理這么久,總不能一點好處都沒有吧,還有,沁雪現在已經是郡主了,她將來也是要有公主府一半財產的擁有權,我現在不過是提前拿走,有什么不可以?”
“你真是無恥!”江云染恨得牙癢癢。
這么多年,她一直都以為至少江沁雪是江季明疼愛的,但現在看來,江沁雪也不過是江季明手里一個利用的棋子,一個賺錢的工具。
一時之間,她竟然有些同情江沁雪了。
“母親,不能同意他的條件?!苯迫灸眠^休書撕掉,“找京兆府的人來吧,大不了拼個魚死網破!”
“好,聽你的?!闭f完,慕婉音便要喚人。
江季明一看當下就急了,這件事情鬧到京兆府,他是必死無疑的,但這兩人頂多是失去一點財產,更何況,真要鬧到這個地步,太子也不會放過他的。
“等一下,好歹夫妻一場,沒必要鬧得這么難看吧?!?/p>
“不是本宮要鬧,是你。”慕婉音冷靜道:“與其讓你拿捏本宮,還不如本宮自己來?!?/p>
“算你狠!”江季明看著被撕碎的休書,“想要我就此作罷也不是不行,但還請對外說我們只是和離,不然我在京都城里活不下去,你們也別想活!”
江云染和慕婉音相視一笑。
她倆剛才就是聯手演戲嚇唬江季明,但沒想到江季明這么不禁嚇,竟然真的同意了。
展嬤嬤拿來紙筆,慕婉音又重新寫了一封休書,江季明不甘心的接下,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公主府。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只要沁雪的郡主名頭還在一日,他就永遠都有翻身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