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仙樓外,東方沭停下腳步,直直的看著荀不凡。
“剛才小青在,不方便問你,說說吧,何時勾搭上小青主子的?”
冤枉啊!看著東方沭的眼神,荀不凡知道他是認(rèn)定自己與那圣女認(rèn)識。
可自己從黑風(fēng)縣出來,除了鎮(zhèn)魔司,京城之中,壓根就沒有去過其他地方。
他摸了摸懷里的令牌,到現(xiàn)在為止,他都不知道自己為何能獲得這令牌。
“算了,既然你不愿說,我也不打聽了,給你個忠告,別走的太近。”
東方沭搖著扇子,留下一句話,漸行漸遠(yuǎn)。
荀不凡杵在原地,他在思索東方沭這句話中別走的太近是什么意思。
如果僅僅是字面意思,他也不會特意提醒,如果含有深意,連他自己也想成為圣女的座上之賓,更何況先前他曾說過,他爹的妃子之一便是上一任圣女。
想著想著,荀不凡感覺腦袋好痛,這里面錯綜復(fù)雜,遠(yuǎn)不是他現(xiàn)在能夠想明白的。
不是說好的人妖不可共存,為何連皇室寵妃都有妖精!
荀不凡站在大街之上,看著熱鬧非凡的人群,里面混雜著化作人形的妖魔,披著人的樣貌,操著與普通人無異的語言,這哪里能分辨是人是妖?
此行不但沒有尋找到刺客的信息,還得去面對四階五階異獸,想想都覺得哪里不對。
而且八皇子明明知道我是為了查他爹被刺殺一案,剛才為何又沒提醒我?
想到這里,荀不凡抬頭看著身影快消失在視野中的東方沭,忍不住瞳孔一縮。
[東方沭]
他等級短短幾日便升了十級?距離四階筑基期一步之遙!
難怪剛才說道去面對四階異獸的秘境面不改色,以他皇室的底蘊,越階戰(zhàn)斗再正常不過了。
剛才被那小青和魅舞魔音吸引了注意力,沒注意到他的等級,不然可以問問他是如何升這么快的。
不過轉(zhuǎn)念一想,自己憑借著系統(tǒng),只要斬妖就可升級,而他擁有皇室血統(tǒng)還有海量資源,等級升得快也正常。
站在街上,看著周圍人來人往,耳邊盡是靡靡之音,荀不凡卻沒有繼續(xù)探查下去的念頭。
也不知小胖子那邊怎么樣了,算了,不管他,先回去與樊嬌溝通溝通,看她有什么要叮囑的。
……
清仙樓隔壁清歡館。
布置與清仙樓大差不差,可里面的氛圍與清仙樓天差地別。
如果說清仙樓是高端私人會所,那清歡館就如后世的商K一般,重點落在歡字上面。
此時朱高爽一手摟著一個身著片縷的妖冶女子,聽著令人躁動不已的音樂,他眼中盡是沉淪之色。
“公子,奴家為公子斟滿酒。”
小胖子也不知被灌了多少酒,說話都有些結(jié)巴。
“好…好啊。”
說著間,小胖子的手不老實起來,在她們身上上下求索起來。
“哎呀,討厭!”
陪酒侍女輕輕推了推他,卻做出一副欲拒還迎的模樣。
她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其間還有一絲嫌棄。
“公子,聽說城門被封鎖,外人可以進來,城里的人不準(zhǔn)出去?”
小胖子夾著大舌頭,“是…是啊,怎,怎么了?”
“沒怎么,我就是問問,唉,我那好妹妹本已定好的今日出城婚嫁,結(jié)果好好的封了城門,那談好的郎家只怕要退了她,唉,我那可憐的妹妹。”
侍女悲傷不已,似自己被情郎拋棄一般。
小胖子愣了一下,讓侍女心跳都停了一下,下一秒?yún)s見他笑著說道:
“這有什么,去城門報我鎮(zhèn)魔司的名字,不就放行了嗎?”
“真的嗎?可如果報了他們還不放行怎么辦?”侍女嬌滴滴的拉著朱高爽的手臂,將自己胸前的柔軟緊緊貼在他手臂上。
“好說好說,這個你拿著,讓你妹妹高高興興出城去婚嫁吧!”
小胖子一臉享受,整個身子往那侍女靠的更緊,他從腰間摸出自己的身份令牌。
侍女接過令牌,確認(rèn)無誤后,神情一喜,“原來是鎮(zhèn)魔使大人,有大人的令牌,我看他們城衛(wèi)軍敢不放行!我妹妹終于可以不用退婚了。”
朱高爽得意的笑了笑,大手在侍女身上更加肆無忌憚,“今晚上好好陪陪大人好不好?”
侍女聞言臉色一紅,眼眸中閃過一絲慌亂,可在朱高爽那熾熱的眼神下,也只得輕輕點頭,只是無人發(fā)現(xiàn),她那低垂的眼眸之中,閃過一絲冷光。
見此,朱高爽笑得更加得意了,“好!好!”
……
鎮(zhèn)魔司,京八組駐地。
荀不凡看著空無一人的駐地,不禁一愣,樊嬌不應(yīng)守鎮(zhèn)魔司么?跑哪里去了?
在樊嬌的安排中,自己和朱高爽喬裝去清仙巷探查一番,其他兄弟則在明面上去巡視一圈,而作為百戶的樊嬌只需坐鎮(zhèn)鎮(zhèn)魔司,有情況隨時支援,不光是支援八組,其他組遇到困難也需要他們支援,因此留在位于京城中央地帶的鎮(zhèn)魔司最為方便。
難道出去支援去了?
荀不凡默默想著,此時已是后半夜,剛才路過鎮(zhèn)魔司前廳,只有寥寥無幾的幾個人,看來今夜注定是個不眠之夜。
他干脆找了些木炭,尋來爐子,煮上茶,一邊喝茶一邊等樊嬌回來。
在他喝光兩壺茶后,樊嬌才風(fēng)塵仆仆的回來,一進院子見荀不凡在那里悠然自得的喝茶,眉頭一皺,三兩步走過來,一把就將茶壺里滾燙的茶水倒入嘴里。
“不燙么?”
荀不凡連忙提醒,那茶壺里面可是剛燒開的熱水。
“不早說,我喝都喝完了才說!”樊嬌一口氣喝完,將茶壺放下,用手頗為不雅的扇著嘴里的熱氣,“你小子不是去清仙巷了嗎?怎么在這里?”
“事情辦完了,回來了。”荀不凡雙手一攤。
“辦完了?你小子是不是不行?”
樊嬌怔了怔,疑惑的看著荀不凡,甚至眼光還往他下身瞥了瞥。
“行不行的我自己清楚,對了,頭兒你為啥把自己搞的如此狼狽?”
荀不凡不愿與她在那問題上深聊,主動轉(zhuǎn)移話題。
“嗨,說起這個就氣死我了,那七組的廢物,連一個初入三階的小毛賊都無法抓住,被人打傷好幾人不說,還差點讓他跑掉,我去增援的。”
“哦,他們七組的百戶也打不過?”
“七組的百戶去其他地方增援,趕不回來,我當(dāng)時在鎮(zhèn)魔司,不去也不行。”
荀不凡點了點頭,“那為啥你搞的這么狼狽?”
聞言,樊嬌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之色,“那小子雖說才三階,可實際實力只怕快四階了,我耗費了些手段才將他制服。”
不用樊嬌細(xì)講,荀不凡都知道樊嬌應(yīng)該鏖戰(zhàn)很久才將那小子抓住。
“對了,頭兒,我想問問你,清仙樓那九尾狐族的情況,你知道嗎?”
樊嬌怔了怔,猛然想起清仙巷里,最為高檔的就是那九尾狐族的清仙樓,這小子問這,只怕是已經(jīng)進去過了。
“我對九尾狐族了解不多,只知道陛下的一個妃子是九尾狐族的,聽說當(dāng)時陛下為了娶那妖精還與大臣撕破了臉面,整整一年都沒與他們見過面說過話,那段時日的國務(wù)都是二皇子在代為處理,怎么問起它們了?不會是想進清仙樓被攔在外面,心有怨氣吧?有怨氣你也給我按下,能在清仙河擁有那么大產(chǎn)業(yè)的勢力不是我們可以招惹的!”
不但沒攔下,還給了我門禁卡……荀不凡心中吐槽一句,看來樊嬌也了解不多,連那棟樓是靈器都不知道。
“原來如此,多謝頭兒提醒。”
這時,樊嬌去拿小桌上水果的手頓了頓,疑惑問道:“對了,和你一起去的那胖子呢?”
“他還在清仙巷里探查呢,進去后我就與他分開探查去了,他經(jīng)驗豐富,不用擔(dān)心他。”
荀不凡隨口說道。
話音未落,一個胖胖的身影出現(xiàn)在院門口,小胖子衣衫凌亂不堪,臉上更是有一個大大的五指印,小胖子喘著粗氣,大聲喊道:
“頭兒、凡哥,重大發(fā)現(xiàn),重大發(fā)現(xiàn)!”
荀不凡與樊嬌對視一眼,隨后疑惑的看著小胖子,樊嬌皺著眉頭,冷冷道:“成何體統(tǒng)!看看你穿的什么,這里不是青樓,是鎮(zhèn)魔司!”
荀不凡也嗤笑道:“胖子,你莫不是被哪家姑娘給拒絕了,準(zhǔn)備慌報軍情吧,謊報軍情可是重罪。”
小胖子急忙胡亂抓了幾下衣裳,卻越抓越亂,他索性不管,繼續(xù)說道:“頭兒,別管衣服了,真有重大發(fā)現(xiàn)!”
見他神色不似玩笑,荀不凡和樊嬌神色一凝。
接著,小胖子將他在那清歡館中發(fā)生的一切講了出來。
聽完,樊嬌疑惑道:“不就是想給她妹妹想法子嫁出去么,很正常啊,最近因這事找上門來的各種關(guān)系不少。”
接著她話鋒一轉(zhuǎn),“你就是沒得逞,不會想著利用鎮(zhèn)魔司的權(quán)力把人家婚事活生生給攪了吧?”
聽著樊嬌的話,朱高爽欲哭無淚。
荀不凡對此卻有不同意見。
“胖子,你的身份令牌呢?”
“在那妖女那呢!”
聞言,荀不凡眉頭一皺,催促道:
“時間估計來不及了!我們快去追,看能不能追上,只怕那妖女已經(jīng)拿著你的令牌出城了!你也知道我們的令牌可以無視封城,隨意出入且不受檢查,我們路上邊走邊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