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聲響自場中爆炸而起,只見顧弦與楊光接觸的地面轟然一聲,化作粉末,裂痕猶如蛛網(wǎng)般蔓延,出現(xiàn)一道道深不可見的溝壑。
咔嚓!
金屬斷裂的清脆聲響,猛的從交戰(zhàn)處傳出,緊接著,眾人便看到一道身影從煙塵滾滾的濃煙中倒射而出,仰著腦袋,鮮血狂噴。
不僅如此,當他身體落地之后,仍舊搽著地面不斷后退,直至十幾米之后,才得以靠墻體抵住。
饒是如此,他后方的墻體仍是裂開一道道螺旋狀的裂紋。
無數(shù)道目光順著人影倒射的目光看去,當發(fā)現(xiàn)是楊光之后,眼中帶著些許不可置信,但卻又有幾分理所應當。
“這顧弦是真變態(tài)啊,昨天跟甄夜航打得有來有回,僅僅晉升了外景之后,外景二重天的楊光連一場都撐不過?”
“這種程度的實力,怕是連甄夜航也很難做到。”
“我們到底碰見了一個什么樣的怪物,不僅有越階搏殺的能力,境界晉升也如此之快。”
“是啊,跟他成長于一個時代,都不知道慶幸還是悲哀。”
有人如此感慨。
慶幸的是他們可以親眼見證一個絕世天才的橫空出世。
悲哀的是他們這輩子注定只能仰望他的背影。
“看來,這小子進入外景之后,實力提高了好幾倍。”
何凌云也是有些驚愕地看著擂臺上有些削瘦的頎長身影。
他知道楊光必然不會是顧弦的對手,但也沒想到竟然會結束的這么快。
僅僅一個回合,在整個嶺南行省都能排進前十的楊光,就這么快敗下陣來。
“接下來,就是他跟王昊的舞臺了。也不知道這兩孰勝孰弱。”
“我感覺顧弦的機會更大,這孩子年紀不大,就已經(jīng)培養(yǎng)出了一種無敵之心。”
無敵之心,并不是嘴上說說而已。
而是對實力的完全自信以及對局勢的絕對把控!
“他真的好帥啊。”
在觀眾席上,一群女軍官看著豐神如玉的顧弦,眼中都不禁冒起了星星。
誰能想到,以往在他們面前高高在上,觸不可及的楊光,竟然僅僅只是一個照面,被摧枯拉朽的打敗!
他們當然不會認為這是楊光的防水。
剛剛楊光釋放的武技,在場之人能接下來的,絕對不超過十指之數(shù)!
而且部分人就算接下來,必然也會付出慘痛的代價。
可顧弦呢。
依舊氣定神閑,云淡風輕。
這就是差距!
甄夜航臉色印沉似水,腦袋里滿是問號。
到底是為什么啊。
昨天明明還跟自己打得難解難分,自己只是惜敗,下次還有機會贏回來。
可一覺醒來,天都塌了。
自己的差距,竟被拉的越來越遠!
看臺的另一邊,王昊抱臂環(huán)胸,英挺的眉毛微皺,望著那身軀筆直如輕松的少年。
對方的成長速度實在太快了,快到讓他有些猝不及防。
如果兩天前,他自詡跟顧弦的差距在八二開,那么今天,這個差距已經(jīng)無限于接近五五開!
他一向戰(zhàn)無不勝的自信心,竟在這一刻有了些許的動搖。
片刻后,他緩緩吐出口氣,眼中的猶疑再次化作了堅定:“不管如何,此次的勝利者,一定會是我!”
王昊心中隱隱有種感覺。
這是他此生唯一的機會!
錯過了這次,他或許再也難追其項背!
……
場內(nèi),顧弦瞥了一眼再也無力再戰(zhàn)的楊光,望向裁判席,朗聲笑問道:“不知此局是否算我勝?”
“呵呵,自然是。”
裁判席的副司令點了點頭,笑瞇瞇對顧弦道。
這小子日后必定是整個大夏的頂梁柱,現(xiàn)在跟他打好關系,混個眼熟,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聞言顧弦敬了個軍禮:“謝謝首長。”
然后便是在萬眾矚目之下,離開了擂臺。
……
接下來的比賽都在循規(guī)蹈矩地進行著。
或許是因為先前顧弦強勢的表現(xiàn),令得后面的比賽都變得乏味了許多。
看得人是昏昏欲睡。
就在大家百無聊賴的時候,四強悄然打響。
顧弦的對手來自云城,論實力,跟楊光差不多。
毫無意外的,顧弦又是一招解決了對手。
‘媽的,裝逼有些裝過頭了。’
顧弦下場后暗自懊惱。
要是早先對楊光那一場打得艱難一點,那他還能順便撈撈暴行點。
現(xiàn)在成了一拳超人,想折磨對手也做不到,顯得太過刻意了。
值得一提的是。
另一場半決賽中,王昊還遇到了些許麻煩。
他的對手來自寧城軍區(qū),先前一直不顯山不露水的,每次對戰(zhàn)都是艱難勝出。
當大家都以為他會很快被王昊打敗的時候,竟然發(fā)現(xiàn)他竟然逼得王昊有些狼狽。
戰(zhàn)斗整整持續(xù)了十五分鐘方才分出勝負。
不過有驚無險的是,最終還是王昊勝出。
看臺上,何凌云看著呼吸急促的王昊,心中有些詫異,對寧城軍區(qū)首長薛飛道:“你小子隱藏得挺深啊,居然藏了這么一手底牌。”
薛飛此刻心情不是很美妙,哼了一聲:“這又如何,還不是打不過王昊。”
想他處心積慮這么久,一直將手里的王牌白山隱藏實力,到最后試著陰王昊一手。
沒想到王昊也不是那種心浮氣躁之輩,深諳獅子搏兔亦用全力的道理,一上來就是狂風驟雨的攻擊。
這也導致了白山想出奇制勝的想法不攻自破,一上來就被逼得用出全力。
在完全拼刺刀的情況下,白山能勝過王昊的幾率不超5%,敗下陣也是預想之事。
何凌云呵呵道:“你這老陰逼,還想陰我?王昊可是我悉心栽培多年的兵,怎么可能會因為輕敵而敗走麥城?”
“你是小看我還是太高看你自己?”
薛飛瞪了老友一眼:“你別說話,我煩!”
“我就愛說,天天凈會耍些小聰明,不務正業(yè)!”
這幫首長都是一起扛過槍的,軍銜有上下之分,但他們平日里相處卻是沒有半點芥蒂。
此刻難得可以奚落一下老兄弟,何凌云自然不會放過。
陳楚光等其他首長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不停在一旁煽風點火,氣得薛飛牙癢癢。
“好了,都別吵了,最終的決戰(zhàn)要開始了。”
到最后,還是性格最為穩(wěn)重的王勉控制住了局面。
聞言,眾首長也是正襟危坐,目露期待。
王對王。
到底誰強誰弱,快要見分曉了。
這其中,陳楚光手心都緊張的冒汗了。
從常年的倒數(shù)第一,到現(xiàn)在直接進入決賽。
這是他以往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
……
慶城軍區(qū)的觀賽區(qū)上,陳夏薇匆匆趕來,對李羽兵問道:“情況怎么樣了。”
她雙眸露出些許焦急以及不適。
本來是想著休息一會再起來看決賽的,可沒想到一睡就睡了這么久。
都怪那個狗東西,一點兒也不懂得憐香惜玉,現(xiàn)在她走路都是刺痛的!
李羽兵看了眼陳夏薇,微微一怔:“隊長你怎么現(xiàn)在才來。不過還好,決賽還沒開始。”
陳夏薇拍了拍挺翹的胸脯,如釋重負:“還好還好。”
片刻后,她突然覺得周圍的氣氛有些不對。
只見大家都用一種莫名驚奇的眼光看著她。
陳夏薇板起俏臉:“你們在看什么?”
一眾士兵立馬回過神來,將頭低下,唯有李羽兵仗著跟顧弦關系比較好的原因,喃喃道:“隊長,我怎么覺得你今天有點不一樣。”
陳夏薇愕然:“哪里不一樣。”
“不曉得,就是覺得你變漂亮了,身上多了種莫名的韻味。”
周圍的人點頭如搗蒜,示意李羽兵說的對。
經(jīng)過顧弦一夜的灌溉,陳夏薇徹底褪去了青澀,本就御姐范的她此刻帶了一種風韻,猶如開窖的美酒,醇香迷人。
陳夏薇俏臉一紅,心慌不已,但還是靠著長期以往積累下來的威信,扯住李羽兵的耳朵呵斥道:“你是要造反是嗎?居然敢拿我來開玩笑?”
“回軍區(qū)以后,給我跑十公里負重,5000個俯臥撐!”
“錯了錯了,隊長我錯了。”李羽兵連忙求饒。
其余士兵也不管再繼續(xù)深探下去,一個個正襟危坐,卻是理也不理李羽兵。
開玩笑。
現(xiàn)在可不是講義氣的時候。
“決賽現(xiàn)在開始!”
“請雙方選手入場!”
最終,還是裁判的聲音解救了李羽兵,所有人立馬將目光轉(zhuǎn)向擂臺,眼底深處無比的期待。
陳夏薇也是暫且繞過了李羽兵,粉拳不由緊握,俏容之上滿是緊張與擔憂。
“隊長,你別緊張,顧弦已經(jīng)外景了。”
陳夏薇瞪了眼李羽兵:“你是不是找死,誰緊張了,我哪緊張了!”
下一刻,她立馬反應過來:“你剛剛說什么?顧弦外景了?”
“對啊,早上顧弦起床的時候突破了外景,那動靜,嘖嘖,現(xiàn)在想起來都是心馳神往啊。”
“也不知道他干嘛了,睡一覺就能晉級,為啥我昨天都睡得跟豬一樣,起來一點動靜都沒有。”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想起早晨與顧弦做的那些羞事,陳夏薇臉色酡紅。
心中卻不由自主想道:“難道是因為他跟我……那樣了,才晉升的嗎?”
“哎呀,真是羞死人了。”
……
擂臺上。
顧弦與王昊對立而望,皆是風輕云淡,完全看不出半點大戰(zhàn)前的緊張情緒。
“你的戰(zhàn)斗我都看了,很強,很符合我的心意,希望今天的你,不要讓我失望。”
王昊率先開口,帶著些許凌厲與霸道。
剛剛雖然經(jīng)歷了一場大戰(zhàn),但他自有辦法將狀態(tài)回到巔峰。
而且方才還戰(zhàn)勝了一位強大的對手,這讓他的氣勢積累到史無前例的頂峰!
顧弦笑了笑:“廢話就別說了,聽說你蟬聯(lián)了好幾屆的冠軍。”
“今天很遺憾告訴你,你的輝煌,就此結束。”
二人并沒有刻意壓制說話的音量,兩人的對話,自然而然也被全場的人聽到。
“還沒開打氣氛就已經(jīng)如此窒息,待會他們的戰(zhàn)斗,會不會讓我們看的喘不過氣啊。”
“那是肯定的,這兩人打起架來,感覺像是遠古恐龍。”
聽著年輕人的豪言壯語,何凌云等人也心神激蕩。
這就是他們大夏的未來!棟梁!
何凌云猛的站起,大聲宣布道:“決賽中,沒有空間限制,任由你們發(fā)揮!”
這話一出,幾乎將氣氛推到了最高潮!
這就代表著,他們兩人的對戰(zhàn)不再局限于擂臺之上!
其中所造成的破壞以及動靜,可想而知!
“我宣布!比賽開始!”
隨著何凌云的話語落下,場中的氣氛馬上沸騰了起來,無數(shù)道火熱的目光投注在顧弦以及王昊身上。
這或許是二十年來,嶺南軍事競演最精彩、最刺激的比賽,
值得他們一生回味無窮!
場中,霸道無匹的力量猛然從王昊體內(nèi)爆發(fā),氣勢之強,就連遠離擂臺的觀眾席上的人都感到呼吸不順暢。
一股深紅色的真氣從王昊體內(nèi)涌出,與此同時,他身體各部位皆有光芒亮起,片刻后,便是化作了層層璀璨奪目的鱗甲,轉(zhuǎn)瞬之間,將王昊通體覆蓋。
A級殖裝異體套裝,猩紅!
呼!!
王昊的身體仿佛燃燒了起來,火光四溢,光芒熾盛,宛若絕世兇獸。
看著王昊變成這個模樣,觀眾席上個個皆露出恐懼之光。
這就是王昊!
人形暴龍王昊!
兇狠、殘暴!!
“聽說你不愿意走殖裝武者這一條路。”
王昊淡淡開口說道:“我只能說你愚蠢!”
“沒有移植過殖裝異體,永遠都不知道殖裝異體的可怕,只有將自身所學與殖裝異體完美融合,才是這個時代最正統(tǒng)的道路!”
“純粹武夫的時代,已經(jīng)過去了!”
“新術,將會取代舊武,屹立于蒼穹之巔!”
一段話,令在場的人熱血沸騰。
是啊,隨著科技的發(fā)展,殖裝異體已經(jīng)逐漸散發(fā)著它應有的光芒。
在各種科技的加持下,新術,已經(jīng)成為這個時代的主流!
他們當中不少人也覺得,顧弦應該也要成為殖裝武者,不要浪費了一身上等的天賦!
“嗤。”
就在所有人都被王昊的氣勢所震懾的時候。
場內(nèi),突然有颶風刮起,呼嘯磅礴。
兩團龍卷橫空飛揚,刮得場中迷霧漫天,隱約中,天空竟有一龍一象在嘶吼爭鳴!
顧弦輕聲開口道:“時代變不變我不知道。”
“但你代表不了時代。”
顧弦往前緩緩行走,看似削瘦,卻有一股無言的氣勢在勃發(fā)。
滋滋!!
霸道狂傲的雷霆驟然爆發(fā),與王昊身上的火光傲然相持,宛若千萬只鳥在嘶鳴。
“而我,終將逆轉(zhuǎn)時代。”
“舊武這條走不走得通,不是由你來說的。”
“舊武這條路能走多遠,不是由你來決定的。”
“也不是由他來決定,更不是由天決定。”
“我能走多遠,舊武就能走多遠!”
“我顧弦,必以純粹武夫之路,登仙,弒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