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小青派人尋來紙筆,分別交給荀不凡和黃浮。
黃浮自信接過紙筆,走上臺,揭開絲巾,將托盤上之物納入眼簾。
旋即陷入沉思,臺下的眾人也紛紛屏息以待。
荀不凡跟著上臺,待看清托盤上的物品后,眼睛不自覺的睜大。
他好…像不用系統(tǒng)也能看出那是什么東西。
托盤之上,竟是一個銹跡斑斑的軸承!
這世界哪里來的軸承?
荀不凡一時間有些恍惚,甚至懷疑自己在做夢。
軸承,工業(yè)時代的產(chǎn)物,此時它孤寂的躺在托盤之上,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一時間,萬千思緒涌上心頭,紛繁雜亂,讓荀不凡怔呆在原地。
黃浮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他悄悄瞥了一眼荀不凡,發(fā)現(xiàn)這小子已經(jīng)嚇得呆立當場,頓時嘴角上翹。
這東西果然稀奇古怪,自己自問見多識廣,此時竟無法認出它的來歷,連自己都無法認出,這小子就更別想了。
“我看好了,我就先去寫此物來歷。”
黃浮說著,看了一眼荀不凡便仰頭走下臺去。
看臺下的眾人則依次走上臺,去觀看那托盤上的軸承。
可看來看去,迷茫無比,此物聞所未聞,一時間交頭接耳,卻討論不出個所以然來。
眾人只得將目光重新匯聚在黃浮身上,以希望他能說出此物的來歷。
荀不凡則默默下臺,將軸承的作用寫了出來。
一盞茶后,大廳內(nèi)才重新安靜下來。
小青見狀,開口道:“想必各位已有答案,黃公子和荀公子也將各自的答案交予我,下面就是揭曉答案的時刻。”
“到底誰的答案更準確呢?”
下面立馬有人說道:“這還用說,肯定是黃公子,以他淵源的學(xué)識,豈是他人可比擬的!”
“那是自然,如果黃公子都無法識別,這天下就沒有人能認出來了!”
“我看到不一定,此物材質(zhì)奇特,其上帶有暗紅色顆粒物,似乎含有劇毒,一看就是非凡之物,或許這位小兄弟知道此物的來歷也不一定。”
“兄臺所言有理。”
一時間,臺下眾人議論紛紛,既有舔黃浮的,也有保持中立態(tài)度的。
小青微微一笑,揚了揚手中黃浮和荀不凡交上去的紙條,道:“我們先看誰的好呢?”
……
荀不凡有些無語,這小青也太磨嘰了,直接揭開不好嗎?
倒是下面的群眾情緒很積極,紛紛述說自己的觀點。
小青見狀,慢條斯理道:“既然大家都說不出來應(yīng)該先看誰的,那我就做決定了,那就先…看黃公子的如何?”
小青其實對荀不凡的答案更為好奇,只是現(xiàn)在群眾情緒比較高漲,她決定留個懸念,先開啟黃浮的張條。
隨著紙條慢慢展開,首先看見答案的小青瞪大眼睛,隨即一副恍然大悟之色。
臺下眾人伸長脖子,都想一觀紙條的內(nèi)容。
“此物乃西海之畔的產(chǎn)物,質(zhì)地堅硬,因常年與海水接觸導(dǎo)致腐壞,因此產(chǎn)生了劇毒顆粒,據(jù)此本人斷定,此乃海中貝殼!”
小青緩緩將紙條上的內(nèi)容念出,眾人聽后,頓時有一種不明覺厲的感覺。
“原來這是海中產(chǎn)物!”
“質(zhì)地堅硬,確實符合貝殼堅硬的特征。”
“黃公子果真博學(xué)多才,讓我等長了見識。”
“確實,連海中產(chǎn)物都能知曉,黃公子是我輩學(xué)習(xí)榜樣。”
同時,也有不信之人。
“我到覺得此物不屬海中之物,只是到底何物我無法確認。”
“看其形狀,與貝殼屬不一樣,到底是何物有待商榷。”
黃浮本來還不太自信,聽見眾人的吹捧,頓時挺直腰桿,臉上帶著一絲謙遜的笑容。
他帶著微笑,眼睛掃過人群,目光所及之處,眾人紛紛示好。
“接下來,該看荀兄的了吧?”黃浮風(fēng)輕云淡,看著荀不凡淡淡說道。
“是啊,不過我認為沒有必要看了,黃兄的答案已經(jīng)是正確答案了。”
“沒有必要看了,小青,直接宣布黃兄獲勝吧,一個鄉(xiāng)野小子也敢與黃兄相提并論!”
小青看了眾人反應(yīng),又見黃浮一臉自信,心頓時提了起來,開始為荀不凡擔憂起來。
如果他沒了趁手武器,去虎峰山只怕成功率更低。
荀不凡看著眾人的反應(yīng),面無表情,心中暗嘆,這些人如何能知道異界之物。
倒是小青,分明是擔心我,就這么對我不自信?
“小青,直接念答案吧。”
荀不凡對著小青說道,一臉無所謂的模樣,他的這反應(yīng),在小青看來,有些自暴自棄的意味。
小青抿了抿嘴,想說些什么,可眾目睽睽之下,又不好說什么。
她緩緩將紙條展開,頓時雙目瞪的溜圓,呼吸急促起來,這……
她震驚的看著荀不凡,有些懷疑自己的眼睛。
卻見荀不凡寫的那張紙上,畫著連桿,兩個軸承套在上面,軸承上連接著兩個圓形。
這是自暴自棄了?
小青心中一震,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荀不凡,發(fā)現(xiàn)他一臉平靜。
他是胸有成竹?
這時,臺下的眾人見小青一臉便秘之色,紛紛涌上臺,看清紙上內(nèi)容后,頓時哄堂大笑。
“這是答案?”
“摸不是欺負我們不識字?”
“畫的什么?”
“真是貽笑大方!”
你一言我一語,將荀不凡的答案扁的一文不值。
黃浮更是眉飛色舞,指著紙張,大聲道:“不會寫字還是不知道亂畫一通?”
“就你這樣的還配與我比試!”
“小青姑娘,快宣布獲勝者吧。”
說完,黃浮臉上盡是勝利者的笑容。
荀不凡的這個答案,出乎了他的預(yù)料,他實在沒想到荀不凡連字都懶得寫,直接亂畫一通。
看熱鬧的眾人也是一臉鄙夷的看著荀不凡,先前還保持中立態(tài)度的幾人也是一臉喪氣之色。
荀不凡見狀,無奈的暗嘆一聲,緩緩走上臺,從呆滯的小青手中拿過紙張。
他的此番行為,頓時吸引了眾人注意力,好奇他想干什么。
荀不凡輕咳一聲,大聲道:“各位,此物名為軸承,乃是我家鄉(xiāng)特有的機械系統(tǒng)中至關(guān)重要的部件,主要用于支撐旋轉(zhuǎn)軸或移動部件,減少摩擦并承受載荷。”
他頓了頓,來到托盤旁,指著軸承繼續(xù)道:“各位可以仔細看看,此物因缺乏維護,已長滿銹跡,導(dǎo)致里面的圓珠無法轉(zhuǎn)動,不然此物可以絲滑轉(zhuǎn)動,此物更是可安裝在馬車等運輸工具的輪中,讓車輪轉(zhuǎn)動更加順滑,同時減少軸桿的磨損。”
眾人按照荀不凡的說法,紛紛觀察起托盤上的物品,發(fā)現(xiàn)里面確實有圓形滾珠存在,只是此物形狀,與荀不凡所畫之物有些區(qū)別。
“看起來有些道理,不過光憑幾句話,還無法確認。”
“我倒認為他說的很有道理,此物看起來就非京城之物。”
“看不明白,還是你們來看吧……”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讓黃浮臉色陰晴不定,他推開人群,走近托盤。
將視線落在軸承之上,細細觀察,他越看,心中震撼越大,他悄悄瞥了眼荀不凡,發(fā)現(xiàn)他一臉風(fēng)輕云淡。
這小子真的知道此物來歷?黃浮心中突然浮現(xiàn)一個想法。
軸承?
聞所未聞!
黃浮強行保持鎮(zhèn)定,他不可能認輸,這不光是血靈丹,更是關(guān)系到他黃家!
他心中醞釀片刻,頂著眾人的目光,面不改色道:“荒謬!這怎么可能是用于連接車輪的東西!”
他斬釘截鐵道:“這就是貝殼!”
聞言,眾人紛紛附和。
“對,我也看不出這物體,但我認為黃公子說的更有道理些!”
“有道理!我贊成黃公子的鑒別!”
……
也有理智之人,說道:“此物有待進一步證實,不可貿(mào)然下定論。”
小青皺著眉,看著荀不凡,她也懷疑荀不凡是不是在胡亂編造。
一時間,大廳之內(nèi)每個人都在發(fā)表自己的意見。
二樓,雅間內(nèi),林月靈美眸中盡是驚訝之色。
今日拿出的這些物品,有一部分她大致知道來歷,而第一個物品,剛好她有所了解。
此物乃是族內(nèi)一個小輩尋來,一直放在庫房之內(nèi)。
她年幼時,去庫房玩耍,此物當時還是完好狀態(tài),她將一根木棍插進軸承,發(fā)現(xiàn)可憑軸承外殼部分在平整地面飛速滑動。
這一現(xiàn)象與剛才荀不凡說的都相符合,他真的認識此物!
此物損壞也是因為她某次滑行過程中,速度過快,裂成兩半,這次她拿了一半出來。
沒想到這等稀奇古怪之物他都認識!
林月靈越發(fā)對荀不凡感到好奇,他明明只是黑風(fēng)縣來京城的鄉(xiāng)野小子,且在此之前一直在黑風(fēng)縣境內(nèi)生活,從未離開過。
林月靈頓時覺得這原本簡單的少年,身上仿佛蒙了一層迷霧,讓她看不真切。
這時,大廳之內(nèi)肅然一靜。
卻是荀不凡尋來些用于潤滑的有料,澆在軸承上面,隨后他用手一點一點將軸承上的銹跡剝離。
沒過多久,那原本已被鐵銹腐蝕的軸承開始轉(zhuǎn)動起來,荀不凡又用紙張簡單修補好缺失的那部分,同時用靈力保持紙張不變形,隨后讓軸承轉(zhuǎn)動起來。
眾人吃驚的看著荀不凡的操作,見在他手中轉(zhuǎn)動的軸承,頓時雙眼睜大。
“各位請看,這就是完整的軸承,當然,因為條件有限,無法完全修復(fù),現(xiàn)在只是大致狀態(tài)。”
荀不凡讓軸承轉(zhuǎn)動起來,伸手在眾人面前一一展示。
眾人眼睛瞪大,一眨不眨的看著軸承轉(zhuǎn)動,各種情緒浮現(xiàn)。
黃浮更是咬了咬牙,惡狠狠的看著荀不凡,他沒想到,這小子真的認識這東西。
他悄然走到人群后面,思索著下一步該如何。
此次品鑒會,不止一個物件,而他與荀不凡定下的賭局,是說的所有物品。
自己還有機會!他不信這小子每次都有好運氣,剛好能碰見自己認識的物品。
這時,小青臉上重新泛起笑意,她輕咳一聲,將眾人注意力吸引過去。
待人群安靜,她才開口說道:“各位,現(xiàn)在第一個物品答案已出,各位想必自己心中自有答案。”
“現(xiàn)在我宣布,品鑒出第一個物品的人是荀不凡,各位可有異議?”
話音剛落,頓時有人說道:“小青姑娘此言差矣,此物到底是何,還需進一步確認。”
“是啊,小青姑娘,我看還不能決定此物品鑒成功者是誰!”
這兩人是一直為黃浮吆喝吶喊的人。
他們二人話音剛落,立馬有人反駁。
“真是可笑!輸了還不承認,真不要臉。”
“是啊!可笑至極,人家明明已經(jīng)辨認出來,還將作用用法講了出來,還不承認。”
“見過不要臉的人,還未曾見過如此不要臉的人。”
“此物就是軸承!我認可荀兄的說法!”
“對,我也認可荀兄的品鑒!”
……
荀不凡默默看著黃浮,這廝臉皮還挺厚,這么多人說他還面不改色。
這時,黃浮淡淡說道:“別高興太早,后面還有物件,別以為勝過我這一局便完全勝利了!”
荀不凡嗤笑一聲,“我沒高興,只是好奇某些人在這種場合竟然還能如此穩(wěn)重,心性修煉倒是不錯!”
“哼!”黃浮冷哼一聲,轉(zhuǎn)頭不再理他。
小青見狀,臉上帶著笑容,將軸承送下臺去。
群眾的情緒徹底被帶了起來,如果僅僅是單純的品鑒,自是不可能讓他們?nèi)绱伺d奮,但是有人以此為賭局,身世還如此懸殊,他們自然興趣盎然。
“小青姑娘,抓緊時間,快請下一個物件上來吧。”
“我已經(jīng)饑渴難耐了!”
荀不凡:“……”
小青見狀,臉上笑容更甚,道:“各位稍安勿躁,這就請下一個物件。”
說完,她拍拍手,幕后又走上來一個端著木制托盤的侍女。
看她的行走姿勢,手中之物似乎沉重異常。
她小心翼翼的走上臺,將手中之物遞給小青。
小青結(jié)果后,身形也微微一沉。
她可是三階修為,竟還感覺吃力。
這一幕,頓時讓眾人興趣大增,紛紛伸著脖子觀望白紗之下到底是何物。
荀不凡也將目光放在新上來的物品上,有些吃驚它這么小的體積之下竟會如此沉重,到底是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