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震疑惑不解地望著她漸行漸遠的背影,直到下一刻,一切都豁然開朗。
酒店經(jīng)理手捧著厚厚的賬單,面色凝重地走到夏震面前:“沈總,今晚的消費共計一千八百萬。”
夏震聞言,臉色驟變,驚愕不已:“這宴會,三爺之前明明說過是免費為我舉辦的啊!”
“宴會如果辦得精彩,那自是無話可說,但像今天這樣糟糕透頂,還出了這樣的亂子,三爺憑什么要為你打折?”
蕭沅皓的冷笑中夾雜著幾絲不屑,“真是晦氣,早知道如此,還不如去俱樂部消遣來得痛快。”
說罷,他轉(zhuǎn)身離開,其他人也紛紛四散而去。
夏震一臉討好地看向蕭楚宴:“三爺,我真的沒有這么多錢,一千八百萬,這……”
“沒錢,剛才怎么還點了那么多昂貴的酒水?”
蕭楚宴漫不經(jīng)心地扯了扯自己的領(lǐng)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之前給沈氏集團支付的兩千萬定金,沈總現(xiàn)在跟我說沒錢?”
那些款項到賬后不久便被消耗大半,如今他去哪里籌集這天文數(shù)字般的債務(wù)?
“三爺,這次慶祝會其實是夏云珂堅持要辦的,按理說,費用應(yīng)當由她承擔。”
夏震急忙改口,試圖推卸責任。
“夏云珂人呢?”
蕭楚宴的聲音不帶絲毫情感,顯得格外冷漠。
“她……”夏震回憶起夏云珂離開時,嘴角那抹意味不明的微笑,瞬間恍然大悟!
這狡猾的小女子,分明是有意坑害他!
“三爺,我實在是拿不出這筆錢啊。”
夏震急得滿頭大汗,近乎哀求道,“這一次,能不能就算了?”
“沈總還真是顏面掃地啊。”
蕭楚宴冷冷丟下這句話,不再理會,徑直轉(zhuǎn)身離開。
夏震眼睜睜看著蕭楚宴漸行漸遠,想要追趕上去再次懇求,卻被酒店經(jīng)理攔住,動彈不得。
蕭楚宴走出雅悅酒店大門,果不其然,夏云珂和蕭沅皓正并肩而立,似乎在等待著他。
不知蕭沅皓對夏云珂說了些什么,只見夏云珂笑靨如花,梨渦淺淺,那幅畫面美得令人心醉,卻又讓蕭楚宴覺得分外刺眼。
“很閑嗎?”
蕭楚宴邁步上前,語氣中不掩冷漠。
蕭沅皓感到了一股難以名狀的寒意,連忙擺手否認:“我忙得很,哪有空閑,只是在這里等著三哥你出來罷了。”
說著,他拉開了車門,“三哥,你要去哪里?我送你。”
“不必了。”
蕭楚宴冷冷拒絕,對于這個提議毫無興趣。
送她?
那樣豈不是又要讓這個礙眼的家伙和夏云珂在車上談笑風生?
見到蕭沅皓仍站在原地未動,蕭楚宴的神色愈發(fā)不悅:“需要我送你嗎?”
蕭沅皓趕忙搖頭,這玩笑可開不得,若是讓三哥送,指不定會被直接“護送”到什么地方去。
他順手將車鑰匙拋給蕭楚宴:“三哥你自己開車吧,我先走了。”
待蕭沅皓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蕭楚宴的聲音里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回蕭家老宅嗎?”
夏云珂腦海里頓時閃過今日在休息室內(nèi),以及共舞時刻,蕭楚宴眼中那抹難以忽視的熾熱。
她本欲找尋托辭推拒,卻發(fā)現(xiàn)身體比理智更加誠實地期待著。
這種期待,幾乎要溢出心頭,化作實體的渴望。
蕭楚宴的嘴角輕輕勾勒出一抹溫柔的笑,剛才那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瞬間消融無蹤,他優(yōu)雅地打開了副駕駛的車門,動作紳士而體貼,似乎在無聲地邀請她共享這一方小小的空間。
夏云珂心中微動,猶豫片刻,終是輕提裙擺,緩緩步入車內(nèi),仿佛跨過了他們之間那道看不見的界限。
車程中,盡管沒有言語交流,但空氣中似乎彌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張力,隨著每一次呼吸在兩人間悄然流轉(zhuǎn),愈發(fā)濃烈。
夏云珂感到周身的空氣逐漸升溫,她不禁暗暗蹙眉,感覺自己就如同被潮汐遺棄在岸邊的小魚,喉嚨里滿是干涸的渴望,幾乎要窒息在這壓抑而炙熱的氛圍里。
車輛最終停在了蕭家歷史悠久的老宅前,斑駁的磚墻透著歲月的滄桑,卻也更添了幾分莊嚴與神秘。
蕭楚宴將車鑰匙信手一拋,精準無誤地落入早已等候在一旁的管家掌心,隨即不容分說地拉起夏云珂的手,大步流星地邁向宅邸深處,步伐中帶著不容抗拒的堅決。
門扉在他們身后輕輕合攏,僅一瞬間,蕭楚宴便將她緊緊壓在了門板上,動作里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霸道。
他的唇毫無預(yù)兆地覆蓋上來,熱烈而狂野,仿佛要在這一瞬間將彼此的氣息徹底交融。
夏云珂的手被他高高地抬起,緊貼在門板之上,她全身緊繃,卻也不自覺地沉醉于這突如其來的親密之中。
空氣中彌漫著蕭楚宴特有的沉木香氣,那是一種令人安心卻又情愫暗涌的味道,將他們緊緊包裹。
他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邊,每一個字都如同戀人間最私密的低喃:“你,想要嗎?”
那語氣里帶著不容拒絕的誘惑。
夏云珂臉頰緋紅,貝齒輕咬下唇,羞澀與糾結(jié)在眼中閃爍,最終選擇沉默以對,拒絕正面回答這個問題。
蕭楚宴似乎對此早有預(yù)料,他不慌不忙,一邊繼續(xù)著那些令人心跳加速的輕吻,一邊低聲細語,堅持要得到一個滿意的答復(fù)。
夏云珂在這場無形的拉鋸戰(zhàn)中心情復(fù)雜,一半是惱怒,一半是無奈,最終她踮起腳尖,以一種略帶孩子氣的方式,在蕭楚宴的喉結(jié)上留下了一個不輕不重的印記,報復(fù)性的小動作讓她內(nèi)心升起一絲報復(fù)成功的竊喜。
然而,這份勝利感并未持續(xù)太久,蕭楚宴一個靈巧的翻身,再次掌握了主動權(quán),使她不得不面向冰冷的門板。
“當你穿著那件禮服出現(xiàn)在我面前時,我就已經(jīng)這么想了。”
蕭楚宴的聲音低沉而充滿磁性,他的吻自她的耳后緩緩下滑,每一下都似乎在她心頭激起層層漣漪。
夏云珂心中交織著驚愕與羞澀,難以置信平日里高冷孤傲的顧三爺竟會有如此直白熾熱的一面。
她恍若置身夢境,疑惑與震驚交織在心頭,蕭楚宴的改變太大,讓她一時間無所適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