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覺察到顧寒的異狀，慕容嫣二人也湊了過來。剛瞥了一眼。瞬間倒吸了一口涼氣。“這些丹藥……到底是什么東西！”
木架上自然不止抽髓丹一種丹藥，而且這些丹藥的效果一個比一個逆天，副作用也一個比一個嚇人。“暴血丹，服之，超凡境之下，一刻鐘內，防御提升十倍，一刻鐘后，氣血干枯。”
“灼魂丹，服之，超凡境之下，一刻鐘內，魂力提升十倍，一刻鐘后，魂魄衰竭。”
“噬靈丹，服之，超凡境之下，一刻鐘內，戰力提升十倍，一刻鐘后，經脈俱焚。”
“……”二人越看越心驚。“這里。”
慕容嫣面色發白。“怎么可能會有這種丹藥？”
“這丹藥。”
沈玄嘆了口氣。“若是吃下去，還能活嗎？”
先前。雖然只有短短幾個時辰，可他們幾乎將這玄丹閣外圍宮殿的丹藥一網打盡，自然見識到了種類繁多的丹藥。療傷，修為，魂魄，淬體……聽過的。沒聽過的。幾乎將他們能想象得到的丹藥全部囊括在了其中。可唯獨這里的丹藥。他們卻連想都沒想過。“這丹藥。”
慕容嫣咽了口唾沫。“真的有人會吃？”
“有。”
楊影沉默了一瞬。“身處絕境，看不到希望的情況下，自然會有人吃。”
“可……”慕容嫣疑惑不已。“這玩意吃了一次肯定必死，哪里有第二次服用的機會？這里怎么會有這么多？難道是集體跟人家拼命？有必要做到這種地步嗎？”
搜尋了這么多地方。他們已是發現了這些丹藥的規律。不是隨手而為！而是按照某種嚴格的標準，統一批量煉制出來的，不管是作用還是分類，都標注得極為分明！很明顯。這暴血丹之類的，雖然數量比其余丹藥少了很多，可也絕對是量產出來的！想到這里。幾人沉默。這么多要命的丹藥。一兩顆也就罷了。可這么多……到底給誰吃的？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拼命’二字能解釋得了的了。一旁。顧寒始終沒有開口。卻是與人影再次配合，將木架上的禁制打開。也不看其他。只是將那瓶抽髓丹拿在了手里。事實上。與其余那些效果霸道的丹藥比，這抽髓丹的藥性已經算得上是極為溫和的了。“楊兄。”
他嘆了口氣，將丹藥倒了出來。“就是這個吧？”
那丹藥只有拇指大小，表面上凹凸不平，漆黑一片，也不知是用何種材料煉制而成，腥味撲鼻，惡臭難當，然而詭異的是，只是不到兩個呼吸，那股惡臭竟倏爾一變，盡數化成了異香，讓人聞了精神一振，連修為似乎都跟著攀升了起來。“是。”
見到那顆丹藥。楊影目光一黯，神色有些復雜。“只是當日的那顆，遠沒有這一顆藥力強，若是換成了這一顆……”當年。他誤入這里時，只是聚元境的修為，自然打不開這禁制，所得到的那顆抽髓丹，藥力僅僅余下了小部分，根本無法和這顆相提并論。顧寒懂他的意思。當日里的那顆抽髓丹，藥力不足，十年，頂多夠楊影修煉到通神境巔峰。這也是他說自己到不了御空境的原因。可若是換了這顆。十年時間，怕是能讓他至少修煉到天劫境。“抽髓丹？”
慕容嫣的吸引力被吸引了過來。“難道……”她聽懂了二人的對話。“姓楊的！”
“你吃過這種丹藥？”
楊影沒說話。只是也沒否認。“你瘋了吧？”
慕容嫣失聲驚呼。她突然明白，楊影之前出現的異常，大概率是因為這抽髓丹的副作用了。這種抽骨吸髓的痛。常人能忍得了？“楊師弟。”
沈玄嘆了口氣。“你又何必……”他說不下去了。若非有這種丹藥的支撐，楊影區區凡體，又如何能進青云閣，如何能與玉擎宗內的天才并駕齊驅，如何護住楊嵐母子數年的周全？一切。不過是沒有選擇罷了。“姓楊的。”
猶豫了一瞬。慕容嫣破天荒說出了一句安慰人的話來。“你別擔心，說不定……還有辦法。”
“不錯。”
沈玄點點頭。“肯定有辦法！”
這數月來。幾人早已結下了不淺的情義，他們自然不忍心看到楊影落得一個修為無法寸進的凄慘下場。“無妨。”
楊影已經看開了。“這是我自己的選擇，我不后悔，而且……這個結果，對我來說，已經算得上很好了。”
“不好。”
顧寒突然搖搖頭。“我覺得，很不好！而且，辦法也不是沒有！”
“不用安慰……”“沒有安慰！”
有黑影在。顧寒對抽髓丹的了解，自然比其余人多了不少。“這抽髓丹，其實抽取的便是人的根底和潛力，而你服用的那顆丹藥，藥力只有一小部分，遠遠比不上那真正的抽髓丹，這也是你修為進境遠沒有丹瓶上記載的快的原因，所以要解決你的問題，不難！”
“兄弟！”
慕容嫣心里一動。“你是說……”“不錯！”
顧寒點點頭。“丹藥，靈藥，不論什么，只要把你消耗的那些根底潛力補回來，就能解決你的問題！”
“……”幾人不說話了。提升魂力的靈藥，雖然罕有，可他們也見過。可根底潛力，說白了，就是資質，要想獲得提升，無異于變相提升一個人的資質，將庸才變成天才，這種靈藥的效果，幾乎可稱逆天，對他們而言，別說見，那根本就是只存在于傳說中的東西。畢竟。資質乃是天生。若是這種靈藥隨處可見，那只會出現一種情況。天才滿地走。天驕多如狗。如此一來，這抽髓丹存在的意義，也就近乎沒有了。“忘了么？”
顧寒對此，卻是有著十足的信心。“這里是什么地方？”
“還有那株養魂蓮？”
“對了！”
沈玄眼睛一亮。“楚狂說，這養魂蓮曾經是圣藥之屬，而且玄丹閣太神秘了，這里面既然有養魂蓮，肯定也有別的圣藥！說不定……就有那種提升根底潛力的大藥！”
“可……”慕容嫣皺起了眉頭。“咱們一路走過來，除了那株養魂蓮，就是連超凡境用的丹藥都沒有！”
“不是沒有。”
顧寒搖搖頭。“而是很可能……不在這里！”
他們如今探索過的地方，只是玄丹閣外圍的宮殿而已，至于最中心處的那座宮殿，還有那座神秘的巨塔，自然沒去過，而那里，才是玄丹閣最核心的地方！“對啊！”
慕容嫣一拍腦門。“老娘怎么就沒想到呢！”
“……”沈玄很想說，你能想到才有鬼了。只是怕被打，沒敢說。“其實。”
幾人的心意，楊影自然明白，心里說不感動，那是假的。“就算真有那種藥。”
“給我用，也是浪費。”
能提升根底潛力的大藥，若是給慕容嫣和沈玄用，效果自然極為明顯，給他用……說是糟蹋了也不為過。“楊兄。”
顧寒一臉失望。“老提這個，沒意思了啊！”
“就是！”
慕容嫣瞪了他一眼。“都這么久了，這個矯情的勁兒一點都沒變！”
“不管怎么說。”
沈玄笑呵呵道：“引得道鐘五響，我不大不小也是個天才，那種藥，對我可有可無！”
“……”楊影不說話了。或許……真是自己太矯情了？“對了。”
沈玄似想到了什么。“那里作為玄丹閣的核心，里面的禁制肯定非同小可，咱們……”剛說一半。他就說不下去了。好像……忘了點東西？“呵呵。”
顧寒指了指身后的人影。“有我這位朋友在，什么禁制能難倒他？這玄丹閣里面，咱們還有什么地方去不了？”
兩個字！平趟！“那……”慕容嫣眨了眨眼。“兄弟，咱不是說要把鍋端走么？”
“不端了！”
顧寒大手一揮，很是豪氣。“就剩那點湯底了，讓他們嘗嘗味！”
“對對對！”
慕容嫣心情大好。“越嘗越饞，饞死他們！走走走……咱們去吃肉！”
臨行前。顧寒和楊影似心有靈犀一般，將那木架上的丹藥盡數掃進了儲物戒內。“恩？”
沈玄一愣。“你們拿這東西干什么？”
“賺錢啊。”
顧寒一臉的理所當然。“這東西肯定會有人需要，拿出去賣掉！”
“對！”
楊影一臉贊同。“絕對很值錢！”
“……”沈玄二人一臉無語。果然！這倆人能成為朋友，不是沒有原因的！……“讓開！”
“該讓開的是你們！”
“這地方是我們先發現的！”
“呵呵，你說是就是了？”
“……”就在顧寒一行人大發橫財時，一座宮殿前，楚狂，趙夢幽，狄犴三方人馬巧合碰到了一處，正紅著眼珠子不斷爭吵。說是巧合。其實也不算。一番搜索之下，他們赫然發現。那些保存得尚且完好的宮殿里面，凡是有點藥力的丹藥，都被人拿了個干干凈凈。一顆沒留下！比狗舔的還干凈！苦苦搜尋下來。他們幾乎是同時找到了面前的這座宮殿。而這里。可能……大概……也許……是最后一個還存有丹藥的地方了。自然的。是誰都不肯做出讓步了。雖說楚狂一方人多勢眾，可之前被顧寒殺得七零八落，修為最高的三人都傷得不輕，此刻貿然對上另外兩家，除了人數之外，實力上占據的優勢并不太明顯，這也是他們一直僵持著不敢動手的原因了。當然了。要他們離開，也根本不可能。“你們兩家！”
眼見對方不肯讓步，狄犴火了，“不要太貪心！這里那么多的宮殿，好處全讓你們給拿走了，如今就剩了這么點東西，難道還不讓步？做人，不要太貪心，你們吃肉吃飽了，難道不讓我喝口湯？”
言語之中。氣勢洶洶。只是細聽，卻有那么點委屈。“呵！”
趙夢幽一臉的冷意，又是恢復了天晟殿神女的姿態。“雖說這機緣誰搶到就是誰的，可也得給人留下些余地才是！吃獨食，可不是一個很好的習慣！”
“兩位。”
楚狂淡淡道：“都是聰明人，不要裝模作樣了，這里的機緣，怕是都被你們兩家給拿走了吧？沒讓你們交出來已經是很給你們面子了，若是連最后這點東西都不留給我們，那休怪我們不客氣了！”
“放屁！”
被戳到痛處，狄犴大怒。“我從進來到現在，就只找到一座宮殿而已！”
一座？眾人愣了一下，突然意識到有點不對勁。“夢幽。”
吳瀚看向趙夢幽。“你們……找到了幾座？”
“兩座。”
“……”吳瀚不說話了。趙夢幽的話，他信，而且這種事，也的確沒有藏著掖著的必要。“也不瞞你們。”
齊軍眉頭大皺。“就算是我們三人合力，也只不過找到了三座而已。”
狄犴郁悶得差點吐血。果然！自己就是最倒霉的一個！“三家，六座。”
趙夢幽淡淡道：“還不到這里留存機緣的五分之一，那剩下的東西是誰拿走了，莫非還能飛了不成……”話說一半。她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人影。“難道……是他？”
顯然。她能想到，別人也能想到。“不會錯！”
楚狂眼睛微瞇。“絕對就是他！”
“是他？”
狄犴怒不可遏。“我一定……一定……”說了半天。他卻是根本沒有勇氣說出要去報復的話來。……此時此刻。那些人口中的罪魁禍首，那個自己吃肉，還不給人喝湯，甚至連鍋都要端走的人，已是來到了位于最中心處的大殿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