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彩聲歡呼聲在軍區經久不息。
一個個面色狂熱地看著立于場中的顧弦,哪怕傷痕累累,他卻依舊如同桿標槍般腰桿挺直,仿佛天下沒有任何事能讓他彎下脊梁。
這一刻的顧弦,儼然已經成為了嶺南行省所有軍兵的圖騰!
“從今天起,我就是顧弦的腦殘粉!”
“太帥了太帥了,哥哥實在太帥了。”
“你看他的肌肉,好硬好好看啊,輪廓分明,線條優美,這完全就是神明精神塑造的!”
“嗚嗚嗚,我頂不住了,我感覺空氣都濕潤了起來。”
部分女軍兵臉色潮紅,目光迷離,鼻息中情不自禁發出銷魂勾人的鼻音。
“回去休息吧。”
看著顧弦這般疲累的樣子,何凌云道:“要不要找個醫生給你治療一下。”
“不用了。”顧弦微微搖了搖頭。
何凌云心有了然,擁有【肉金剛】的顧弦,恢復能力非常人所能及,而且這種自行自愈的效果,對肉身錘煉有極大用處,缺點無非就是時間需要長一點而已。
不過在軍區里面,多的是時間給他慢慢恢復。
顧弦遲疑了一下,問道:“王昊他沒什么大礙吧。”
自己剛剛已經打瘋了,雖說避開的要害,但力道還是毫無保留的,普通人估計早就被他一拳轟成碎末。
王昊的殖裝異體被自己打爆,單憑原生的純粹肉身,也不知道能不能扛得住。
“放心吧。”何凌云勸慰道:“沒有人比我更了解王昊的原生肉身,雖然比不上你,但在同齡人中也是遙遙領先的。”
“你不要以為移植殖裝異體是多么簡單的一件事,越是高級別的殖裝異體,對人類的原生肉身的要求就越高,所以坊間流傳的隨隨便便移植異體就能超越純粹武夫簡直就是屁話。”
“無論多么先進的科技產物,都擁有其弊端,若是沒有強大的實力作為前提,終究會被科技反噬。”
聞言,顧弦略有明悟。
殖裝異體的本核可是暗淵物質,這本來就是極為邪惡的力量,只不過在各種尖端科學的均衡下使其負面效果降到最低。
但這種東西終究還是會有隱患,若是使用者沒有過人的意志,到最后肯定會出問題。
當然,對于這種事情,顧弦有個大概了解就行,不需要太過深究。
反正他又不會成為那勞什子殖裝武者。
科技終究是科技,哪有自己原生肉身用的暢快以及契合?
“那我先回去休息了。”
“去吧。”
顧弦齜牙咧嘴地揉了揉身上骨頭,娘的真痛。
但在這么多人的注視下,他還是力求走得龍行虎步。
必須得裝!
果然,臺上的異性個個都眼露愛意,深情款款。
“不愧是我老公,哪怕受了這么重的傷,走起來路來還是這么帥。”
“什么你老公,這是我老公!要點臉好嗎?”
這一句話,就像徹底引爆了炸藥桶,一個個怒目而視,差點大打出手。
陳夏薇坐在一旁,粉拳捏得緊緊的,臉色十分不好看。
這王八蛋魅力實在太大了,這么快就擁有了一群女粉絲。
不行,我得做點什么!
她嘩啦一下起身,李羽兵等人疑惑道:“隊長,你去哪?”
“你管我!”
……
等到徹底脫離了大眾的視野,顧弦挺直的腰桿瞬間彎了下來。
你他娘的實在太痛了!!
王昊你等著,這事沒完!
這還是顧弦第一次受這么重的傷,輕輕呼吸一下都仿佛有千萬根針扎在自己身上。
幸虧有著【塵光琉璃心】,不然的話他現在就趴下來了。
他靠著墻壁稍稍順了口氣,等到痛楚輕微減退一點,正要繼續往宿舍走去。
后方卻傳來一陣輕靈的腳步聲。
正是陳夏薇。
陳夏薇來到顧弦身旁,纖手扶住顧弦手臂,輕聲埋怨道:“你也太拼了。”
顧弦看著陳夏薇吹彈可破的容顏,苦笑道:“不拼不行啊,答應過你要給咱們軍區拿冠軍的。”
一句話,令陳夏薇的心都化了。
豆大的淚珠一滴滴滑落,看向顧弦的目光盡是愛意與眷戀。
這一刻,她愛顧弦愛到骨子里了。
看著陳夏薇眼中流露的愛意,顧弦眼珠子咕嚕一轉。
早上晨運的時候,顧弦想讓陳夏薇展示一下口技,卻遭到對方的無情拒絕。
如今自己傷得這么重,打樁是肯定打樁不了的,這下應該不會拒絕自己了吧。
呵呵,機智如我。
“我扶你回去休息吧。”
陳夏薇輕言細語,像個嬌滴滴的小媳婦,溫柔可人。
若是陳楚光在這里,定會驚掉下巴,自己這個女兒自幼被自己寵得刁蠻任性,活脫脫一個小辣椒。
什么時候有過這種小女兒姿態?
“你慢點。”
回到房間,陳夏薇小心翼翼地將顧弦扶坐到椅子上,然后用毛巾細心地為其洗去身上的血跡。
這一戰太慘烈了,就連顧弦身具【肉金剛】的肉身,骨頭都斷了十幾根,血肉從里面翻了出來,頗為駭人。
陳夏薇作為軍人,對于處理傷口自然是無比嫻熟。
她從醫療箱翻出包扎用的紗布以及藥物,輕柔地涂在上面。
“為什么不讓軍隊里面的醫療師為你治療。”
軍醫里面,有部分人修煉的是木屬性真氣以及水屬性真氣,這類人最是適合替傷者治療。
顧弦才剛剛拿了競演的冠軍,為了不讓他留下舊患,軍區肯定會派出最厲害的治療師為他治療。
可為何……
顧弦攤在椅子上,將腦袋靠在椅背,眼神疲憊地看著天花板:“我體質不一樣,煉體之人,唯有依靠氣血自行恢復,才能對肉身有著極大的好處。”
“至于舊患什么的,不存在。”
“變態。”
她端出一個盆子,里面盛著熱乎乎的熱水,擰干,細心、無微不至地替顧弦擦臉。
由于顧弦是坐著,陳夏薇就必須躬下身子,如綢緞般的發絲垂落在顧弦臉上,酥酥麻麻,好不舒服。
如蘭麝香的芬芳傳進顧弦鼻尖,令他心猿意馬。
他眼珠子向下瞄了一眼,如今正值炎夏,陳夏薇僅僅傳了一件白色短袖,領口大口,黑色蕾絲胸罩清晰可見,山巒跌宕,實在壯觀。
咕嚕。
顧弦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唾沫,哪怕如今身負重傷,但男兒雄風依舊。
替顧弦擦著胸膛的陳夏薇忽而聽到粗重的喘氣聲,再看看顧弦大腿根處,臉色一紅。
“都傷成這樣了,你還這么色。”
兩人該見的也見過了,啥都做過了,陳夏薇雖然羞澀,但也不至于落荒而逃。
“這代表我小老弟體質好!”顧弦不羞不臊,大喇喇回應陳夏薇。
陳夏薇翻著白眼:“你現在又不能做啥。”
一邊說著,一邊替顧弦傷口纏上繃帶。
“女人,你在小看我!”顧弦感覺受到侮辱,大手往柔軟處抓了一把。
“嗯哼……”
陳夏薇雙腿一軟,眼神迷離,看了顧弦今天神勇的表現,她說不想,那是假的。
可是現在明顯不是時候,她粉唇微微貼上顧弦嘴巴,吐氣如蘭,目光纏綿悱惻:“等你好了,我什么都答應你。”
唇舌相抵,顧弦好好品嘗了一番陳夏薇的金枝玉露,陳夏薇差點抵抗不住,輕輕推開顧弦。
扣上蕾絲胸罩,整了整凌亂的衣衫,她臉色紅潤道:“別鬧了,快去睡覺吧。”
顧弦意猶未盡地砸了砸嘴,雖然很想馳騁,但現在是真的全身都痛,實在經不起折騰。
“那你陪我睡。”
“……嗯。”
陳夏薇也不扭捏,替顧弦換了身干凈衣服,扶他到床上。
“哎呀你別動……”
床上響起悉悉索索的動靜,陳夏薇扭動著身子,滿臉緋紅。
“你衣服太扎了,我有點不舒服。”
“你胡說,我這衣服怎么就扎了,多順滑啊。”
“我說扎就扎,快脫了。”
“臭流氓!”
……
蒼廷。
是大夏政治最權力、最高尚的中心。
無數高官擠破腦袋,拼命做政績,就是希望能在其有一席之位。
奈何,十幾年過去,能進駐蒼廷的,也不過寥寥數十人。
可以這樣說,蒼廷里面的每一個人,隨便跺跺腳,不要說整個大夏,就算放眼全球,也得震一震。
蒼廷里面的布置很簡單。
只有一張橢圓形的大長桌,進門就能看見在主位的后方,雕刻著一幅栩栩如生的壁畫。
兩條巨龍騰云駕霧,氣勢磅礴,龍身蜿蜒,鱗片閃耀著金光,龍爪如鉤,仿佛能撕裂天際。一雙龍眼炯炯有神,透出威嚴與智慧,云層翻滾,仿佛在龍威下顫抖。
此時,蒼廷的各個位置上已經坐滿了人。
個個正襟危坐,就連呼吸聲都是微弱不可聞。
他們的目光都隱蔽地投向主位上,那里一道身穿中山裝的老人翻閱著手中的文件,表情甚悅。
過了不知多久,老人輕緩地放下文件,眼神隨意掃視了一下四下的同僚,輕呵一聲。
“這次各省的軍事競演結果都出來了,出了不少的好苗子啊。”
聽聞,四下的官員一個個松了口氣。
軍事競演是大夏頗為重要的考核,旨在選拔年輕有為的人才、妖孽。
若是這位大佬不滿意的話,他們接下來就別想有好日子過了。
隨著虛境中的邪神動作愈發猖獗,各個國家對年輕一輩的培養尤為看重。
若是大夏的下一輩難以為繼,那以后的日子可就岌岌可危了。
畢竟覬覦大夏的,可不僅僅是虛境,還有諸如東瀛國、美利堅、天竺等這些國家,都對大夏虎視眈眈吶。
而且還有神圣教廷這顆毒瘤存在,內憂外患下,大夏表面是一片祥和,但實則是暗藏洶涌。
若不是有著黑冰臺這柄殺器在,大夏說不定早已分崩離析。
主位上的老人喝了口熱茶,自顧自說道:“前些日子,我曾收到來自嶺南行省慶城的一則消息,說是搗破了神圣教廷的一處分部,這是好事,值得慶賀。”
然而還不等其他人高興,老人的語氣又是變得嚴肅起來:“可是,我不明白,為什么上城的家族,會跟神圣教廷有暗中交易。”
“上城如此重要的地方,為什么會出現如此惡劣的家族?而且居然還膽敢把魔手伸到邊緣城之中。”
“誰能給我一個解釋!?”
此話一出,下面的人紛紛冒出冷汗,大氣都不敢喘。
下意識,他們求助地望向坐在老人右手邊的那個男人。
不同于他人的拘謹,男人如松柏般挺拔端坐在椅子上,老神在在,似乎并沒有感受到旁邊老人傳來的壓迫。
他的面容如同古雕刻般俊朗,歲月似乎只在他眼角刻下了幾道淺淺的紋路,更添幾分沉穩與深邃。眉宇間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那雙眼睛,深邃如寒潭,仿佛能洞察人心,令人不敢直視。
對于他人投視來的眼光,中年男人閉上眼睛,選擇無視。
篤篤篤~
老人指尖輕輕敲打著桌子,眼神銳利地掃視過下方的每一個人,個個坐如針氈。
“從今天開始,必須對上城每一個家族進行嚴格的篩查,有異常者,立即上報。”
老人沉聲說道:“這期間,青陽,我賦予你們黑冰臺監察之權,并且直接對我負責,若是篩查過程中,有漏報、瞞報、不報者,立即進行抹殺!”
隨著老人的命令一出,這位中年男人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
黑冰臺大帥。
洛青陽!
洛青陽依舊還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模樣,鼻音中淡淡發出個“嗯”字。
對于這種態度,老人也沒有過多計較,而是重新將議題放在了軍事競演之上。
“我粗略地看了一下這次各省的軍事競演概況,最讓人驚喜的,莫過于嶺南行省的慶城軍區。”
聞言,周圍的人個個驚愕不已。
又是慶城軍區?
方才神圣教廷襲擊的是慶城,這次軍事競演最出色的又是慶城軍區?
慶城僅僅只是一個邊緣城,怎么會引起這么大的關注?
就連洛青陽也是被引起了幾分興趣,將桌上的文件拿過手,直接翻到關于慶城軍區的那一頁。
片刻之后,他的眼神驟然明亮起來。
“這個顧弦,我黑冰臺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