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切換,出現(xiàn)了各種古籍插圖、考古現(xiàn)場照片,以及后人繪制的嬴政與玄清論道、尹喜拜師等場景的復(fù)原圖。
“神話傳說中,道家先賢莊子壽一百八十歲,著《逍遙游》后化鯤鵬飛升。
而大秦帝國,據(jù)最新發(fā)現(xiàn)的史料推斷,其國祚或許延續(xù)了一千八百年之久,歷經(jīng)七十二位君主。
令人費(fèi)解的是,無論朝代如何更迭,歷代秦君對這位玄清祖師的敬重絲毫未減,幾乎上升到與仙神等同的地位,這其中的緣由,仍是史學(xué)界一大謎團(tuán),正史中并未記載其有任何超凡神異之處……”
姜天看著新聞里那些被改得面目全非的歷史,嘴角微微抽動:
“一千八百年?七十二位君主?好家伙,嬴政這小子真把仙秦搞出來了?但這時間線不對啊……
牛兄說現(xiàn)代是洪荒碎片,地仙界的秦國發(fā)展怎么會直接影響這里?還把歷史時間線拉長了?仙秦又是怎么沒的?……”
姜天腦海中飄著無數(shù)問題,但聯(lián)系不上師父,只能甩了甩頭,暫時壓下滿腹疑云。
走到旁邊的文創(chuàng)店,本著禮多人不怪的原則,他隨便買了些看起來挺精致的現(xiàn)代小玩意兒。
回到偏殿神像前,他一邊把這些東西堆在供桌上,一邊嘴里念叨著:
“各位師兄師姐,一點(diǎn)小意思,不成敬意。公明師兄,云霄師姐,玄都師兄……”
他剛念叨完,腦海里就響起了幾個帶著笑意的回應(yīng)。
趙公明:“哈哈,小師弟有心了!這東西雖非法寶,倒也別致!”
云霄:“茶具素雅,多謝師弟惦念。”
最后是玄都大法師那溫和又帶著點(diǎn)無奈的聲音:“師弟,多謝了。”
姜天嘿嘿一笑,趁機(jī)在腦海里問道:“玄都師兄,客氣啥。對了,你知不知道師父他老人家去哪兒了?我回來后都不理我。”
玄都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別說你了,我現(xiàn)在也聯(lián)系不上師尊。只聽說是道祖他老人家在紫霄宮召集諸位圣人,具體何事,我也不得而知。”
姜天心里咯噔一下,道祖召見,按理說現(xiàn)在沒有什么大劫啊?
他趕緊又問:“那師兄,你知道嬴政后來怎么樣了嗎?”
玄都嘆了口氣,聲音略顯凝重:
“嬴政此子,確實(shí)堪稱一代雄主。他憑借一統(tǒng)人間的龐大氣運(yùn),結(jié)合了你留下的部分煉體法門和一些巫族殘卷,竟真的讓他搗鼓出了一個仙秦的雛形,麾下除了秦國修士,甚至聚集了一批愿意追隨他的巫族后裔。
他自身修為,在人間氣運(yùn)加持下,更是逼近了大羅之境。”
但玄都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心情沉了下去。
“然而,樹大招風(fēng)。天庭統(tǒng)御三界,豈容人間出現(xiàn)一個不受控制的仙朝?這在玉帝看來,無疑是公然挑釁天庭權(quán)威。于是,天庭派出大軍,將其剿滅了。那些誓死追隨嬴政的臣子、將領(lǐng),大多戰(zhàn)死。”
“那嬴政呢?”
姜天急忙問。
“嬴政……關(guān)鍵時刻,是天皇伏羲氏出面,保下了他。畢竟他身上流淌著人族共主的血脈,本身亦是驚才絕艷。最終,嬴政被帶入火云洞,隱居不出,算是保全了性命。”
姜天沉默了,一時間不知該說什么好。
是該說嬴政終究憑借自身努力,觸及到了人皇,雖無其名,已有其實(shí)?
還是該懊惱,作為師父,在徒弟最需要幫助、與天庭對抗的時候,自己卻不在他身邊?
他心中五味雜陳。
“師兄,那地仙界和我們現(xiàn)在這個現(xiàn)代社會,到底是怎么回事?為什么那邊的歷史會影響到這邊?”
姜天甩開紛亂的思緒,問出疑惑。
玄都的回答依舊簡潔:“此事牽扯甚大,關(guān)乎洪荒舊秘與天道演變,我也知之不詳。師尊曾言,時機(jī)到了,你自會知曉。或者,你還是等師尊回來,親自問他吧。”
又是問師父!
姜天一陣無奈,但也知道從玄都這里問不出更多了。
接下來的七天,姜天滿腦子都是問號。
他干脆隱匿了身形,一個縱地金光直接沖出了大氣層,懸浮在冰冷的宇宙中,低頭看著那顆緩緩旋轉(zhuǎn)的藍(lán)色星球。
“沒道理啊……”
他摩挲著下巴,神念掃過近地軌道,甚至延伸向更遙遠(yuǎn)的火星、木星。
“按照科學(xué)的說法,這宇宙空曠,除了地球,就沒有別的生命了。難道真像那個魚缸理論說的,我們是被圈養(yǎng)的?”
他不信邪,縱地金光催動到極致,身形化作一道超越光速的金芒,幾個呼吸間便跨越了難以想象的距離,出現(xiàn)在了獵戶座旋臂的某個角落。
眼前依舊是死寂的星辰,荒蕪的星云,沒有任何生命的氣息,更沒有想象中的外星文明。
“靠,這宇宙就是個空殼子?”
姜天忍不住吐槽,一股寒意卻從心底升起。
如果整個浩瀚宇宙,真的只有地球這一顆生命星球,那意味著什么?
地球是特殊的,是被設(shè)定好的?
他嘗試再次在腦海中呼喚師父,但依舊如同石沉大海。
直到第七日傍晚,就在他掐算著時間,準(zhǔn)備再次嘗試穿越回地仙界時,那個熟悉的聲音在他腦海響起:
“癡兒,莫要再胡思亂想了,來三十三重天便知。”
話音未落,姜天只感覺周身空間法則一陣奇異的扭曲,眼前的景象瞬間從浩瀚星海變成了熟悉的氤氳仙氣與古樸殿宇。
他已然置身于太清圣人的道場,太清境大赤天。
穩(wěn)了穩(wěn)心神,姜天抬眼看去,只見師父老子依舊如同往日般,端坐于蒲團(tuán)之上。
他連忙上前,恭敬行禮:“師父。”
老子微微頷首,目光在他身上掃過,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不錯,帝師功德雖遠(yuǎn)不及三皇五帝澤被蒼生,然在此刻,能助你一臂之力,也算難得。你借此功德晉升真仙,根基尚可,但切莫自滿。”
他話鋒一轉(zhuǎn),帶著告誡。
“余下功德存于乾坤圖內(nèi),以備不時之需便可。修為之道,終究要靠自身體悟打磨,這等外力催生,終是落了下乘,比不得洪荒初開時天道所降之功德純粹。”
“弟子明白。”
姜天老實(shí)答應(yīng),隨即就迫不及待地抬頭,嘴巴微張。
老子早已看穿,抬手虛按,止住了他的話頭,解釋道:
“你之疑惑,源于封神舊事。彼時,你通天師叔布下誅仙劍陣,力戰(zhàn)四圣,圣人之威,洪荒天地,便在那一役中被打得四分五裂,近乎重歸混沌。”
“道祖不忍天地崩毀,萬物寂滅,遂重?zé)挼厮痫L(fēng),再定乾坤,重組了洪荒天地。然,碎片太多,難以盡數(shù)融合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