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中七里的副隊長劉建?他是來給張夢撐腰的?”
大嬸呸得吐出瓜子皮,“帶了起碼十幾個人,不是撐腰是請你喝酒?。俊?/p>
眾人哄然大笑起來,全都伸長了脖子去看,四周的墻頭,騎滿了大小伙子。
這幾天楚家的戲,那是一茬接一茬。
楚陽瞇了瞇眼睛,“副隊長,咋的,帶著這么多人,今兒又想打人?”
劉建臉皮子一抽,想起那天的事就來氣,那天他差點打斷張強的腿,又自掏腰包買了好酒好菜奉上,才讓領導勉強消氣。
這一切,都怪楚陽!
他硬擠出一抹笑,“打人,說的不是你家嗎?看看把人家小姑娘打的,也太慘了。”
張夢躲到劉建身后,委屈巴巴的說道,“劉隊長,他們西七里欺負人?!?/p>
這話一出,直接把私人恩怨上升到中七里和西七里,兩個陣營之爭。
楚陽臉色微變,就連李柔都明白了其中的道道,因為大廣村,也是同樣的勢力格局。
她走到楚陽身邊,低聲說道,“你直接往我身上推,我不是你們七里村的人,他不敢把我怎么樣?!?/p>
楚陽微微搖頭,“沒事,我們沒做虧心事,他們沒理?!?/p>
這時,一直縮在屋里的楚建國出來了。
一臉的老實相,“劉隊長,實在不好意思,孩子不懂事?!彪S后摸出煙繞了一圈。
劉建冷哼,“確實不太懂事,比不上你,還得教。”
楚陽無奈地翻了個白眼,遇上這種拖后腿的爹,他也是倒了八輩子霉。
“副隊長,直說吧,你來干啥?”
“呦,瞧瞧,還有脾氣了?!眲⒔ㄟ叧闊熯呏钢赋枺翱丛谀惆值拿孀由希乙膊粸殡y你們。
張夢臉上的傷不能白打,你拿五十塊錢出來給她拿藥,這事兒就算完了。”
“不行,他還得幫我們行禮。”張夢皺著眉說道。
劉建一口煙差點嗆死自己,“咳咳咳!”他臉都咳紅了,甚至懷疑自己該不該替這個蠢貨出頭。
都這時候了,還想著男人?
她腦子怕不是有大病。
可想被訛的那三十塊錢。
他屈服了,眼一睜一閉忍就過去了。
楚陽看著劉建,絲毫不慌,“你要是這么說的話,那我媽和李柔身上也有傷,看病拿藥的錢也不要你五十塊了,就給個一百吧?!?/p>
劉建帶來的人沒忍住,大聲道,“你特么做夢!”
“怎么,你們中七里的人受傷能要賠償,我家的人受傷不能要賠償?我們西七里的人也不是好欺負的。”
“對!不是好欺負的!”
騎著墻頭那些小伙子舉著拳頭附和。
楚陽笑了笑,他們楚家,在西七里的人緣也不是蓋的,你有中七里做靠山,我就沒有嗎?
劉建眼眸微瞇,“怎么,你還真想挑起兩村之爭?”
“您說笑了,不是我想挑起來,是你們欺人太甚,先打上門來的。”
楚建國趕忙拉楚陽,“你胡說什么呢?那可是中七里的副隊長,你把他得罪了,你大姑怎么辦?”
楚陽惱火,“我管她怎么辦!”
空氣寂靜的發冷
雙方氣氛驀然緊張起來。
這時,突然有人喊了一句,“劉老爺子來了!”
劉建眼眸一縮,這老不死的怎么來了?
眾人的神色全都變得嚴肅起來,甚至有人拔腿就跑,這熱鬧,不看也罷。
劉大浩扶著一位穿著中山裝,拄著拐杖的老爺子緩緩走近,眾人紛紛打招呼。
“老爺子好!”
“劉老爺子,今兒挺精神啊?!?/p>
劉老爺子一一笑著回應,待走到跟前,劉建也換上一張笑臉,低頭哈腰地湊上去,
“老爺子,就一點小事,咋把您給勞動了?”
劉大花也趕忙端了張凳子出來,“老爺子您坐?!?/p>
劉老爺子擺擺手,“不用,我的腿還沒不中用到這個地步?!?/p>
趁著這個機會,楚陽迅速與劉大浩交換了一個眼神。
老爺子推開劉大浩,笑著看向劉建,“帶著人,跑到別人家里管閑事,以勢壓人,你說這是小事?”
“沒,沒有。”劉建頓時結巴起來。
劉老爺子舉起拐杖,狠狠地抽在劉建腿上,“沒有?難道是我耳朵不好使了嗎?”
劉建動都不敢動一下,咬緊牙關,站在原地解釋,“您,您耳朵好使,好使著呢?!?/p>
“以權壓人,這就是我們老劉家教你的規矩?”
劉老爺子打了一棍又一棍,絲毫沒給他留面子,甚至無一人敢勸。
這位,可是劉家輩分最大的長輩,人家可是真打過鬼子的人,功勞大著呢。
人家是真真正正的英雄。
誰不敬仰著?
而且每年縣里都會來人慰問看望老爺子。
誰敢惹?
他不僅是劉家最有威望的人,也是整個七里村最受人尊敬的老人。
別說他打劉建,就是劉建他老子來了,老爺子也是照打不誤。
就連七里村的大隊長,村支書,那些干部,都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
有他出馬,劉建慘了。
足足打了十幾下,老爺子有些累了,這才停手。
拄著拐杖,氣喘吁吁地說道“今天這事兒我聽人說了,本就是你們不對,先跑到別家鬧事,被打也是活該?!?/p>
劉建后背疼火辣辣的疼,聽見這話也著實氣不過,“老爺子,你是不知道,楚陽他訛我錢!”
楚陽淡淡道,“那天的事大家都看見了,是你侄子把我打吐血,給的藥錢,怎么叫訛你呢?”
劉老爺子反問劉建,“還有這事兒?張強那小子打他了?”
“沒有,張強根本沒動他一下,是他自己躺下的?!?/p>
“那沒打,他怎么吐血的?再說小陽為何要躺下訛你們?”
劉建頓時卡殼了,這讓他怎么說?
再說下去,張強也得挨頓打,那小子今天去賣雞蛋,還不知道怎么樣了。
劉老爺子冷哼一聲,“趕緊帶著張家的丫頭回去,堵人門口,像什么樣子?”
劉建:……簡直有理說不清,這小子太狡猾了!
他不敢跟老爺子犟,恨恨地瞪了一眼楚陽,“咱們走著瞧!”
不報此仇,他就不姓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