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把你先前那家醫館重新開張吧？”
“這絕對不行。我不能公開露面，只能拜托老王和小夏去籌備醫館事宜。若是開張，王大東必定會聞訊而來。”
聽到王大東的名字，小雪微微一笑。說實在的，她已經很久沒聽說過這個人的消息了。
“你和王大東那邊現在什么情況？”
“我大姨幫忙周旋了一下，暫時相安無事。但不確定他是否會卷土重來。主要他現在找不到我人在何處，我不在北城，他自然無從查起。但我擔心一旦露面，他和沈強若是結識，那可就麻煩了。”
若真如此，沈強必將識破他的全部身份，而且這兩人很可能會聯手對付他。
“前幾日聽助理說，王大東最近似乎很少公開活動，或許是在家頤養天年了吧。”
以他的年紀確實該安享晚年，但他心中積怨未消，特別是對王陽的報復執念。
“但愿他能放下過往恩怨。況且我與他之間本無深仇大恨，全是他一廂情愿。他兒子那件事根本與我無關。”
若說與沈強之間確有宿怨倒還屬實，但與王大東的過節純屬無中生有。
“我打算將那間小店鋪交給小夏和老王經營，讓他們開家醫館，這樣也能有些收入。之前不是和你提過想開辦工廠的事嗎？”
小雪點頭回憶。兩個多月前臨行時，王陽確實說過這個計劃。由于醫館用藥量巨大，供應商時常供不應求，特別是某些稀缺藥材。當時王陽就考慮自建工廠保障貨源，但因突然離開未能落實。
“我準備抽調部分人手去工廠工作，讓工廠運轉起來。不過估計還會遇到些麻煩，需要你出面協助。”
說這些話時，王陽略顯歉疚。每次來找小雪總是有事相求。
“不必覺得過意不去。既然你開口，我定當盡力相助。只是依舊不能由你親自出面，對吧？”
“是的。那家工廠本就不在我名下，登記在秦彤彤名下。沈強完全不知曉我們的關系，所以可以繼續運營。只是后續發展還需要你幫忙介紹些客戶。”
小雪合作的醫藥公司和醫館資源豐富，若王陽真有需要，自然能幫他牽線搭橋。
“放心，這不成問題。那么近期你會留在北城吧？”
“是的，還有很多事務需要處理。等處理妥當后，可能還要外出段時間。”
小雪莞爾一笑：“今日來找我，不怕被沈強察覺嗎？”
“我是悄悄來的，不能經常如此。若有要事，電話聯系吧，現在我會接聽，但見面恐怕不太方便。”
不過日后去工廠視察時難免還要碰面。總之，與他們的接觸越少越好。
“對了，你與沈強實力懸殊較大。不如這樣，我可以提供幫助，若需要人手隨時調配，資金短缺我也能支持。”
“暫時不必。若有需要定會找你。你愿意提供店鋪已是幫了大忙。”
小雪頷首，她是真心想助王陽一臂之力，明白他此刻面臨的艱難處境。
但她也很清楚，王陽從不是個輕易接受他人援手的人。
兩人又敘舊片刻，王陽便起身告辭。
待王陽到家時，見秦彤彤和王蘭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媽，您今天怎么看起來無精打采的？”
“豈止是今天？我已經好些天沒出門了。王陽，那件事到底處理得怎樣了？”
經她一提，王陽才想起先前答應調查張阿姨家的事。這幾日忙于工廠事務，完全將此事拋諸腦后。王蘭一看他的表情就明白他肯定沒辦。
“你是不是把我的事全忘了？”
“對不起媽，這幾日實在太忙。這樣吧，明天我就派人去查，親自問問張阿姨究竟怎么回事。”
王蘭點點頭，其實她也心疼兒子。知道他并非游手好閑，一直在外奔波，催促他確實不妥。但她實在被關在家里太久了。
“明天讓彤彤陪你出去散散心吧，別總悶在家里。只是暫時別與張阿姨家人接觸就好。”
“對了，今天路過公司時好像看見張阿姨兒子了。他在咖啡廳與人交談，但我沒上前打招呼。”
王陽若有所思。她兒子或許沒問題，關鍵是張阿姨。他很想知道她為何會提出那些奇怪問題。
次日，王陽約見小江。這件事必須借助他的力量，自己不便親自出面。
“我媽有個朋友叫張天榮，你知道吧？她兒子在西林公司任職。”
小江點頭。他早有耳聞，據說兩人曾大吵一架，關系并不融洽。
“那人算不得她真正的朋友吧？”
“確實。但最近他們往來密切，那個張阿姨行為反常，對我媽格外熱情，總想打聽我們搬家的事。”
小江頓時警覺起來。即便再遲鈍也明白，當初搬家正是因為險些被沈強發現。
“你的意思是？”
“我懷疑這個張阿姨在替別人打探消息。她兒子在那家公司上班，你去查查他近況。”
小江領命。如今在北城，打探消息方便許多，隨便找個人問問就能得到線索。
不過一杯咖啡的工夫，小江便折返復命。
“查到了，她兒子最近仕途順利，剛升了職。”
“什么時候的事？”
小江喝了口水：“就在一周前，從副總晉升為總經理，發展得確實不錯。”
王陽沉吟片刻。張阿姨開始打探他家消息，正是從一周前開始的。難道這一切只是巧合？
“這事透著蹊蹺。他剛升職，他母親就開始打聽我們家情況。可知是誰推動這次升職？”
小江搖頭。這種高層人事變動必須經過董事會決議，不可能隨意晉升。
“應該與沈強無關吧？他一直在海城，與北城這家公司沒有關聯，況且這也不是他一個人能決定的。”
“我明白。只是覺得這事來得太突然。他家其他情況查到了嗎？”
這么短時間能查到她兒子的信息已屬不易，家庭背景確實尚未查明。
“去查查她母親最近與什么人接觸過。不可能無緣無故如此。”
“明白，我這就去查，有消息立即通知你。”
回家后，王陽仔細思量，這一切確實太過巧合。若說是沈強在幕后操縱，反倒解釋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