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熟悉的地方。”
白夢撐起身子。
身上原本卡塞爾學院標志性的綠色服飾已不見蹤影,他又換回了自己平日里喜歡穿的白色短袖,搭配灰色長褲。
“行了,出來吧,胸口真疼?!?/p>
白夢低聲咒罵著某人的無恥。
不就是一場小孩子過家家般的游戲,用得著這么費盡心思嗎?
虧他當時還興致缺缺地卸下了所有防備。
即便如此,在倒下前的一瞬間,他都感覺自己好像聽到有人叫了一聲,然后就到了這鬼地方。
當然,他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只是純粹懶得理會。
而且他覺得第一天就成為全校知名人物沒什么好處,頂多給自己招來麻煩。
與其這樣,不如把風頭讓給路明非。
雖然懶惰,但這并不妨礙白夢在心里暗暗吐槽某個一心想著讓自家老哥出風頭的家伙。
就在這時,某個西裝革履的小家伙突然出現,原本平靜得如同一潭死水的空間,因他的到來泛起了一絲漣漪。
白夢依舊呆呆地站在原地,凝視著這個突然湊過來的家伙。
“好吧好吧,我怎么一點都不意外呢?你就不能給我個驚訝的表情,讓我有點心理成就感嗎?”
小魔鬼滿臉無奈地晃著小腦袋,還輕輕攤了攤手。
“我跟你很熟嗎?”
白夢冷冷地問道。
“說的也是,我們倆現在確實不熟,但很快就會熟絡起來的,請放心?!?/p>
“如果你是想讓你哥出風頭,那你已經做到了,所以現在放我回去。”
“哎呀,這里面事兒多著呢。反正巴雷特狙擊步槍上附加子彈的麻醉效果還在,我們在這兒聊到天黑都沒問題?!?/p>
隨著小魔鬼話音落下,原本略顯昏暗的世界瞬間明亮起來。
他們腳下仿佛是一片平靜的湖泊,而他們卻神奇地屹立其上。
貼心的小魔鬼還在白夢身后變出了一張床。
白夢回頭看了一眼,見對方如此“殷勤”,也就不客氣了,直接向后一仰,像鯉魚躍出水面般躺倒在床上。
他左右翻滾了兩下,感受著床的舒適度,還不忘向小魔鬼豎起一個大拇指。
“哎,真搞不懂你為什么總是喜歡這種毫無樂趣的活動方式呢?”
小魔鬼有些不解地問道。
“我就是懶,能躺著絕不坐著,能坐著絕不站著?!?/p>
“可你還是救了很多本就不幸福的人啊?!?/p>
不知何時,小魔鬼已飄到白夢身旁,甚至整個身子都像懸浮在床的上方。
“這跟你有關系嗎?我本就心地善良,見不得悲劇發生?!?/p>
“當然跟我沒關系,但跟我哥哥關系重大,所以對我來說也有關系。
在這場盛大的‘演出’中,有些人是必須要死的。
可現在你把反派給解決了,沒有反派登場了,我該怎么辦啊?”
小魔鬼說著,臉上原本和藹的微笑瞬間變得凝重嚴肅,剎那間,竟讓人恍惚覺得自己在面對一位無上的君主。
但顯然,白夢對此毫無感覺。
“簡單,跟我打一架。
我輸了,你愛怎么玩就怎么玩,否則別在這兒跟我廢話?!?/p>
白夢說著,猛地一拳砸向身后的床,柔軟的床鋪瞬間化作粉末。不知何時,他手中已出現一桿熟悉的長槍,甚至連這片精神世界都開始有了崩裂的跡象。
“哎哎哎,開個玩笑,開個玩笑嘛,別這么沖動啊。”
原本還想拿捏一下的路鳴澤瞬間慌了神。
果然,對方還是跟之前那樣,依然不按常理出牌,不過,在某些時間上,對方這個時候不是應該已經開始正常了嗎?
不過他覺得對方可能是懶得跟他客套了,所以還是直入主題為好。
“你應該知道,這個世界本就有一套比較特定的命運系統,無數條命運交織成線。”
路鳴澤說著,在他與白夢之間,突然出現一條急速延展的長線,然后以一種讓人完全看不懂的方式向四周瘋狂擴散,猶如一團逐漸被糾纏在一起的毛線,只不過像是在倒放。
“我看過《復聯 4》,雖然這個時間線它應該還沒上映,但你應該也知道吧?”
白夢突然說道。
“好吧好吧,用一種簡單的說法。我們正在經歷一場千百萬次輪回的故事。
你本不該出現,是個意外。但你卻出現了。
有人試圖把你驅逐出去,很明顯,他失敗了。
而我呢,想跟你交個朋友,不想和你起爭執,因為你對我而言不一定是敵人。
但是我必須警告你,這些龍王必須死一次,因為只有這樣,才能償還他們所犯下的罪孽與背叛?!?/p>
收起手的小魔鬼依舊一本正經地向白夢解釋著,語言簡短卻格外有力,尤其是說到“背叛”時,幾乎是咬牙切齒,猶如一只惡鬼。
白夢對此卻毫無觸動。
他對這些復雜的事情根本不放在心上,此刻,他滿臉好奇地問出了自己真正關心的問題:
“所以你能不能跟我說說你到底是什么?
我以前很多人都在說你是世界樹,又或者是黑王、白王之類的。”
路鳴澤一時語塞,他感覺自己剛才那些下意識的表情,在對方面前就像撒嬌一樣毫無用處。
“唉,你的關注點還是這么奇葩。但我可以告訴你,我不是你口中聽說的任何一個,雖然都有那么點可能性。
但其實我的身份挺好猜的,舊主死了,新主就必須登場,而新主的登場需要一場血的祭奠。
但無奈,有一些可恥的叛徒,他們竟敢如此……”
這一回,路鳴澤沒有過多的表情,畢竟,對于白夢來說,自己怎么樣都差不多,所以心情逐漸平復下來的,他也開始用一種平淡地口氣訴說著。
白夢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其實他還是沒太聽懂,但其本來也不太在乎這個“boss”的身份,只是純粹好奇。
“我突然發現你們這些家伙,都特別喜歡玩猜謎語,這很好玩嗎?”
白夢無奈地拍了拍手。
“行了,送我出去?!?/p>
“不不不,還不行,回到最初的話題,他們必須要死?!?/p>
路明澤眼神銳利起來,但眼神中總該有某種若有若無的暗示。
“當然可以,那我也回到最初的問題,來,打一架。”
路鳴澤滿臉無奈,他實在想不明白,說服對方怎么就這么難呢?
對方是傻嗎,怎么聽不懂他說的話?他都講到這里了,對方就不能想象自己有什么能力嗎?
“我們能不能用個折中的辦法,你不是有一招可以瞞天過海嗎?你用啊?!?/p>
白夢聽到這話愣了一下,腦袋像是在努力回想,兩秒過后。
“你說啥呢?我咋聽不明白啊?”
路鳴澤一臉便秘的模樣,最終只能無奈地說出那四個字:“拘魂遣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