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渭琛拉開了她的手,薄唇微張。
僵持了半刻,男人的眼神仍舊晦暗不明,還是一句話也沒說。
黎姝只覺得無趣,已然沒了再糾纏的心思。
這時,門鈴響了,黎姝開門一看,是吳彥庭。
一臉急切。
“沈總,深星公司…”
看見是她,吳彥庭頓時停下了話頭,呆呆地望著她身后的男人。
低了低頭。
看來這件事是不能當著她的面說的。
黎姝識趣地走開,給兩人留下場地。
沈渭琛將吳彥庭引到樓下的書房,門關上,吳彥庭這才開口,
“沈總,自從上次您假意出事試探后,許霆那邊果然是坐不住了,趁著您不在的那幾天,偷偷地調整了深星公司內部的人員調動?!?/p>
“雖然技術部有黃連城坐鎮出不了什么茬子,可是我們埋在深星公司那邊的人說,許霆這次倒是花了大價錢收買了董事會那幫股東?!?/p>
“再過段時間就要召開深星公司的股東大會了,想來許霆就是想趁那個時候做些手腳?!?/p>
雖不清楚許霆要做什么,可是據那些人傳來的消息說,許霆這次可是足足花了五個億砸了進去,看來是勢在必得了。
因此,一聽到這個消息,吳彥庭就立馬過來向沈渭琛匯報。
他本以為以沈渭琛對深星公司極為重視的態度來看,沈渭琛聽到這個消息定會動怒,或者是驚訝。
卻見沈渭琛只是淡淡一笑,好似絲毫沒將此事放在眼里。
“那些陰溝里的老鼠也是時候該一起清清了?!?/p>
男人的語氣淡淡,說著狠話,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樣,絲毫不懼,更是不急。
好似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沈渭琛不愧是天生的上位者,這樣的人是什么都不會怕的。
吳彥庭看的有些出神,一時愣住,這才又想起來一件事。
“沈總,派在許霆身邊的人還說了一件事,好像是什么遺書…”
說著,吳彥庭有些心慌,不敢看沈渭琛的反應。
“好像還和黎姝小姐有關…”
經過這幾天的情況看,能讓沈渭琛有所反應的好像也就只有黎姝小姐了。
果然,話剛出口,他明顯地感覺到男人的臉色一下子冷了起來,正要再開口解釋些什么,沈渭琛突然開口,
“你怎么過來了?”
這話倒不像是對他說的。
吳彥庭下意識地回頭看,只聽門輕輕的“吱呀”了一聲,黎姝走了進來。
不知黎姝在門外待了多久,有沒有聽到他們剛才的話…
想到這,吳彥庭莫名有些心虛,他又悄然瞥了一眼黎姝臉上的表情。
好在,黎姝好似沒在意一般,并未表現出什么異常。
臉上反倒是堆著笑,笑眼盈盈地走到沈渭琛身邊。
“家里的刮胡刀壞了?!?/p>
黎姝自然地坐到沈渭琛的懷里,捧上沈渭琛的臉。
含笑的口吻很是日常,就像是在說自己的家事。
家?
黎姝剛才好像提到了家。
吳彥庭聽了不由得一愣,暗暗又瞥了沈渭琛一眼。
男人的臉上仍是淡漠,好似沒注意到女人話里藏著的親昵。
只是細看上去,那喉結,顫的有些頻繁。
吳彥庭默默退到一旁。
門關上,冷風驟然闖進,黎姝的手也一下子涼了起來。
沈渭琛握上黎姝的手,“趙婆待會出門,那就讓她帶個新的回來。”
“那我也一起去。”
黎姝的目光格外赤誠,看著沒有一點心眼。
沈渭琛輕笑了一聲,“樓下就是超市,等趙婆回來,用不著五分鐘?!?/p>
話里的拒絕很明顯。
黎姝卻像是沒聽清楚一般,又說,“那我五分鐘以后再上來?!?/p>
沈渭琛捏上黎姝的下巴問,“想出去?”
“想親自給你挑個好的。”
黎姝握上沈渭琛的手,手背冰涼,沒有絲毫溫度。
沈渭琛驀然一笑,“好?!?/p>
他松手,摸上黎姝的側臉,揉了揉,掌心生溫,夾雜著淡淡的香味。
“等你回來,你給我刮?!?/p>
…
吳彥庭見黎姝出門,下意識地阻攔。
本能地以為黎姝要趁機溜走。
可剛一出口他就覺得有些不對,太唐突了些,見黎姝轉頭看著她,一臉的無辜。
吳彥庭愣了愣,尷尬地對黎姝笑。
一時安靜了下來。
黎姝率先開口打破沉默。
“我和趙婆一起?!?/p>
她拉過趙婆的手,臉上笑的坦然,像是看出了他的顧慮,對他解釋。
吳彥庭也不好多說什么,只得尷尬地陪笑。
黎姝又說,“更何況,我的身邊還有老炳他們陪著我。”
“對嗎?”
黎姝沒看他,只遠遠地望著書房的方向。
沈渭琛不知何時從書房里出來,正望著黎姝,眸色暗的厲害。
“早點回來。”
聲音淡淡的,沒什么別的情緒。
“好?!?/p>
黎姝點頭,笑著回應。
門“砰”地一聲關上,黎姝走后,吳彥庭這才感覺自己松了口氣。
他轉頭走到沈渭琛的身邊,繼續談論剛才被黎姝打斷的話題。
“這幾天許霆聽說黎姝小姐離開沈氏集團不見了以后,就一直在找黎姝小姐的下落。”
自從三年前,黎姝被丟進沈家以后,許霆可從沒給過黎姝什么好眼色,向來都是不管不顧,由著黎姝自生自滅的。
那般冷漠的態度完全沒將二十年間曾有過的親情放在心上。
吳彥庭還以為許霆都要徹底忘了黎姝這個人了。
卻沒想到如今都過了三年,許霆居然會這么在意黎姝的去留。
只是,在意歸在意,若是真讓許霆查到黎姝小姐換了個身份留在沈總身邊那可就不好了。
因此,吳彥庭格外擔心目前黎姝的處境,他又問,“沈總,許霆雖說能力不足,可畢竟也是有些人手的,若是真讓他查到黎姝小姐的下落…”
“查?”
沈渭琛冷哼一聲,淡然的態度完全沒將許霆放在眼里。
“他不過是在自尋死路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