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小九他們不會有事吧？”
“是啊辰海，你怎么能讓北兒帶兵出征？這也太冒險了！”
斷龍關城頭上，辰族所有人匯聚在這里，氣氛顯得格外緊張。
“放心吧，北兒看似莽撞，實則是一個膽大心細之人！”
“沒有把握的事他不會去做。既然他做出了選擇，我們相信他就是了！”
辰海眉頭緊鎖，眼中也帶著一抹憂色。但面對辰玄和辰鶩等人的擔憂，他還是故作堅強地安慰道。
“辰北小兒，上來受死！”
正說話間，一道聲音自天外傳來，音波足足擴散數千里方圓。
所有人心中一驚，抬頭看去，就見天邊一道白光沖天而起，刺破蒼穹。
縱使相隔數百里，但那浩瀚威壓太過強烈，再加上那白光如九天銀河般垂下，所有人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太震撼了，在那浩瀚威壓下，世間萬物都在發顫，一草一木都在匍匐。
城頭上，所有士兵幾乎在同一時間跪伏在地。
包括辰玄、辰鶩等人，也都忍不住雙腿一軟，重重地摔在地上。
就連辰鶩這位剛突破半圣境的強者，此時也忍不住渾身發抖，渾身雞皮凸起，冷汗層層而下，連呼吸都近乎停止。
“圣威……這是圣威！”
“難道這才是圣人真正的力量嗎？”
所有人心中同時冒出這個念頭，在這股威壓下，他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絕望。
相隔六百多里，他們尚且被壓得喘不過氣來。很難想象，圣人若在跟前，又將是何等恐怖。
也是到了這個時候，辰族某些見過周海師徒打臉圣人的人才知道，那些圣人根本沒有真正展現過自己的實力。
“這就是圣人的力量嗎？”
“為何之前在王都外的書院時，小九他們那般羞辱圣人，卻沒見過這般威勢？”
辰玄臉色慘白，忍不住道。
“不清楚，或許是北兒的師父太強，圣人根本就沒有出手的機會！”
“又或許是畏懼天道吧！”
辰海眉頭緊鎖，給出兩個不確定的答案。
“畏懼天道？”
一旁，辰霄皺眉道。
“沒錯，畏懼天道！”
“雖說圣人有毀天滅地之能，但天道從來都不是一片天地，而是一道無上的意志！”
“自古以來，除大帝外，無人能則凌駕于天道之上。甚至就連大帝，也只能壓天道一世，終會走向滅亡！”
“圣人之下皆螻蟻，可在天道眼前，圣人同樣是螻蟻！”
“平時小打小鬧也就算了，可圣人真要出手，打破北荒，甚至震碎整個荒古星域都不是沒有可能！”
“玄兒，你是大乾人皇。大乾死幾個人你或許不會去管，自有官府處理！”
“可要是有人屠滅一城，甚至毀滅一州，你又會如何？”
辰鶩頭上青筋暴起，強行抵擋著那股威壓不讓自己跪下去，對辰玄道。
“皇權之下，定不輕饒！”
辰玄咬牙切齒，話音落下，他頓時恍然大悟。
“沒錯，天道之下，同樣不會輕饒。所以圣人有毀天滅地之威，但也要有所克制！”
辰海在一旁接過話題說道。
“辰北，與本座一戰！”
就在這時，那冰冷的聲音傳來，無盡圣威相隔數百里席卷過來。
所過之處無數山峰崩塌，河流倒轉。
狂暴的氣浪頃刻間沖上城頭。
“啊……”
城頭上，數萬大乾士兵瞬間被這股氣浪掀飛出去，身軀在空中炸開，化作漫天血霧。
城下，所有人眼中都流露出了驚恐之色，跪倒一片。
城頭大殿中，感受到這股氣浪的沖擊，辰海暴走，連忙沖到前面，半圣之力爆發，排山倒海的一掌朝前面擋去。
“轟……”
他的掌力與那股氣浪碰撞，狂猛的沖擊力擴散，城樓炸開，化作漫天飛灰。
“噗……”
辰海堪堪擋住這股氣浪，然而其中所攜帶的法則之威，卻當場震得他五臟六腑崩裂，張嘴便是一大口鮮血噴出。
“老祖……”
“二哥……”
“老祖……”
城樓上所有人大吃一驚，忍不住叫喚出聲。
“轟……”
然而他們話音剛落，卻只覺腦海一陣轟鳴，強大的威壓比先前更盛十倍。
辰玄等人再是堅挺，此時也繃不住，全被壓趴在地上，一個個口噴鮮血。
就連辰鶩等紫府境大修士，也一個個跪伏在地，絲毫動彈不得。
在圣人之威下，圣人以下的生靈顯得如此不堪一擊。即便有人為他們擋住了氣浪之威，威壓依舊能壓得他們毫無還手之力。
“大哥……”
辰鶩又是一聲驚呼，勉強挺過這波威壓的他顧不得起身，忙抬頭看向辰海，卻見辰海的頭發頃刻間變得雪白。
他的臉上，身上，所有肌膚都在變得褶皺。
短短片刻間，他的壽命就好像走到頭了一樣。
“老祖……”
這一幕也將辰玄等人嚇了一跳，忍不住驚呼出聲。
“沒事，我還壓得住！”
辰海擺了擺手，強忍著圣人之威盤膝而坐，自身道則運轉，不斷對抗體內暴動的圣人法則之力。
這法則太過霸道，恍惚間，辰海只聽道道讀書聲在腦海中響起，仿佛他的血肉中滋生出無數小人在讀書。
而每多一道讀書聲，他的壽命氣血便枯竭一分。
這是在強行扭轉他的血氣，斷送他的壽元。
“這到底什么力量，連老祖這等半圣尚且如此。那圣人真要對小九出手，他擋得住嗎？”
看到辰海的慘狀，辰玄想到什么，臉上再無半點血色，只有深深的絕望。
“戴安瀾，想全力與我一戰，我成全你便是！”
“今日我倒要看看，圣人有何厲害之處！”
恰逢此時，辰北的聲音自天外傳來。
眾人猛地抬頭看去，就見天外一道細小的流光沖破云層，飛出天外天，那白色光芒并駕齊驅。
只是這黑色的細小流光太不起眼了，在那白色光柱面前，就仿佛螻蟻與大象的區別。
“不，小九回來！”
辰玄連忙大叫，眼中盡是憂色。
見證過圣人真正的力量后，在他眼中，辰北的挑戰就是以卵擊石，他絕不允許。
可惜，他的聲音注定沒人能聽到。
僅片刻間，辰北與戴安瀾已經飛出天外，踏入那虛空之地。
……
“不知死活，虛空之地，除圣人外無人可以立足。他竟妄想在虛空中與圣人一戰，怕是才到虛空，便已經爆體而亡了吧！”
“哼，還以為是一代人杰，沒想到竟是一個蠢貨。不說能否在虛空中立足。即便他能在虛空中存活，又豈能擋住圣人在虛空中的全力一擊？”
鎮北城內，諸多修行者也看到了這一幕。
許多被辰北一戰震懾的人，此時終于松了一口氣，臉上都寫滿了不屑。
在他們看來，無論辰北多厲害，此戰過后他都必死無疑。
“這就是圣人真正的力量嗎？”
“這牛逼吊炸天的氣勢，為啥我當圣人的時候就沒拿出來顯擺顯擺？”
“憑我如今的實力，不開掛的情況下能干得過這戴安瀾嗎？”
只有城外觀戰的周海，看到這一幕后，整個人陷入了深深的懊悔與自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