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娥皇極少白日來政事堂,官員還沒離開。
一些陳翔還在時的老臣都用一種古怪的眼神盯著她,好像她是什么禍國妖姬。
另一部分新近提拔上來的官員卻對她格外尊重,謙卑行禮。尤其是袁善見,雙手執(zhí)扇,躬身見禮。
蘇娥皇惶惑之間,突然升起一種詭異的感覺,那小喬還沒來給她敬茶,這排不上號見不了光的袁善見先來跟她見禮了。
“邊州這么多官員都冥思苦想的難事,就這么被女君給辦成了!”
南枝不吝言辭地贊嘆:“還辦得甚好,不僅將二喬都娶回了邊州,還為我邊州招攬了一位強將。甚至,巍國和良崖,也因此對焉州反目,下令徹底斷絕了彼此往來。
此后,焉州富產(chǎn)的糧食,只會與我邊州交易。咱們糧草充足,更有利于擴充疆土!”
蘇娥皇簡直被夸得臉紅,她確實起了個頭,可也差點給搞砸了,都是陳姜幫她收尾。
“主君過譽了!”
“誒,邊州素來有功就賞,這條規(guī)定,不管是對朝中官員,還是軍中小卒,哪怕是婦孺,都要踐行。你們都是我邊州子民?!?/p>
南枝取出帛書:“我這些日子一直在想獎些什么好,女君不缺名分也不缺珠寶,或許只需要一個發(fā)揮自己才干的地方。
我邊州還少一位德才兼?zhèn)涞拇篪櫯F,專門負責與各州的外交談判事宜。此官,非女君莫屬。你想配些什么屬官,盡管去做,我給你兜底。”
蘇娥皇望著南枝,目光凝滯,半晌后才猛地一顫。
她還以為,陳姜最多賞賜她一些珠寶,或者由她為娘家蘇氏謀幾個官職。沒想到,這官職直接給了她!
被蘇氏壓榨這么久,蘇娥皇更明白把賞賜只給她一個人的難能可貴。
女子毫無權勢依憑,想要強大的依靠,只能把自己得到的所有全都奉獻給娘家。只有娘家強盛,父親兄弟強盛,她才能直起腰桿子來。
哪怕,他們只會將手指縫里流出的一點利益分給她,她也能在這個世道好過起來。
更何況,她這個大鴻臚手底下還能配幾個屬官!還背靠邊州牧!
陳姜這是要她培植自己的親信和勢力!
難怪那些陳翔的老臣用古怪又嫉恨的目光看著她。她喜歡這種被人眼紅的感覺。
蘇娥皇激動地跪拜:“妾,謝主君!絕不辜負主君信賴!”
蘇娥皇當真是高興極了,晚膳也準備得極為豐富,專門請了南枝來。
南枝怕蘇娥皇高興過了頭,忍不住提點她:
“我要女君自己擇選屬官,可這屬官也并非一定要選自蘇氏,最好是真正能幫到女君的人才。女君可明白?”
“妾明白主君是不想妾繼續(xù)被蘇氏吸血?!?/p>
蘇娥皇遠去焉州,回來才知道,這段時期陳姜罷黜了許多蘇氏子弟。全都是真憑實據(jù),貪贓枉法,搶奪良田……罪名多的是。
蘇氏已然青黃不接,唯有一個少主蘇子信還勉強過得去,是徹底扶不起來的沒落家族了。
除了拖累她,榨干她,利用她,半分用處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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