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
梧桐樹上,鳳巢內,隨著周海的太虛結界散去,露出了里面的周海和九凰。
九凰蘇醒,看著面前盤膝而坐的周海,眼中滿是困惑。
她沒有開口,但意識稍動,周海卻清晰地捕捉到她的疑問。
“我是你師父!”
看著面前這涅槃過后,啥也不懂,明顯連話都不會說的丫頭,周海搖頭輕笑。
“師父,是什么東西?”
小丫頭一臉迷茫。
涅盤之后,重生的她等同于失憶,又等于新生,現在的她什么都理解不了。
周海搖頭,沒有再回答她任何問題,而是閉上雙眼,抬手一點。
剎那間,周海的太虛之力化作涅槃之火,涌入九凰體內。
雖然周海沒能徹底掌控涅槃本源,但感悟涅槃道源后,他太虛之力模擬的涅槃本源,卻幾乎能夠以假亂真。
這純粹的涅槃之力一處,周海很快就察覺到了一樣。
九凰的身體看似沒有任何問題,甚至就連他的太虛之力都不曾查到。
可此時,他以涅槃經功法運轉力量,純粹的涅槃只活,卻很快燒出了隱藏在九凰體內的秘密。
“嗡……”
一聲嗡鳴,在周海的意識中,他看到了一扇門戶出現在九凰體內。
“嗡嗡嗡……”
緊隨其后,這嗡鳴聲不絕,一扇扇門戶不斷涌現,轉眼間就已經出現了成千上萬。
緊接著十萬,百萬,千萬!
足有數千萬門戶,遍布九凰肌體中的每一個位置,包括她的血液和神魂之中。
這些門戶列隊出現,就宛若一塊塊墓碑,仿佛背后佇立著一座座墳墓。
“涅槃之門,葬地之門!”
周海福至心靈,瞬間明白這些門戶都代表著什么。
涅槃的真意是傳承,而不是真正的重生。
這里的傳承,就如同凡俗生靈的子嗣傳承。
每一個凡人,都難免經歷生老病死。
想要他們的基因永遠傳承下去,最好的辦法就是生育。
只有誕生后代,才可傳承基因。
而每一個人的背后,都注定隱藏著千千萬萬死去的人。
這些死去的人,可稱之為先祖,也可稱之為基因前身。
父父子子,傳承的就是這種基因。
如今的九凰,可以說是真正的九凰,也可以說是上一個九凰的女兒,傳承之身,具體怎么理解,全憑個人看法。
周海凝視著九凰體內的這些門戶,那每一扇門戶都帶著恐怖的力量,那是一個級強者的力量。
其中最弱的,都堪比帝境,而強的,更是達到天君層次。
涅槃前的九凰,實際上的修為就已經達到了天君,距離天王也只有一步之遙。
周海想要直接轟開這些門戶,顯然需要不小的力量,而且很可能波及到九凰,對九凰沒有好處。
思慮再三,周海終是在這些門戶中開始尋找。
他在尋找九凰上一次涅槃留下的涅槃門戶。
這并不難找,畢竟九凰雖然涅槃千萬次,但真正能達到天君境界的少之又少。
很快,周海就鎖定了其中一扇特別恐怖的門戶。
著門戶外流轉著五彩烈焰,恐怖的力量流轉,散發著無上威嚴。
周海的意識靠近,凝聚出意識真身,抬手一點,直接點在那門戶上。
“開……”
周海一聲低吼,無窮太虛之力涌入,宛若開天辟地般,重重的撞擊在那門戶上。
“轟隆隆……”
剎那間,仿佛億萬星辰爆開,無窮偉力擴散,那扇門戶迸發億萬光芒。
下一刻,門戶松動,緩緩敞開。
門戶打開的瞬間,周海看到了,里面漆黑一片,仿佛無邊虛無,與他的太虛之力竟然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不過很快的,這深淵太虛便發生了暴動。
宛若地牛翻身一般,那門戶后的黑暗中,有一道恐怖的意識逐漸覺醒,仿佛一尊遠古巨獸在蘇醒一樣。
兩道火光亮起,周海凝神看去,那赫然是一雙丹鳳眼。
那是門戶后的生靈睜開了雙眼。
“啾……”
緊隨其后,奉命九天,五色烈焰沖天而起,點燃黑暗,化作一直五彩鳳凰。
熟悉的氣息迎面而來,周海能感受到,里面的生靈似乎在匯聚著什么。
那是無數的記憶。
頃刻間,那生靈似乎恢復了自身該有的記憶。
“師父!”
清脆的聲音傳出,赫然是九凰的呼喚。
緊隨其后,那門戶破碎,門戶背后的九凰虛影消失。
周海的意識退出九凰體內,再次睜眼,已在鳳巢中。
而此時,九凰也睜開了那雙漂亮的鳳眸,正呆呆的看著周海。
“師父……我……我好像明白了……”
片刻后,九凰興奮地看著周海。
此時的他,已然不是上一刻的九凰,而是曾經拜周海為師的九凰。
他涅槃后,上一世損失的記憶徹底恢復,曾經的意識也徹底回歸,回到了這具軀體內。
這一折騰,一死一活一涅槃,她似乎明白了真正的涅槃真意,眼中滿是興奮。
“師父,我終于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涅槃了!”
“涅槃等于傳承,等于成全!”
“原來,我一直都不是重生,只是給予了另一個自己傳承而已!”
“可惜,我一直不懂得涅槃的真意,傳承過后,每一世的意識都會徹底陷入死寂,根本走不出那一步!”
“可我現在明白了,傳承的最后一步就是回歸!”
“我曾經涅槃千萬次,若能將每一次涅槃封閉的意識召喚歸來,便可獲得累世積累的力量。在加上破滅本源,弟子必能走出那一步!”
周海沒有說話,但向來活潑的九凰卻忍不住喋喋不休。
“很好,從今日起,你坐關吧!”
“盡早開啟你的傳承之門,涅盤之墓,六界的締造,還需要你的參與,不可怠慢!”
周海微微點頭。
“知道了師父!”
九凰應了一聲,一想到師兄們都走到了那一步,她迫不急的便開始坐關,調動自身無窮為理,開始一扇接著一扇,不停地轟開體內傳承之門。
一時間,九凰身上五彩霞光流轉,烈焰滔天,整個鳳巢都被照亮了。
遠處,梧桐老人出現,看到這一幕,眼眶有些發紅,激動得渾身都在顫抖。
無數歲月過去,他早已不知守護的九凰多少世。
終于,這一世的九凰要徹底覺醒了嗎?
周海沒有過多逗留,看著九凰開始閉關突破,他身形一閃,來到遠處的太虛中,抬手一抓,便將妖帝尚未凝聚成型,還十分模糊的軀體抓到了手中。
緊接著,他便消失在了這里。
在他剛消失的瞬間,太虛之外,一道震耳欲聾的聲音傳出,無窮偉力迸發,直逼太虛六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