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剛來殺戮之都,就敢步入地獄殺戮場,這是你自己尋死。”
“可惜了,進入地獄殺戮場,結局便只有生與死,你沒有再來一次的機會了。”
“死亡,就是你進入殺戮之都的第一堂課!”
九人都默契地盯著李硯,眼中滿是戲謔與嗜血的欲望。
他們都將李硯當做了可以隨意拿捏的小綿羊,殊不知在李硯眼中,他們同樣萬般可笑。
同時,伴隨著十人入場,這一場戰斗也是正式開始。
九人幾乎同一時間動了,全部殺向李硯,要爭這第一口新鮮血液。
每個人眼中都有著煞氣流轉,整個人除了還具備簡單的思考能力之外,恍若已經變為了一個只知道殺戮的機器。
而也如他們自己所講述的那般。
進入這地獄殺戮場之內,結局便已經注定了只有兩個——生,或是死。
因而,李硯自然不可能心慈手軟。
他雙眸微閉,九人向他撲殺躍來。
就在每個人眼中都有著即將得逞的狂熱之時,李硯背后青鸞羽翼忽然展開。
輕輕揮動間,殺戮場之中的氣流便被擾動。
下一刻,這些氣流化作一條條青色流線,宛若絲線,瞬間將九人捆縛在空中。
時間在此刻宛若停滯。
青鸞第三魂技:碧鳳束縛。
李硯在其中閑庭信步似地邁步,緊接著念頭一動,背后雙翼炸開,化作密密麻麻的青色翎羽。
宛若暴雨梨花,瞬間穿透九人身軀,讓這場鬧劇就此結束。
全場頓時寂靜無聲。
看臺上所有看熱鬧,甚至還在以李硯身死做賭局的亡命徒,此刻全部都呆住了。
一股莫名的冰寒,瞬間爬上他們的背脊,讓他們不寒而栗。
“這……”
“怎么可能有人對于武魂的控制,可以達到這種程度?”
“這是自創魂技嗎?這種天驕怎么會來這種地方?”
“莫非殺戮之都,又要走出一位殺神了嗎?”
所有人都膽戰心驚。
當然也有人不服。
畢竟勝場數量幾次、十幾次,甚至于更多的,也是大有人在。
只不過他們并不會每天都參加,也不會全部都在現場。
殺戮之都內雖說“沒有”規則,但沒有規則,恰恰更證明這是一個等級森嚴的地方。
有人驚懼,也有人摩拳擦掌,很期待與李硯的碰撞。
甚至于,有人為了自己能夠在地獄殺戮場獲得更多的勝利,讓自己活得更久一些,已經在策劃對李硯的暗殺。
雖說新人具備保護期。
可在李硯邁入地獄殺戮場的時候,就已經意味著他自己主動放棄了這新人保護期。
那么也就意味著,他隨時可能面臨襲殺。
緩緩走出地獄殺戮場擂臺的李硯卻并沒有在意這些。
此刻,他正仔細感受著自身在這一場殺戮之后,發生的變化。
死去的九個人身上,都產生了奇特的力量縈繞在他身周。
很微弱,若非他知曉殺戮領域的存在,且一直關注著自身的變化,否則都察覺不到。
“殺戮領域的凝聚,實際上就是不斷侵奪、融合的過程?”李硯若有所思地離開地獄殺戮場。
黑紗女子迎上李硯,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你是怎么做到的?”
李硯白了眼,“用手做到。”
黑紗女子頓時無言,反應過來后,連忙快步跟上李硯,問道:“你接下來準備去哪里?”
李硯奇怪地看了眼她,說道:“去搶個房子啊,還能去哪里?難不成我睡大街?”
“……也是。”
……
殺戮之都沒有黑夜和白天的分別。
那紫色月亮永遠掛在城市上空的黑幕之下。
通體黑色的城池也壓根“留不住”什么光芒,黑夜和白天,只能依照自己對于時間的把控。
李硯依照殺戮之都的規則搶了一間還不錯的屋子。
可當夜,他都才剛剛入定修煉沒多久,作為“被動”存在的【執明】就已經預警。
“這么急不可耐嗎?”李硯霍然睜開雙眸,其中閃過青芒。
下一刻,流竄于屋舍內外的空氣便流動起來,化作青色絲線。
并且,這些絲線之內,還有“魚餌”存在——一枚枚青色翎羽。
噗噗噗!
翎羽與絲線洞穿血肉的聲音突然響起,為周圍的寂靜增添幾分韻律。
砰砰砰!
連慘叫聲都來不及發出,一具具意圖行兇的尸體,就已經將屋舍之外堆滿。
翌日。
當李硯走出屋子,再度前往地獄殺戮場之時,便收到了眾人看怪物一般的目光。
“殺了這么多人,居然面不改色,也沒有受到影響?”
“這不是關鍵,關鍵是他似乎并沒有飲用血腥瑪麗啊!”
諸多人震驚李硯的淡定,心中已經重視起來。
同樣的,也有人頗不在意。
“誰第一次從地獄殺戮場走下來沒有面對這樣的廝殺?有什么大驚小怪的。”
“時間會給出答案,短時間內,不飲用血腥瑪麗的確能夠壓制心中戾氣,但這肯定不是長久之計,越往后,他會越痛苦。”
“那時,結局還不知道如何呢。”
“說不得,他就會成為你我刀下亡魂。”
眾人看著現場打劫了一杯血腥瑪麗,交上“入場券”的李硯。
進入死亡殺戮場觀戰,是需要繳納一杯血腥瑪麗作為入場費的。
昨日也交了,不過是黑紗女子代為支付的。
今日他獨自前來,自然需要自己解決。
在這沒有規則的世界之中,搶自然是最簡單直接的方法,他也沒有什么負罪感。
因為所有人都是這么做的。
這其中還有許多人想要取他的腦袋呢,搶杯血腥瑪麗這種事情,在現場任何人眼中,都不是什么大事,甚至引不起情緒波瀾。
李硯進入之后,也是立即就進行了報名。
這一次,十人依舊很快集齊。
許多人都是昨日沒有在現場看見過的面孔。
顯然,未曾眼見,他們都不會完全相信李硯的實力,依舊決定來撿漏,提高一些自己的存活概率。
隨著十人站在地獄殺戮場的擂臺之中,戰斗一觸即發。
噗嗤!
咻咻咻!
李硯云淡風輕地從擂臺之中走出,手指摩挲著身份牌之上已經變為“二”的數字。
“一百場,似乎也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