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么告訴你！”
少年梗著脖子，顯然被老翁折了面子，有些不樂意了。
老翁身后，那青年懷抱雙臂，饒有興趣地看著這一幕。
老翁也不惱，笑道：“說也罷，不說也罷，不過是一個答案罷了。知道也好，不知道也好，多不了一塊肉，也少不了一只耳朵！”
聞言，看著老翁瀟灑自如的樣子，少年又不樂意了。
“喂，你這老頭干嘛總說一些故弄玄虛的話啊！”
“你分明好奇，干嘛不問下去？”
老翁有些好笑，道：“既然你不愿說，我又何必再問？”
“再說，問了，知道了，對我有什么好處嗎？”
老人很灑脫，能得到答案就得到答案，得不到也就得不到了，絲毫不強求。
“你……你這人怎么這樣啊！”
“你不想問，我還就偏要說！”
“是一只猴子告訴我的！”
“他說與我有緣，將來或許可以度化我！”
“雖然我不懂他是什么意思，但他提起了生死，就說了這些！”
“現在你知道了，我看你還怎么跟我打啞謎！”
面對老人的灑脫，少年頓失成就感，不服氣的他大聲道。
“哦，原來如此！”
“看來這只猴子道行高深啊！”
老翁點頭，一副恍然大悟，很滿足的模樣。
“喂，你不是不想知道嗎？”
“怎么現在這么開心的樣子？”
見狀，少年懵了，他就想看老翁吃癟，結果老翁的每一次表情都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完全讓他接受不了，這種感覺太難受了。
“你告訴我答案了，我為什么不能開心？”
“得到不開心，失去也不開心，那人生豈不是很灰暗，永遠都不開心？”
“這樣的人生，活著還有意義嗎？”
“就好像你問生的意義是什么，死的意義是什么，生死的意義又是什么？”
“現在答案就擺在這里，生死是為了活著，而活著是為了開心，我為什么要讓自己不開心呢？”
老翁頭頭是道，笑著說道。
“你……你……好有道理的樣子！”
少年很不爽，很憋屈，氣得你了半天，但最后卻又不得不來一句很有道理的樣子。
因為他真的覺得很有道理，完全無法反駁。
“那我問你，如果有一天你死了，你還會這般灑脫嗎？”
突然，少年話鋒一轉，鄭重其事的看著老翁問道。
“哦，這個問題有些深奧哦！”
“那我問你，如果有一天你要死了，你會開心嗎？”
老翁仰頭看天，一副沉思的模樣，接著又將問題甩給少年。
“那我當然不開心，活得好好的，為什么要死？死都死了，我憑什么要開心？”
少年想也不想，直接說出自己的答案！
“是嗎？”
“我覺得不然，我覺得你會很開心！”
老者卻搖頭，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嘿，你這老頭可真奇怪，我開不開心自己說了不算，還得你說了算？”
“你不覺得很可笑嗎？”
少年撇嘴，不屑道。
“好笑嗎？”
“我覺得不然，不信咱們打個賭，不說你哪一天會突然死去，你沒時間不開心。就算你知道你什么時候會死去，你也會很開心的等待這個結局，你信不信？”
老翁手捻胡須，自信道。
“吆喝，你還真敢說啊！”
“雖然許多人都喜歡算命，但說實話，誰又愿意被真正的算出自己的死期？”
“名字到會死，那不擺明了憂心忡忡，誰又能高興起來？”
“我不信，等死的滋味是有人愿意承受的！”
少年頓時來了興趣，不服的看著老翁。
“那好，咱們打個賭！”
“我這里有一棋盤，咱們走一局如何？”
老翁抬手，直接拿出一副棋盤擺在雪地上，盤膝而坐。
“來就來，誰怕誰，我倒要看看你想耍什么花招！”
少年也不客氣，大剌剌的走到老翁對面直接坐下。
老翁抿嘴一笑，對身后的青年點了點頭，就見那青年抬手一引，剎那間，老翁和少年的心口各自飛出一滴心頭血。
兩滴鮮血交融，直接在空中立下契約。
剎那間，少年只感覺一陣頭暈目眩，恍惚間似乎有一把刀懸在自己的頭頂，隨時都能要了自己的命。
“你干什么？”
少年人臉色大變，死亡的味道讓他內心驚恐。
“下棋啊！”
“既然是走棋，就該下注。我已經決定，用你我二人的命來當作這局棋的籌碼！”
“老夫輸了，老夫去死，你若輸了，則你去死！”
“你我以命去賭，很公平！”
老人聳了聳肩，笑呵呵道。
“你他娘的有病吧？我什么時候要跟你賭命了？”
“再說，你都七老八十，半死不活，連腰背都挺不起來了。我正值青春年少，跟你賭命，公平個屁啊！”
“我不玩了！”
少年人雙目發紅，這個結果太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他轉身就要掀桌子。
“別動！”
卻聽老翁一聲呵斥。
少年人根本不搭理他，起身就要走。
然而才走兩步，少年人的雙腿頓時咔嚓一聲，直接骨折斷裂。
“啊……”
劇烈的疼痛，讓少年止不住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為什么會這樣？為什么？”
“我的腿……還有我的修為哪兒去了？”
少年也是一個修士，此時他驚恐的發現，自己的腿斷了不說，就連自己的修為都消失了，讓他寸步難行，只能痛苦的倒在地上。
“唉……你這孩子，怎么就是不聽勸呢？”
“讓你別動你非要動！”
“賭局已定，契約已成，你臨時掀桌子，很沒契約精神，會被規則抹殺的！”
“因你只走了一步，所以現在只斷了一雙腿，你要是再多走幾步，你可就死定了！”
“怎么，你是很想死，迫不及待了？”
“瞧，我說得沒錯吧，死亡還是會讓人開心的！”
老人一聲輕嘆，說話間，語氣卻變得有些跳躍，一副憋不住想笑的模樣。
一旁，那少女都看呆了。
這是真要玩命啊！
她不過是和少年論道而已，可沒想過要少年的命。結果這突然到來的老爺爺，卻要賭命，她也感覺太瘋狂了。
一時間，她都不敢說話了。
真怕自己一吭聲，這老人注意到自己，把自己也拉過去賭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