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兮贊賞地看著顧挽靈。
她的六師兄學壞了呢,賤賤的,不過很好。
畢竟站在他們對面的,下作手段還要令人惡寒千倍數倍。
江望仙的嘴唇果然開始發紫了。
他氣沉丹田,用靈力壓制蔓延的毒素,握著劍,一躍而上,似乎是準備親自動手解決顧挽靈。
顧挽靈也不懼,和他奮力爭斗了起來。
等他們纏斗在一起,沈凌風迅速睜開雙眼,幾息之間來到那些人的身后,在他們愕然回頭時,脖子上噴出了血之花。
沈凌風眼中再無半分溫潤,神色冰冷,一劍一個小朋友,宛若殺神降世。
江望仙一共帶來了六名弟子,沈凌風轉眼間殺了三個。
這就是金丹后期強者的實力。
其他三個人見勢不對,就要捏碎玉牌逃跑,而沈凌風也只來得及追上其中一人。
眼看其他兩人就要逃跑,下一瞬,聞兮跳到他們面前,抬手攤開前塵鏡,朝他們身上一照。
澄澈的鏡面立刻散發出刺眼的光芒,兩名弟子轉眼就消失在了原地。
“鏡中有三百年老惡鬼,完全能困住他們。”
聞兮拿到了前塵鏡后,把關于邪神前期的顧清婉的信息清除掉了。
畢竟那女子是個可憐人,怎能一直反復播放她的記憶。
然后聞兮就引入了一個豬的前世。
被養,被宰,被吃的可憐過程。
沈凌風朝她點點頭,眼中是松了一口氣的悵然:“小師妹,還好你沒事。”
聞兮眼尖地看向森林數十米外:“大師兄,那里還有一個人!”
一個腦袋飛快隱藏在了樹后。
親眼看到無虛宗人假死脫身,而后反殺的一幕,宋章雙腿在打抖,他在猶豫是去救大師兄,還是逃出秘境。
可逃出秘境,就安全了嗎?
不等他多猶豫,余光瞥到一旁出現了一張青年的臉。
沈凌風冷冷的看著他。
“!!!”宋章心臟一怵。
下一刻,沈凌風一劍劈暈了他,然后把他扔給了聞兮。
“小師妹,丟進你的鏡子里,這些人帶回去還有用。”
“好。”聞兮知道,自此之后,他們的傲敵太衡宗要山崩地裂了。
這頭,顧挽靈堅持了很久,最終還是不敵江望仙,他一個飛步躲到聞兮身后,可憐兮兮的咳嗽道:
“小師妹,快用你的照妖鏡收了他。”
江望仙忽的露齒笑了,牙齒上全是鮮血,他笑得很滲人。
下一刻,空氣一陣扭轉,他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沈凌風撲了個空。
“怎么辦,他跑掉了。”
那邊,終于回過神來的蘇染在欣喜過后又開始擔心起來。
沈凌風道:“無事,只要他還在太衡宗,還在東臨,我們便能處置他。”
他很快便想好了一切對策。
他總是會把很多事情想得很周到,很全面,有時候,似乎太過優柔寡斷了些。
可今日,江望仙等人觸碰了他的底線。
他在沒有想任何后果的前提下,便設計裝死,隱藏生息,然后跑了出來。
只是,其他三位,王,曹,李弟子還是重傷昏迷了。
沈凌風來到他身邊,將他們的玉牌捏碎,一一送出秘境。
聞兮掏出丹藥:“大師兄,你們身上的血是哪來的?”
沈凌風長睫顫動,沒有說話。
顧挽靈一邊咳一邊道:“是.......王河身上的。”
是那個傀儡,王師弟的哥哥!
聞兮來到他的身邊。
然后幾人小心翼翼地挖了個大坑,將他殘破的身軀放了進去,簡單地立了個衣冠冢。
外面,已經有了他的墳。
他們也不好將他的尸體再帶出去,再增家人傷悲。
風繞過山嵐,拂向枝丫,癡纏著他們的發尾,盎然的春意四溢。
沈凌風站在最前頭,垂頭望著簡易墓碑上的王河兩字。
“王河早就死了,他是個活死人,被江望仙等人控制了。”
聞兮想了想道:
“活死人其實就是傀儡,傀儡煉制術乃是南煙柳家獨門密學,絕不外傳,柳家怕外人覬覦,隱居許久,難道是扮豬吃虎,實際上將手伸到了東臨?”
聞兮記得在小說里作者有提到過南煙柳家傀儡術。
雖然說作者的劇情已經和現在發生的完全不在一條線上了。
但是聞兮還是能夠用已知的信息來幫助大家。
顧挽靈有些驚訝地看著聞兮:“小師妹,你知道的真多,仙界妖邪居多,我身為南煙人,卻還未遇到過傀儡呢。”
“只因聽師尊說傀儡極難練成,且這術法也難以掌控,而且,還隱隱要成為禁術,畢竟,傀儡要的可是修士的命啊,太過歹毒。”
一口氣說完了這么長一串話,顧挽靈忍不住咳嗽了起來,一個帕子塞進了他手里。
他看向手中帕子,繡著一個大大的黃色的笑臉,很是滑稽。
聞兮:“六師兄,我無聊時繡的,你用著吧。”
顧挽靈感動得睫毛亂顫。
蘇染道:“所以......南煙柳家久藏于深山,不曾見世人,就是怕修仙界拿他開刀。”
聞兮點點頭:“不錯,但這種事都已經發生了,柳家人不可能再藏了。”
沈凌風正了神色:“南煙柳家,一定要到他們。”
死的是他們無虛宗的弟子,這事不能不管。
所有人找了個地方,休息了兩天,待恢復所有元氣神,便重新上了路。
他們一邊找靈草,一邊朝內圈靠近,漸漸地,遇到的妖獸也多了起來。
四人小隊彼此幫助,鏟除妖邪,踏向遠方。
轉眼已經過去六天,他們來到秘境的時間也過去一半了。
不知為何,這六天他們除了偶爾遇到一些別的宗派的弟子外,都沒有遇到過自家師兄弟。
“他們怕是被找了麻煩。”聞兮啃了口果子,下一刻:痛苦面具。
好酸。
沈凌風看向聞兮:“為什么?”
他這個小師妹,腦子里總有很多想法和點子,有時候他都覺得她能預知未來,明明羅盤用不了啊。
聞兮彎眸笑著,走動間兩個辮子微微甩動。
陽光在少女身上肆意親吻,她紅白相間的校服似乎在熠熠發光。
“因為遙歸門,那群人可像粘人的臭屁蟲了,定是會找咱麻煩的。”
這時,顧挽靈跛著腳,屁顛屁顛地拿著烤雞走了過來。
至于用什么烤的?
劍。
他那寒光四射的劍此時像個憨瓜,因為劍尖挑了只雞,而且還是以雞屁股為中心,貫穿它整個身體的。
“小師妹,吃雞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