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兩個人快速寫下了一封信。
上面的對話寫的極其誠懇。
要多恭敬有多恭敬。
軍師咽了下口水,“二皇子,這糧食會不會太多了,萬一神明覺得咱們貪心怎么辦?”
墨行舟瞪了軍師一眼,只覺得軍師愚蠢無比,“就算是神明覺得貪心,那也一定認為是墨玄胤貪得無厭,如果神明不愿意賜給咱們糧食,只要能惱怒了墨玄胤也是好的。”
說完,不等軍師開口,墨行舟便將手中的信丟進了畫卷里。
“如果神明同意給咱們糧食,就立刻想辦法把畫卷交到主帥的手里,到時候南軍手里握有大批的糧食,這場仗墨玄胤必輸無疑!”
*
沈嘉儀是在半夜收到信的。
正好她還沒睡,聽見輕微的落地聲,開燈一看,就瞧見信又飄了出來。
沈嘉儀還以為是面包不夠,趕緊跑過去,結果打開一看,里面竟然是要七百萬斤的糧食!
這是怎么回事?
墨玄胤怎么可能又要這么多的糧食?
沈嘉儀還沒反應過來,宋窈也聽到動靜起來了。
湊過來,看到信上的內容,滿臉的疑惑。
“不是,這太子爺怎么有一股高高在上的感覺?問你要東西,雖然看著恭恭敬敬的,可是一點兒也沒有要給你報酬的意思。倒像是覺得要東西很正常。”
沈嘉儀搖頭,“他給我的東西已經夠多了,再要七百萬斤的糧食,而沒提報酬也很正常。”
“只是我很奇怪,明明糧食已經夠了,怎么還要這么多?”
沈嘉儀心中疑惑,便打算寫信去問。
宋窈拉住了她,“這還有什么好問的,直接用對講機跟他對話不就好了。”
被宋窈一提醒,沈嘉儀一拍腦門才想起來,“說的也對。”
她立馬拿起了對講機,嘗試性的喊了幾聲。
那邊很快就傳來了滋滋聲。
一聽到有動靜,沈嘉儀趕忙輕聲喊了出來,“太子?你在嗎?”
那邊接收的似乎有些慢,過了片刻,墨玄胤低沉的聲音才傳了過來,“我在。”
沈嘉儀急忙問,“你那邊是出了什么狀況嗎?還是遇到了什么緊急的事?”
墨玄胤有些疑惑,他剛才在河邊散心,這會兒正要回去,便接到了沈嘉儀對講機的提示聲。
他一邊往回走,一邊回道,“并無出現任何癥狀和緊急的事。”
沈嘉儀疑惑了,“可是你剛才在信里跟我說要七百萬斤的糧食,還說大約五天之內要我籌集完。”
墨玄胤猛的頓住了。
冷眸中閃過一絲幽深,“嘉儀,畫有可能被人拿走了!”
他立馬往回趕去。
劉副將等人也正好路過軍營外,看到墨玄胤如此慌張,還以為出了什么狀況,也都緊隨其后的跑了進去。
果然,墨玄胤進去時,掛著畫像的地方早已空空如也!
幾個副將也都蒙住了。
“不是,畫卷呢?”劉副將率先喊了出來。
墨玄胤氣息驟然冷卻,眼神中帶著濃濃的怒火,“是誰闖到軍營里把畫卷拿走了?”
外面看守的士兵們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殿下并沒有任何人進來,屬下一直在此看守著,連只蒼蠅都沒有放進來過。”
劉副將和蕭十一面面相覷。
墨玄胤握住對講機,平緩了胸腔里的急促怒火,聲音低然的說,“嘉儀,畫卷被人拿走了,應該是有人故意冒充了我來問你討要糧食。無論對面再寫什么信,你都千萬不要信。”
沈嘉儀和宋窈對視一眼。
看著手中的書信,沈嘉儀的心突突的跳了起來,“原來是有人故意要冒充你!那看來今天晚上的第一封信就是過來試探我的。”
墨玄胤收斂深眸,“你先不要理會對方,我會迅速查清楚的!”
“好。”
沈嘉儀摁掉了對講機的按鈕,想了一會,還是決定要替墨玄胤會一會對方到底是誰!
“你打算怎么做?”
沈嘉儀連忙拿出紙筆,“先套出對方是誰,他也一口一個神女的稱呼我,恐怕也是將我當成了神祇。”
眼下還不能打草驚蛇。
沈嘉儀迅速寫了一封信,重新投入了畫卷里。
*
劉副將等人要迅速往外搜捕,墨玄胤卻抬手制止了他們。
他狹長的眸子盯在地板上。
試探了幾步,果然發現畫卷跟前的地板是不對勁的,有些松動。
而后他猛地伸手,借助內力,將地上的地板撬開。
讓所有人震驚的是,下面竟然是一條深深的幽道!
“竟然有人偷偷摸摸的將地道挖到了主帥軍營中!”
蕭十一立馬決定,“殿下,我順著這條幽道去找找!”
“小心點!”
“是!”
蕭十一伸手敏捷,迅速跳下了地道內。
劉副將有點慌張的看向墨玄胤,“殿下,連通神明的畫卷被人偷走了,眼下咱們該怎么辦?”
“偷盜畫卷的人必定是墨行舟。”墨玄胤坐了下來,“看來他剛放出來,就不死心的想要聯手敵軍對付孤了。”
劉副將著急道,“可是現在無憑無據的,殿下又怎能斷定?”
墨玄胤眼眸幽深,“不用斷定,只要試一試就知道了。”
劉副將還沒反應過來,墨玄胤已經拿出了對講機。
劉副將呆呆的站著,突然就聽到對講機那邊傳來一陣輕柔動聽的聲音。
“喂喂?太子,是你嗎?”
劉副將的眼睛都要冒星星了。
這也太好聽了。
他都不敢想,聲音這么好聽的神明,該長得如何絕色。
雖然之前偶然聽過一次神明在對講機里說話的聲音,可也唯有那一次。
林千戶和魏都尉卻在北望山那一戰聽了好多遍,他心里羨慕的不行。
眼下他也能再聽聽神明說什么了。
墨玄胤立馬回應,“嘉儀,是我。現在沒了畫卷,恐怕只能用對講機來聯絡你了。”
沈嘉儀急忙道,“我放在往畫卷里投了一封信,并且揚言,知曉并非是太子所寫的書信,得要求他告知真實姓名,才能替他賜予糧食。你猜他是誰。”
墨玄胤深邃的眉眼帶著幾分冰冷,“可是墨行舟嗎?”
“不,是霍泛!此人你可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