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副本傳送漩渦之際,系統竟給出了一個提示。
[此處副本已攻略,重復攻略會降低收益]
荀不凡步伐稍頓,旋即果斷進入。
預想當中的攻擊并沒有如期而至,荀不凡愣了愣,才發現上一次進來斬殺的那些殘臂斷肢已消失無蹤,之前一進來就圍攻過來的異獸群也消失無蹤。
站在原地等待一會兒后,樊嬌等人才進入副本。
見荀不凡站在原地,似在沉思,樊嬌走上前去,道:“怎么了?秘境重置,里面的妖魔等都會重置,這里沒有妖魔異獸很正常。”
這樣么?
荀不凡點頭說道:“頭兒,我們走吧。”
說完,荀不凡抬腳往副本深處走去。
以荀不凡的實力,本就輕松異常,更別說之前還升級了,里面的妖魔對他來說更加如砍瓜切菜一般。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隨著等級提升,斬殺一只妖魔獲得的經驗越來越少。
并且異獸的蹤跡也沒發現,看來副本被攻略后,異獸出現還需要一定時間。
又接連刷了幾次這個副本,直到無法獲得經驗后,荀不凡才停了下來。
而此時等級也來到38級,還差兩級的經驗便可升至39級圓滿狀態,也就是開脈境圓滿境界。
荀不凡找到正在統計戰力品的樊嬌,問道:“頭兒,還有其他等階稍高些的秘境嗎?”
樊嬌笑道:“怎么?這秘境無法滿足你了?雖攻略一次只能獲得D級功勛,可積累起來也不少,你別嫌棄,看看兄弟們,多有干勁兒。”
荀不凡看了一眼收拾戰場的同僚,他們臉上帶著滿足的笑容,荀不凡也情不自禁嘴角含笑。又見樊嬌臉上隱隱有一絲疲憊,說道:
“這次接連攻略了好幾次,兄弟們可以回去好好歇歇,頭兒,你也可以休息幾日。”
樊嬌搖頭道:“他們確實可以休息幾日,可我不行?!?/p>
荀不凡看著表情堅毅的樊嬌,她這幾日為了完成陛下遇刺案東奔西走,又帶著手下探索秘境,確實太累了。
他沉聲道:“你為何不行,你也是人,還是女人,在前進的時候適時休息片刻也未免不可。”
聞言,樊嬌一怔,隨即笑道:“好久沒聽到有人說我是女人了,也罷聽你小子的,回鎮魔司后我就撂挑子了,到時候有事讓你頂上去?!?/p>
接著她話鋒一轉,道:“我說的頂上不是客套話,而是昨日司內交代下來一個任務,是給我們京城各組隊長的,我休息了你就得頂上?!?/p>
荀不凡一怔,問道:“什么任務?方便透露?”
樊嬌沉吟片刻,才輕聲說道:“既然決定休息讓你頂上,那肯定要給你說的?!?/p>
“是前幾日京城以北30里處,新出現了一處秘境,司內派小隊前去探索,發現那是一處單人秘境,你知道單人秘境是什么嗎?”
見樊嬌詢問的眼神,荀不凡連忙點頭,單人秘境,也就是單人副本,只能容納一個人進入,進入后副本并不會關閉,其他人也可進入,只是進入后不會與先進入的人產生交集。
樊嬌繼續道:“司內報告,那秘境內異獸眾多,并以較快的速度還在增加,司內的任務是進去尋找異獸一直增加的原因?!?/p>
聞言,荀不凡有一點不明白,“為何不派高階靈修進去一探究竟?他們不比各大百戶長更有希望完成任務?”
樊嬌嘆了口氣道:“上層自然知曉這個道理,并實踐過,發現超過開脈境的靈修根本進不去,或者進去后被莫名傳送到離那秘境方圓十里隨機位置,而開脈境修士進去卻暢通無阻。”
“司內分析過,猜測那處秘境可能因為新生成的原因,空間不穩定、特殊規則等原因,讓超過開脈境的靈修無法進入?!?/p>
“里面的異獸等階與剛進入筑基境靈修差不多,因此除了各大開脈境圓滿狀態的各大小隊隊長外,沒有更好的人選?!?/p>
“你愿意頂替我,當然最好,回去后我就給司內報告,舉薦你去。”
聞言,荀不凡知道又是一個限制等級的副本,進入副本的等級不能超過39級,而里面的異獸都是四十級左右,這就導致只能讓擁有一定越階戰斗能力的各大隊長前去探索。
荀不凡正愁眼下這副本無法提供經驗,沒副本刷等級,這就出現了新副本,真是瞌睡來了有人送枕頭般。
“沒問題,頭兒你就等我替你完成任務,等著鎮魔司的獎賞吧。”
樊嬌低頭清點戰利品,心中默默估算這幾次探索的成果,沒有回應荀不凡的話語。
等她統計完畢,收益遠超預期,她說話也變得輕快起來,“走吧,今日我就開始休假?!?/p>
一行人浩浩蕩蕩回到鎮魔司,樊嬌簡單交代讓眾人在駐地休息,便轉身離去。
荀不凡則在院落角落拿出黑刀,不啟動技能,按照記憶中拔刀式的攻擊軌跡,一刀一刀的揮擊。
他開始的速度很慢,揮擊一刀似乎要思考很久般,兩炷香才揮出一刀。
這種修煉方式讓他有些不適應,有系統固化技能,他原本只需意識啟動技能便可施展出來,而現在他強制不讓系統影響自己,發現自己竟對黑刀產生了一絲陌生感。
回憶當初第一次施展拔刀式時的感覺,荀不凡將黑刀放下,緊閉雙目。
在他意識中,一個與他一模一樣的人形具現出來,同樣具現出一把黑刀,意識小人拿著黑刀,身體微躬,手中黑刀微微一動,將前方具現出的異獸一刀兩斷。
現實中的荀不凡眉頭緊蹙,雙手微動,一次次嘗試,可總有一層薄膜阻攔著他。
嘗試了很久,現實中的荀不凡發現自己如果不利用系統技能,竟無法施展出拔刀式。
這……
荀不凡有些無法理解,自己明明可以施展拔刀式,體內的靈力也會隨著技能使用而減少,可為何拋開系統固化的技能,自己無法單獨施展招式?
他莫名的感到一絲煩躁。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響起,將他驚醒。
“荀不凡,醒來!”
睜眼看去,卻是樊嬌不知何時回來了,她臉色沉重,巴掌高高揚起,眼看就要對著自己拍下來。
荀不凡連忙道:“頭兒,我醒了。”
就在他睜開眼時,回憶起剛才自己的所作所為,一臉后怕。
剛才,自己閉眼后發生的一切,是自己意念在推演,可隨著推演失利,讓他感到愈發煩躁,這是心魔入侵的征兆,所幸樊嬌來的及時,將他驚醒過來,不然心魔入侵后,他或多或少會被影響。
“你膽子不小,竟敢獨自一人用意念推演武學!”
樊嬌冷冷說道。
荀不凡感激的看了樊嬌一眼,心魔入侵他在雜學書架上看見過記載,曾有人因心魔入侵走火入魔,屠殺自己全家,此時后怕不已。
“頭兒,多謝!”
樊嬌擺了擺手,“你醒來就好,你切記萬不可獨自一人推演武學,你看我也只是練習揮劍而已。”
險些被心魔入體,這才體會到自己雖說擁有系統,也不能大意。
接下來,荀不凡停止揮動黑刀,跑去京城書店,選了兩本刀法基礎,里面只記載了一些尋常招式,對于他來說剛剛好,他需要先熟悉刀法運用。
拿到書籍的那一刻,系統提示就出現,荀不凡果斷選擇拒絕學習。
這時荀不凡才知道有系統并非完全是好,對于武學一途,反而有弊端,容易產生依賴,所幸自己發現得早,完全可以補救。
站在院子里練習基礎刀法,這時樊嬌走過來,“荀不凡,快去集合,這次一共召集了留在京城的幾個小隊百戶,你是唯一一個不是百戶參加此任務的人,你該低調就低調些?!?/p>
聞言,荀不凡將黑刀歸鞘往鎮魔司主殿走去。
一路上,鎮魔使們行色匆匆,一幅忙碌景象。
來到主殿,荀不凡發現里面有五個身形各異的人站在一起,似乎在述說著什么。
目光掃視一圈,其中最顯眼的是背后背著一把巨大狼牙棒的中年男子,一身肌肉如龍筋般攀附在全身,一看就不簡單。
他的旁邊,站著一個看起來三十多歲,穿著一件似旗袍的服飾,將她的身型體現的淋漓盡致,沒看見她的武器,分析不出她的路數。
另外三人,均是身形挺拔的男子,年齡比那二人小很多,看起來只有二十歲左右,眉宇間隱約有一絲傲氣。
他們的等級都是39級,可從他們身上的氣息,荀不凡能感覺到一絲高修為者的威壓。
見荀不凡走進來,他們談笑頓時停了下來,上下打量著他。
“他好像是樊嬌那組的新人吧,跑這里來干什么?”
背著狼牙棒的中年人驚訝道。
穿著旗袍的女子看著荀不凡,問道:“小子,你頭兒呢?”
荀不凡拱了拱手,道:“各位大人好,我是替我家頭兒來進行探查任務的?!?/p>
“什么?”
“樊嬌為何你來?”
穿旗袍的女人和背狼牙棒的中年人分別問道。
荀不凡眉頭輕皺,看他們的反應,明顯不知道自己是替頭兒來完成任務。
這時,穿著旗袍的女人眸光一閃,像是想起什么般,走上前來,自我介紹道:“我是七組的百戶何瑛,你可以叫我瑛姐,我沒記錯的話,你叫荀不凡對吧?”
荀不凡怔了怔,“大人知道我?”
何瑛笑道:“神隱密潭秘境,我鎮魔司的人我可都記得,雖說你的積分不是第一,可幾大勢力長老的反應我可是聽說了,你小子干得不錯!”
事情敗露了?荀不凡愣了愣,“大人在說什么,我聽不懂?!?/p>
何瑛一副意味深長的表情,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多說什么,話鋒一轉,給荀不凡介紹另外幾人。
她指著背著巨大狼牙棒的中年男人,語氣帶著些尊敬,道:“這是3隊的宇文雙大人。”
他又指著另外三人,頭發呈火紅色的年輕人,“這是4組百戶的李正?!?/p>
何瑛一一介紹了一遍,除了李正之外,另外兩人分別是5組的百戶柴石,6組的尹定。
幾人也算是認識了一番,除了何瑛對他主動說話外,另外幾人都只是點頭回應。
荀不凡來后,興許是不熟悉之人到來,幾人再也沒有繼續交流的欲望,幾人各自尋了坐椅,端坐在上面,靜靜等待。
沒多久,主殿內驟然一熱,一個頭發火紅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
見到此人進來,李正眼中閃過一絲狂熱,恭敬的低下頭。
頭發火紅的中年男子進來后,他掃視幾人,在荀不凡身上多停留了幾秒。
“各位都到了,任務之前已經給各位大致說了一遍,這是暴雨梨花,你們一人一枚,算作此行司內對大家的支援?!?/p>
男子沉悶的聲音響起,他身前憑空出現幾枚暴雨梨花,緩緩向荀不凡等人飄去。
“需要提醒各位的是,那秘境中異獸日漸增多,各位當小心些才是,尋找到那秘境之變的緣由,司內論功行賞?!?/p>
說完,他便往外走去,臨出門時,他頓了頓,回過頭對著荀不凡幾人說道:“實在不敵,保命要緊?!?/p>
剩余幾人默默將暴雨梨花收入囊中。
宇文雙雙目一沉,道:“幾位,走吧。”
說完,他當先朝外走去,荀不凡見狀,默默跟了上去。
一行人徑直往北城門方向走去,出了鎮魔司,荀不凡發現路上行色匆匆的人多了起來,而且看其服飾都是城外風塵仆仆進城的人居多。
“你可能還不知道,除了秘境中有異獸出沒,野外異獸的蹤跡也逐漸增多,這些都是被迫逃命的人。”
何瑛走在荀不凡身邊,低聲說道。
原來如此,荀不凡就感覺最近京城里多了很多外地面孔,原來根源是異獸。
亂世已到,荀不凡心沉重起來,給他成長的時間越來越緊迫了。
幾人穿過城門,徑直往北趕去,官道上,荀不凡看到的是延綿不絕的行人,在往京城里逃命,尋求安全的居所。
這樣下去,京城遲早會下限制令,到時候才是更大的災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