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這話,沈嘉儀瞬間緊張起來。
她趕緊回打過去。
但是那邊沒人接聽。
沈嘉儀渾身冰涼。
墨玄胤立刻注意到她的情緒,“出什么事了?”
肖洲南也凝神看了過來。
“我爺爺昏過去了。”
她緊張到手心冒汗。
肖洲南讓司機加快了回去的速度。
很快到了商家村。
沈嘉儀幾乎是直接跑下去的,連忙往家里趕。
果然一進門就看到好幾個鄰居也在。
“嘉儀回來了?你爺爺突然昏迷了,我們怎么叫都叫不醒,你快看看,要不然送他去醫院。”
沈嘉儀呼吸急促的沖他們道謝,“多謝劉嬸林叔了。”
爺爺正躺在床上,喘氣微弱,臉色煞白。
沈嘉儀跑過去,“爺爺?”
她急忙替爺爺診脈,并沒發現什么問題。
那這是怎么了?
甚至嘗試著去喊。
好在老爺子很快就有了反應。
他艱難的睜開了眼皮,一雙眼睛里滿是渾濁。
看到沈嘉儀回來后,他的第一句話就是,“現在幾點了?”
沈嘉儀連忙道,“快十二點了。”
老爺子臉色巨變,趕緊撐著起身。
而后才看到站在沈嘉儀身后的兩個男人。
看到墨玄胤的一瞬間,老爺子腦子里閃過一張十分熟悉的臉。
可也不知怎的,再去想就想不起來了。
老爺子實在不敢耽擱,認出肖洲南也跟著一同過來了,趕緊招呼著說,“快,你們兩個快跟我去祠堂。”
商家村向來比較傳統質樸,家家戶戶都有祠堂和族譜。
老爺子拉著沈嘉儀走的飛快,即便身子不適也硬撐著趕了過去。
墨玄胤走在后面,出去時,他詫異的張望著四周。
沈嘉儀爺爺家的房子倒是和古時所建成的房子差不多,是一個不大不小的宅院。
他凝固著目光,看了看周圍的建筑。
這樣的建筑他倒是很常見,只是莫名有種熟悉感。
墨玄胤不由得蹙起眉頭。
而此時沈嘉儀已經被拉到了祠堂供香火的地方。
老爺子撲通一聲,跪在了蒲團上。
而后示意沈嘉儀和肖洲南一同跪下。
因著時間緊迫,老爺子只能顫抖的看向肖洲南。
“洲南,爺爺知道你是好孩子,你也愿意幫我們家這個忙,只是今晚一旦成了,你就必須得娶了嘉儀……”
沈嘉儀猛的瞪大眼,這都什么跟什么?
她知道爺爺一向對算卦十分感興趣,從小家里窮,也是爺爺到處算卦占卜,才賺了點錢來養活她的。
可那都是假的。
怎么還用到她身上了?
還說得如此玄乎。
肖洲南沉下了眉頭,望向那兩根燭火。
可看到老爺子實在是著急的很,肖洲南也不忍心駁了他的面子。
他和沈嘉儀一樣,都認為老爺子是耍點小孩子脾氣。
不愿讓老人心中不快,肖洲南便點頭同意了。
“我都可以。”
沈嘉儀想開口反駁,肖洲南卻道,“這些事兒就依著老人家吧。”
想到爺爺剛才著急上火昏了過去,沈嘉儀只能沉默了。
老爺子跪下后,也不知沖著祠堂上的香火和一幅空白畫像念叨了些什么,突然就說,“案桌上有一個香火盆,你們兩個人各刺一滴血。”
此時墨玄胤已經走到了祠堂外。
他冷峻凌厲的面容,在昏暗的光線下忽明忽暗。
抬頭看著祠堂上的牌匾,墨玄胤的目光再次深了幾度。
而后就看見沈嘉儀和肖洲南起身往案桌前走去。
兩人各刺了一滴血。
沈嘉儀這才看向老爺子,“爺爺,我們都聽你的話弄好了,這下應該沒事兒了吧?”
老爺子并沒回答那雙渾濁蒼老的眼睛,正緊緊的盯著燃燒的香火。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
老爺子臉色巨變,“這不應該啊,為什么香火沒有滅?”
而此時,村子里快要到半夜12點的喇叭響了。
喇叭一響就代表著還剩五分鐘了。
“不,不對。”
老爺子呼吸急促起來,臉上的皺紋也深邃了不少。
“難道是他不愿意放人?”
沈嘉儀疑惑的看著爺爺神神叨叨的樣子,不過他還是很有耐心的溫柔問。
“爺爺,你到底是怎么了?你別嚇我,你要是實在想讓我結婚,我隨時都可以,我聽你的,行嗎。”
老爺子握住沈嘉儀的手,仿佛老了好幾歲。
“嘉儀,是爺爺沒用,你是他的人,他不愿意放了你啊!”
“也是,他那種曾握著滔天權勢的人,怎會容許你另嫁他人!”
沈嘉儀懵了,她聽不懂。
可老爺子還不愿放棄。
無助的目光四周巡視,突然間落到了祠堂外站著的那道身影上。
月色撒在墨玄胤寬闊的肩上。
他立挺的五官更加深邃了。
老爺子拄著拐杖,迅速走到墨玄胤跟前,“你也是嘉儀的朋友,對不對?”
墨玄胤望了眼沈嘉儀,而后點頭,“算是吧。”
他也不確定。
老爺子老淚縱橫,“那你愿不愿意幫幫嘉儀?多一個人多一份希望啊。”
墨玄胤雖不知要幫什么,卻也堅定點頭,“即便讓胤赴湯蹈火,也在所不辭。”
沈嘉儀意識到爺爺要做什么,趕緊跑過來,“不可以!”
她哪能和古商的太子殿下結婚?
那要是讓商朝人知道,不得驚掉下巴?
老爺子卻認真道,“有什么不行的,你朋友都愿意幫你,這是你活命的最后希望了!”
老爺子頭一次推開了面前的沈嘉儀,拉著墨玄胤快步走到了祠堂跟前。
“你刺一滴血進去。”
老爺子將所有的希望放在了墨玄胤身上。
墨玄胤以為是沈嘉儀會有危險,所以毫不猶豫的拔出了自己的佩劍。
凜冽的佩劍,在月色下發出滲人的寒光。
肖洲南本來安靜的站在一旁,可突然看到這把佩劍時,瞳孔緊縮。
劍柄雕刻黑蟒環繞,即便不見光,也是奪目玄色。
劍身鋒利,身刻蛇尾卷云,霸氣逼人!
他看過不少古董,對那個神秘的古商國古董更為熟悉和癡迷。
如果他沒看錯,這好像是古商時期曾記載的太子胤所持有的佩劍玄淵!
肖洲南錯愕的看著墨玄胤,不過很快他就意識到這把劍可能是贗品。
真跡只在傳說中。
他都不曾聽聞這把劍何時出土了,又怎會悄無聲息的落到別人手里。
不過這贗品,也著實做的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