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聲嘖了聲：“南宮家不是也抓了很多妖族來做苦力嗎？怎么，只能人奴役妖族，不許妖族奴役人族？”

南宮夜不可置信：“妖怎配和人相提并論？”

慕聲便看向王權弘業：“王權少主也是這么認為？”

南宮夜哼了聲：“親妖是一氣盟的大忌！他身為一氣盟的少主，難道和妖族相親相愛？”

慕聲還是盯著王權弘業，可王權弘業猶豫了一番，最終沒有說話。

慕聲坐回去，閉著眼睛，再不說話，也不參與往后的爭論。

他對識海中的男人說：【我原以為，你是他。】

男人唔了聲：【這怎么說呢，有點復雜……】

【但你不是他，你們是全然不同的兩個人。】

慕聲篤定道：【你們聲音一樣，還有之前見過的那個面具男。我猜，那面具男應該就是王權弘業。可王權弘業卻不是你，你們只是聲音相像罷了。】

男人沉默了一會兒：【你為什么這樣認為？】

【很簡單啊。】

慕聲還記得面具男在樹林中的大義凜然，說什么要百目妖君交出妖丹，平息一氣盟對南垂的討伐。

【面具男，也就是王權弘業，到底還是認為妖族比人族低賤的。他口口聲聲說平息兩族紛爭，什么滅情逐恨，永夜降臨，要倡導人妖和平，實際上根本做不到。他身為一氣盟少主這么多年，不僅坐視稽查司發展壯大，還讓稽查司四處捉妖，妖族死傷無數，對人族仇恨日益增長。

看起來，他或許是阻止人妖兩族仇恨的意圖，可手段不夠，根本做不到。】

【而你已經是倡導愛與和平的熟練工了，人人妖妖人妖，都在你的倡導下開始談戀愛。】

慕聲戲謔道：【你還為了黑狐，弄塌了御妖國的地宮，砸死了御妖國國主和國師。王權弘業是絕對不會為了殺妖的人，對人出手的。】

慕聲翻閱過張家藏書和過往消息整理，其中便有關于御妖國下場的消息。

五百年前，御妖國主為捉拿黑狐，殘害國內上萬民眾，栽贓妖族。更以此為借口，挑撥國民對妖族的仇恨，用獵殺妖族得來的妖血妖丹，投入地宮，煉化血陣。

陣成那日，天道有感，降下驚雷和兩個仙使，炸毀整座地宮。

可黑狐珈藍化作了黑狐娘娘追殺御妖國數百年，最終被關在了圈外。

慕聲猜測，這大概就是黑狐無法改變的命運。

【但，你人妖和平盡力了，你比那個王權少主強。】

男人聽了這話，竟沒有此前的跳脫和調侃。

只是說：【其實，我曾經，也很討厭妖族。尤其是，我那些兄弟姐妹離奇死后，我懷疑是妖族作亂，對妖族毫不手軟。直到——】

【直到，我兒，跟著一個蛛妖私奔了。】

慕聲：【……】

男人嘆口氣：【其實王權弘業也沒那么差吧……】

慕聲便改了口：【你說得對，比起你，他好多了。】

起碼人妖態度這兒，人家有了很大的改善。

男人卻又不樂意了：【我哪里比不上他！】

【男人，你真的很冒昧！不要在我的識海中大吵大鬧！】

慕聲說完話，頓了頓，覺得怪怪的：【你到底有沒有名字，我不能總叫你男人吧？】

男人嘆口氣：【那——業業？】

慕聲怒道：【滾！】

····························

桃桃菌：\" 感謝【洛梓煥】點亮的一月會員，專屬加更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