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的皇宮內，西暖閣。地籠燒的很旺，屋子里溫暖如春。與窗外的寒冷，格格不入。

    “你看仔細了？”

    “今日兒臣什么事都沒做。全部心思都用在了看上。”

    “你確定，那賊子與宿城縣主相識？”

    “兒臣肯定。當時的情況，有小蘇大人和六哥，端王叔，還有寧遠侯在，哪里輪得到縣主說話。那賊子字字句句全無商量，囂張的緊。但是兒臣看得仔細，縣主開口說話時，那賊子竟有所躲閃。自始至終，都沒看縣主一眼。”

    “老冉。”皇帝道，“去查。這些年宿城縣主身邊的人。”

    冉志云抱拳。

    一直站在皇帝身后的徐公公道：“哎呀，陛下，聽成王殿下如此說，老奴想起一個人來。”

    “說。”皇帝道。

    徐公公道，“陛下可還記得。在宿城那會。縣主身邊有個小隨從。后來縣主出了事，那小隨從寸步不離縣主左右。老奴曾奉陛下的旨意去梁王的營帳探過縣主的‘病情’，見過那小隨從。老奴今日聽了不少關于那宇文家小子的話，又聽了成王這么一說，老奴覺得，這兩個人可能是一個人。”

    皇帝細長的眸子，不可捉摸，晦暗不明。

    “你為什么會將這兩個人想在一起？”皇帝問。

    “從年齡推算，老奴覺得像，還有那會老奴就覺得那小隨從長的不錯。不卑不亢的，在邊上站著。哪里像外頭傳的縣主撿來的乞丐。老奴那會就納悶。聽了殿下的話，老奴在腦子就想到了這么一個人。”

    成王的清亮的眸子如星般的明亮，“對。我也查過縣主。在宿城是，身邊有一個隨從。后來那隨從突然失蹤了。我還記得，去查的人說過，那小隨從的名字叫白芷。”

    徐公公道：“對對，那孩子叫白芷。”

    皇帝道：“你們的意思，縣主收留了那余孽。這些年一直幫著那余孽積攢實力。今日的事情，宿城縣主，并不一定全然無知。”

    冉志云道：“聽了徐大總管與成王的話，屬下倒也想起一件事。”

    皇帝目光如劍，看向冉志云。

    冉志云道：“大約春天和秋天兩次。城里突然冒出來一種小貼紙，上面寫著：小乞丐，速度見我。”

    皇帝的目光一縮。這事為什么從未聽你提過。

    冉志云道：“屬下覺得這是小事。應該是尋人的。找不到人。只能這樣到處亂貼紙。這種紙經常有。屬下便也沒留意。不過也是聽了成王和徐公公說，縣主對外說過，那隨從是她收留的小乞丐，覺得小乞丐這名稱有點耳熟。”

    皇帝一巴掌拍御案上，“去。現在立刻馬上把宿城縣主給朕抓來。好好審！”

    “父皇。且慢。”成王跪在御案前。

    皇帝看向成王，“怎么？最想殺了她的人不是你？”

    “父皇，把六哥調走了再抓吧。要抓也要密捕。”

    “笑話！”皇帝冷笑一聲，“你的意思，朕要抓個人，還要避著那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