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抬起頭,才驀然發現,竟然下雪了。
蘇晚晚瞬間就震驚了。
她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睛。
不過很快她又冷靜了下來。
就算是突然之間飄雪,那也只能說是冬日里天氣不穩定!
再說了,她也不覺得冷。
可千萬不能在她賣出去冬衣以后,再突然降溫。
“下雪了?!”
遠處的士兵驚訝的喊了一句。
“咦,這怎么雪越下越大了?”
哨兵穿的只是一件單薄的衣服。
被冷風一吹,整個人瞬間打了一個哆嗦。
旁邊的人也意識到了不對勁。
因為風突然冷下來,意味著不僅僅是下雪的緣故,而是會驟然降溫。
不會吧?
他們可沒有御寒的衣服!
就連那些身強體壯的漢子們也都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蘇晚晚心里咯噔了一下。
掩蓋不住的慌亂在心底蔓延。
不過她也沒有理會這些人的話,而是迅速回了自己住的地方。
也不知是怎么了,蘇晚晚心里越來越忐忑。
又想起來商軍前陣子說的要下暴雪的事。
應該不會吧?
如果真的下雪了,而且越來越冷了,該怎么辦?
蘇晚晚忐忑的躺在床上。
聽著隔壁營帳里,主帥和副將們高興的喝酒聲,她忽然就冷靜下來了。
沒事,不會下雪的。
就在半夜的時候。
睡著的龐主帥突然一個寒噤,猛地打了一個噴嚏,這才清醒過來。
冷風瞬間從營帳外面席卷而來。
就算是隔著布,冷風也像帶著刀子似的直往里面鉆。
房主帥凍得不輕,趕緊扯過旁邊的被子,緊緊的裹上。
難道是因為喝了酒的緣故才這么冷的?
可這喝酒暖身,應該是熱才對。
算了,不管了,先睡吧。
一晚上,南軍的人都沒睡好。
最苦的無疑是哨兵了。
他們站在外面當值,可身上的幾件單薄衣裳根本抵擋不住冷風,很快雨雪就降了下來。
雪落在肩頭上,凍得他們直打噴嚏。
“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這么冷?”
“是啊,上午的時候還熱得很,這會兒實在凍的人受不住啊。”
哨兵們聲音帶著顫抖。
眼看著雪越下越大,他們還不能動彈。
一直到天將盡量亮時,哨兵們已經不覺得冷了,反倒在雨雪的浸濕下,覺得身體里熱的很。
就連臉都開始發燙。
然后,雪茫茫一片之下。
幾道倒在地上的悶響聲打破了早晨的寂靜。
睡在營帳里的士兵動得不清楚來活動活動,誰料一睜開眼就是雪茫茫的一片!
下雪了,還下的這么厚?!
冷風凍的人幾乎要昏厥過去。
“這是怎么回事兒?怎么真的驟然降溫了?”
“難道商軍說接下來會有雪災的事是真的?”
“你們快看,雪地里好像倒著幾個人。”
士兵們定睛一看,竟然是已經凍僵的哨兵!
他們連忙跑過去,哨兵早就已經沒了呼吸。
凍死了,竟然活活凍死了?!
士兵們都被凍得渾身發麻。
無奈之下,只能硬縮回營帳內取暖。
蘇晚晚早上醒的時候,看到眼前的一幕,差點嚇昏過去。
這是怎么回事?
她剛把所有人的冬衣全都賣了,就下雪了?
*
而不同的是,商軍將士們,開著蓄電的電熱毯,裹著厚被子,在驟然降下的氣溫里,躺在屋里美美的睡了一覺。
本來上半夜是熱的慌,可下半夜不知怎的迷迷糊糊就冷了起來。
拽著被子蓋在身上,竟然越來越舒服。
等大家伙早上都醒過來,準備繼續團練習武時,才發現當真是下了大雪!
因為百姓無法直接面見墨玄胤,所以在劉副將醒過來時,院子外面已經圍滿了不少百姓。
而這數位百姓都是前幾天義無反顧要去賣掉冬衣的人。
看到劉副將出來,慌忙跪了下來。
“劉將軍,求求你了,再給我們點兒衣服吧,家里的老人實在是凍的厲害,今天早上我去買冬衣,才發現都沒了。”
劉副將早就猜到了。
不過他們雖然收購了東一,可是將士和那些百姓們一人手上有兩件,很快也就分完了,基本沒什么存貨。
“誰讓你們不聽勸,非要把衣服全都給賣了。你們先回去等著吧,若是有多余的,我讓人給你們送過去。”
得到同意,百姓們連連點頭,感恩戴德的離開。
反倒是那些聽勸的百姓們穿著分發下來的冬衣羽絨服,暖和的在家里吃飯。
“你們真別說,神女給咱們的這衣裳竟然如此暖和,往日里我穿自己的舊棉服,就跟沒穿似的,冷風直往身子里鉆。”
“可現在這衣裳竟然密不透風的,我身子里暖和和的,當真是舒服。”
“是啊,神女的東西怎會有不好的?”
“只是沒想到,神女的話竟然真的應驗了,前幾日艷陽高照,這幾日說下雪就下雪,不愧是神女,當真是料事如神。”
“以后咱們必須得好好信奉神女才是!神女是時時切切幫咱們的神,咱們再不能聽信旁人之言,隨意玷污神明了。”
“說的沒錯!”
“說的沒錯!”
*
沈嘉儀從睡夢中醒過來,墨玄胤已經聯系她了。
“嘉儀,果然如你所說,下雪了。”
太好了!
她可以賣冬衣了!
當然,她不會滿口要價。
對于敵軍而言,那自然是要高價賣出去的。
可對于商軍和老百姓,一件羽絨服一文錢足夠!
因為古代的一文錢放到現代來說,那可價值不少。
最起碼也得一萬塊錢了。
簡直就是血賺!
“殿下,我能不能請你幫我一個忙?”
墨玄胤溫聲,“當然可以。”
此時商軍沒有受到任何波及全倚仗于神女的功勞。
這次,必然不會再有任何人質疑神女了。
沈嘉儀利索地將自己的計劃全都說了出來。
墨玄胤毫不猶豫的答應。
只是他不確定的問,“一件冬衣一文錢?是不是太少了些。”
她送的衣服,他也穿到了身上,如此保暖舒適,就算價值千金又何妨?
“那些百姓和將士在邊關多年,手中必然沒錢,而他們手里的一文錢對我來說已經很值錢了,正好他們有衣服穿,我有錢賺,這不是一拍即合嗎!”
墨玄胤眸光柔軟。
沒想到嘉儀還是如此良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