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鸞和君青冥又對視了一眼，這是端王耍無賴了啊，反正我就這樣了，你看著辦吧。

    端王發話了，君青冥只得敬了夫妻二人一杯酒。

    隨后端王從端王妃發髻上取了一支釵，“這是我家青寅的信物，這事就這樣吧。”

    蘇鸞將頭釵收了起來。

    蘇鸞再看這夫妻二人，兩個人的表情神態似乎都相當平靜，好像都看不出來，今天家里出了多大的事，死了多少人。這時候蘇鸞突然想起一句話，姜還是老的辣。兩個如此合拍，又同樣如此沉的住氣的人，也不知道這幾十年夫妻走過來，兩人經歷了多少風風雨雨才會練就此時的淡定。

    青蕊和青寅的事情就算是過去了。君青冥開始問現在府中都如何安排了。

    端王嘆了口氣，“府中亂成一團，這不，我和你嬸嬸出來躲躲。”

    蘇鸞直接懵逼了。還能這樣？這，也太不負責任吧。好歹夫妻兩人是一家之主啊。

    端王妃自然看見蘇鸞臉上的吃驚，她道：“偌大的端王府我不可能一直把中饋的事一個人攥在手里。平日里都是青允媳婦，和幾個媳婦一起操持。要對牌才到我這里拿。”

    蘇鸞心里暗道，您直接說您是握有實權的甩手掌柜不就得了。

    端王道：“反正家里媳婦多，讓她們忙去。忙好了自然有人來稟我們，我們倆再回去。”

    蘇鸞差點笑出了聲，這也從側面證明了，大戶人家多生孩子的好處。

    端王道：“宇文毓的孫子居然活下來了。也不知道這孩子吃了多少苦才長成今天這個模樣。”

    蘇鸞低聲問，“殿下，難道你不恨他？”

    端王的面容瞬間一肅道：“恨，怎么不恨。我長孫身首異處，我端王府今日死了這么多人，我能不恨？。”

    “可是我看您，倒像是恨不起來的樣子。”蘇鸞道。

    “我只是看見那孩子，想到了很多往事。這孩子長的并不像宇文家的人，反倒是向他外租家多一點。”

    “外祖家？”

    君青冥在旁邊道：“她娘姓申。”

    蘇鸞在腦子里想，沒想到京城又姓申的大族。

    君青冥繼續道：“宛平申家。家里出過兩個帝師，他們家里的子孫，不考科舉。”

    蘇鸞問，“這家人是要做清清白白的讀書人啊？”

    君青冥點了頭，“宛平申家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因為他們家行事太低調。不過白鹿書院你一定知道。”

    蘇鸞瞪大了眼睛，她當然知道，所有人都知道好不好。白鹿書院是所有讀書人的終極夢想。能進里面讀書，那就相當于鍍金。

    “白鹿書院，就他們家開的。”蘇鸞驚訝的問，“那么說，當時宇文家出事，并未牽連到申家？”

    君青冥道：“當時父皇下的旨意，只處置了宇文氏，并未株連。”

    端王道：“我那個準女婿，可不就一直在白鹿書院里讀的書。”

    蘇鸞呵呵笑了兩聲，“還真是巧。”

    端王妃道：“會不會這些年這孩子都被申家養著？”

    蘇鸞與君青冥都沒說話。

    端王道：“你看他今日行事還看不出來？如果被申家養著，能養成這樣心狠手辣？”

    端王妃道：“這一次申家怕是在劫難逃了？”

    端王道：“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