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疏散人員出來的陸瀟霄路過葉晨光身邊，看到他這個樣子，都不知道說什么好的抽了抽嘴角。
不過，陸瀟霄也能理解葉晨光的心情。
換做是他，他會葉晨光還要激動。
把潘家兄弟都控制住，其他人抓的抓，死的死，化工廠的危機解除。
這跟救了葉晨光一家老小的命沒區別。
畢竟，一旦葉晨光因為化工廠的事情受到牽連，化工廠的結局好壞，直接影響到葉晨光是下放還是降職。
降職，找到機會還有爬上去的那天。
但如果是下放的話，全家老小都要跟著去。
那才是慘。
葉晨光這個年紀，沒孩子的可能很低，但孩子的年紀也不會很大。
那是真的上有老下有小。
即便家里有點關系，化工廠這么重要的地方出問題。
他爸除非是天王老子，不然還真的難以護住他。
“你最好還是盡快查清楚潘家兄弟最近到底要做什么事情。副隊跟我說，她一直覺得這兄弟倆不僅僅是要用化工廠做要挾這么簡單。如果他們有挾持化工廠的實力，完全可以兄弟倆自己逃出去。”
陸瀟霄把陳念的話帶給葉晨光：“我們到現在都沒有找到潘學武。先前，我們都以為潘學武從家屬區抄小路趕回廠區，是為了找弟弟。現在這個情況，要么是潘學武躲在暗處，想辦法要救出潘學文。要么就是潘學武還有別的事情要做。老大和副隊都在審問潘學文了，只是現在還沒有什么明確進展。”
潘學文是個硬骨頭。
他輕易不會松口。
陳念擔心會有意外，加上特種大隊其實對潘家兄弟的了解僅限葉晨光給的資料和這短暫的接觸。
想要從潘學文嘴里問出線索，必須走攻心的方式。
可潘學文現在的情況，讓人就是攻心都顯得無力。
整個人直接不開口，就這么坐著。
期間，萬源不是沒有用過一些手段。
不是他們推崇這樣的手段，而是潘學文越是這樣的姿態，就越讓陳念和聞狄不安。
不知道過了多久，潘學文終于開口了。
這會兒，他的臉上已經有了好幾個紅腫的地方。
“想知道我們做了什么？”潘學文抬起頭，看了眼外面的天色，然后發出一連串的笑聲。
笑聲癲狂到讓陳念和聞狄都聽出了不對，兩個人的臉上都跟著凝重起來。
他們完全可以看出，潘學文想要做的事情，大概已經阻止不及了。
“我呢，做了個東西。”潘學文笑得直喘氣，眼淚都流出來了：“我活不了，我和我哥都活不了的話，整個京城的人都要給我們陪葬。”
“當年小日子在東北那邊做的一些實驗，他們把資料拿走了。你們是不是沒找到？”
聽到這里，陳念的心仿佛都被丟入了冰窟窿里。
那些資料，他們確實沒有拿到。
而陳念知道，那些東西都去了哪里。
鷹國！
后世有過一場席卷全球的病毒，當時就有人陰謀論過，那是從鷹國的一家病毒研究所出來的病毒。
而那個研究所，接收了大部分當時小日子有關于那場慘無人道行動的資料。
現在潘學文說這些，陳念立刻就想明白了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
“你瘋了嗎？”陳念猛地站起來。
她對暴力審問一向是不喜歡的。
當然，不喜歡歸不喜歡。
必要時候為了安全，使用這樣的必要手段，陳念也不會反對。
可是這會兒，陳念一把揪住潘學文的衣領：“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潘學文，你會害死很多無辜人。”
潘學文就這么被拽著，也不反抗，只繼續笑著說：“我知道啊。我說了，我的日子不好過，別人也不要想好過。你們來之前，我哥就到了。”
那條小路，加上潘學武腳程又快。
是。
聞狄和陳念他們是有職工幫忙。
可這個化工廠是潘學文兄弟早就盯上了的。
在忽悠老歐那幫人之前，潘學文和潘學武就找過很多機會進來探過路。
潘學文來的次數少，潘學武就多了。
因此，潘學武早就提前到了，還想辦法饒過了所有人的視線，混在職工里，從潘學文手里拿到了東西不說。
就在剛才，潘學武已經跟著工廠的人一并疏散了出去。
“萬源，你繼續問他，到底做了什么東西，要干什么。”
陳念知道事情不能拖下去。
疏散工作已經有十多分鐘了，潘學武如果速度夠快，這會兒肯定已經離開了化工廠。
就在陳念和聞狄開門的一瞬間，負責在實驗室做清理工作的常宇帶著人趕到，臉色難看的說：“我們仔細看了，那些炸藥是假的，根本就不可能引爆，只是外面做的幾乎可以以假亂真。”
其實這話都已經是客氣了。
因為那些炸藥就是做到了亂真。
聞狄都沒有察覺到不對。
足以證明潘學文兄弟的準備有多充分。
聽到這里，陳念又氣又怕，幾乎是顫抖著狠狠吸氣，扭頭去看還朝著他們笑得得意又扭曲的潘學文。
如果不是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陳念幾乎想把潘學文給生生撕碎了。
“萬源，交給你了，我和小念去找潘學武。”
現在只希望潘學武還沒走太遠。
不然，他們就只能從潘學文的嘴里知道潘學武的消息了。
“出什么事了？”常宇是覺察到了不對，但還沒有想到這些。
現在看到陳念和聞狄都變了臉色，也意識到這次的事情大概率不會小。
不然，有什么能讓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聞狄都露出這樣驚慌的表情。
陳念也來不及跟常宇解釋，只拉住常宇，說：“去告訴葉晨光，事情升級。潘學文和潘學武要面向全市投毒，但具體是什么方式，還不清楚。”
聽到這話，常宇差點腿軟。
面向全市的投毒？
他下意識看向屋子里被五花大綁的潘學文。
這人是瘋了嗎？
這種事情是可以做得出來的？
畜牲都比潘學文看著有良心。
“我知道，我現在就去。”常宇立刻動身，半點不敢耽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