嬄電話打過去后,沈南安很快就接聽了。
在盛明珠仔細詢問了一番后,才得知了今日發生的事!
“你的意思是說,咱們不能動她?”盛明珠聲音顫抖。
迄今為止只有沈嘉儀的心臟和他最匹配,可能因為血緣關系的緣故,這顆心臟如果移植到沈南安身體里,有最大的幾率能夠存活下來。
如果再去尋找其他的心得,恐怕就來不及了。
她和沈南安夫妻一場,這么多年過去,兩個人相濡以沫,她怎么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去世。
沈南安無奈的嘆了口氣,“眼下白龍大師是這么說的,而且當初咱們請來的這個木牌也是,必須要好好供奉著,不可以冒犯違背,現在他要護著沈嘉儀,咱們也只能做罷了!”
“不行!”盛明珠情緒激動起來,“如果不動沈嘉儀,那就是讓我眼睜睜的看著你去死,這讓我如何忍心?我也根本就做不到!”
盛明珠淚如雨下。
沈純儀聽到他們的對話,臉色微變。
這是什么意思?難道不把沈嘉儀的心臟給取走了?
不行,如果沈嘉儀還活在這個世上,沈家就有兩個女兒了,而她永遠都是那個假千金!
她不甘心被沈嘉儀強壓一頭。
盛明珠握著手機,“南安,現在沈家還要靠你支撐下去,你千萬不能出事。
你聽我的,就把沈嘉儀的心臟給換上,到時候即便發生了什么事,咱們也可以慢慢去解決,
可是你現在猶豫不決,畏首畏尾的話,你這條命就沒有了,如果沒有了命,那還能做什么事兒呢!”
沈南安沉下聲音,他也不想死,或許是因為生死攸關之際,沈南安心里燃起了一絲僥幸。
如果這個木牌并沒有想象的那么厲害,那是不是可以稍稍違背一些?
實在不行,再找個更厲害的大師前來化解就好了!
沈南安忌憚著白龍大師,也不好將心里的話說出來,便隱晦的暗示盛明珠,“這件事情就聽你的吧。”
到底是和沈南安夫妻多年,盛明珠一下就明白了他話里的意思。
得到了沈南安的同意,盛明珠這才喜極而泣。
“好,我這就繼續去安排!”
就在盛明珠吩咐護士準備繼續手術時,安全通道的門猛的被人推開。
盛明珠和沈純儀被這動靜嚇了一跳,扭頭就看到肖洲南帶著人風塵仆仆闖了進來。
盛明珠常年跟著沈南安在外面談生意,見多了生意場上的人,面前的肖洲南她一眼就認出來了。
沈家在生意場上的老對手了。
“肖總?你怎么來了?”
宋窈從后面出來,氣勢洶洶的瞪著盛明珠,“你這個不要臉的毒婦,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要害!你還有沒有良心了。”
盛明珠不認得宋窈是誰,于是立馬下了逐客令,“這位姑娘,你說話怎么這么難聽呢?我告訴你,這是私人醫院,而且這層樓是不允許任何人上來的,我看在肖總的面子上就算成你們誤闖,不計較了,但是麻煩你現在趕緊離開!”
手術還要繼續,哪有時間耽誤。
宋窈不搭理盛明珠,轉頭看向肖洲南,他們剛才瘋了似的找嘉儀的下落,奈何這家醫院通道太多,也不知他們把嘉儀轉移到了哪,眼下撞見,宋窈的心都提了起來。
她聲音有些顫抖的看著肖洲南,如果讓她知道嘉儀出了事,她就算是豁出命,也要和沈家這一群畜生拼了!
“嘉儀肯定在手術室里,咱們進去看看!”
盛明珠眼皮一跳,“站住!”
身后的保鏢立刻走了過來,擋在了他們的面前。
肖洲南站住腳步,身后帶的人也絲毫不輸氣勢。
盛明珠氣急敗壞的走到他們跟前,“肖總,你這是要做什么?你別忘了,這可是我們沈家的醫院,你要是非硬闖進去,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肖洲南眼神冰冷,“不客氣?這句話應該是我對沈夫人說才對!難道沈夫人覺得自己權勢大到已經可以罔顧法律了嗎!”
“非法把嘉儀拘禁起來,還把她關在了手術室里,我可以合法合理的懷疑你在進行人體器官販賣!
如果你現在不讓我進去,我可以保證,三分鐘不到,立馬讓所有媒體都知道你們沈家干的這件齷齪事!”
肖洲南的氣勢絲毫不讓,狹長的桃花眼里盡顯冷漠鋒利。
沈純儀走過來,“你怎么跟我媽媽說話的?什么法律不法律,沈嘉儀是我們自己家的人,是我媽的女兒,她現在身體不舒服,生病了,醫生正在替她做手術,這有什么不對的?你少往我們身上潑臟水。”
盛明珠欣慰的看了眼沈純儀。
果然還是女兒好。
她這幾天一直在操勞奔波沈南安的事情,早就已經心力交瘁了,這會兒還要應付肖洲南等人,實在是有心無力,這會兒沈純儀能擋在她面前,也讓她喘了口氣。
肖洲南冷漠勾唇,“看來沈家是非要硬撐到底了?”
他立馬拿出了電話,“既然如此,那我不介意讓沈家的負擔再重一些!”
看到肖洲南要動真格,盛明珠眼皮一跳,有些慌了。
“肖總,你真要和我們沈家做對嗎!”
正在雙方僵持時,一個電話打破了僵局。
“夫人,你快回來吧!沈先生出事了,他好像沒有心跳了……”
傭人聲音哽咽,帶著驚恐哭腔。
盛明珠身影猛的一晃,整個人險些摔倒。
好在沈純儀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
盛明珠含淚握住沈純儀的手,“快,快回去,你爸他出事了。”
沈純儀心里一咯噔,“那,那沈嘉儀……”
盛明珠顧不上別的了,轉身就走。
肖洲南立馬帶人進了手術室。
看到手術臺上的沈嘉儀,肖洲南神色陰沉,趕緊將人抱了起來,“咱們也走!”
宋窈慌張點頭,急忙跟上去。
而此時的樓梯間,沈元看到肖洲南抱著沈嘉儀上了電梯,他才緩緩吐出一口煙圈,將煙頭摁滅。
旁邊的人不解的問,“沈總,您剛才為什么要告訴他們沈小姐在這?他們把人帶走,沈董那邊……”
沈元眼尾凜然,聲音永遠矜冷清貴,“她是我妹妹,雖然她本性不好,可也不至于去死。
再說了,前陣子不是有一個病重的患者愿意捐獻心臟呢,既然并非無路可走,又何至于骨肉相殘。”
其實從他知道沈嘉儀是作為器皿被生出來,被接回來時,之前對她冷硬無比的心,便漸漸軟了下來。
甚至是,可憐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