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沈毅回到青竹會時。
已經(jīng)是二更時分了。
路上連個人影都看不到,整個揚州城荒涼的好似鬼蜮。
沈毅嘆了口氣,心說天氣越來越寒冷,這一個冬天過去,還不知道得死多少人呢。
自己得想辦法,盡可能的先做些什么,減少傷亡。
要等著朝廷的賑濟,估計就晚了。
沈毅對此也有些奇怪。
為什么這次朝廷的反應(yīng)會這么遲緩呢?
按理說現(xiàn)如今揚州出了這么大的事,朝廷除了派出宋非剿匪以外,根本就沒有其他的舉措,這實在有些匪夷所思啊。
沈毅心亂如麻,等來到自己的房門前,他深吸了一口氣,將這些都給拋之腦后。
沒有更多的信息的情況下,再多的猜測都是徒勞的。
沈毅推門而入,屋里點著燈,燈旁坐著個人。
一個女人。
一個很美很美的女人。
是裴瑛。
她在等我。
沈毅本來紛亂的心一下子就定了下來。
一種暖意從心底升起來。
這就是家的感覺嗎?
原來家的感覺就是不管你多晚回來,都會有一個人在燈下等你。
原來,家就是那盞永遠為你亮著的燈!
裴瑛顯然聽到了門響,但她沒有抬頭。
雖然沒有抬頭,但沈毅還是看到她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甚至連耳后都染上了一層紅暈。
呼吸也急促起來,渾身微微顫抖。
顯然,這個女孩緊張至極。
沈毅微微一笑,“瑛兒,這么晚了還沒睡啊?”
裴瑛渾身一震,然后抬起頭來,聲音有些顫抖的說道:“公子,你回來啦?”
沈毅伸了個懶腰,然后說道:“嗯,回來了,這一路顛的我啊,渾身骨頭都酥了。”
裴瑛自然而然的站起身來,猶如一個妻子,等到了久歸的夫君,上前替沈毅寬去外面的大氅。
“公子可用了晚飯了?”
沈毅一撇嘴,“那個燕展摳門的要死,連頓飯都舍不得請。”
裴瑛聽完,歪著頭一笑,如同獻寶一樣,“我猜到公子出去肯定吃不習慣,所以特意給你準備好了飯菜。”
說著,裴瑛從桌旁拿出一個食盒,打開一看,里面是四個小菜,還有一壺酒。
這食盒設(shè)計的十分科學,四壁都是中空的,里面灌上熱水,可以讓飯菜長時間保持溫熱。
沈毅眼前一亮,“好瑛兒,有心了。我還真是餓了。”
裴瑛被夸了一句,嘴角不禁揚起來,十分開心的說道:“趕緊坐下吧,一會就涼了。”
飯菜擺上,筷子是兩雙。
沈毅斟滿了兩杯酒,一杯給裴瑛,一杯自己端著。
此刻外面寒風呼嘯,這小小的屋子中,卻溫馨異常。
沈毅端著酒杯,也沒說話,只是呆呆的看著裴瑛。
裴瑛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不禁側(cè)過臉去,佯裝慍怒的說道:“公子……。”
沈毅這才回過神來。
俗話說燈下看美人。
沈毅剛剛真是被燈光下的裴瑛給美呆了。
那如遠山般的眉黛,如秋水般的雙瞳,如最精致的瓷器般潔白無瑕的臉龐。
都讓沈毅的心跳加快了一倍。
他咽了口口水,有些尷尬的說道:“這個……誰讓瑛兒這么漂亮呢?我一不留神就看呆了,既然瑛兒不喜歡,那我以后不看了。”
裴瑛大急,轉(zhuǎn)身看著似笑非笑的沈毅,臉憋得通紅,過了會才低著頭,聲若蚊吶的說道:“公子,瑛兒喜歡你看。”
這話猶如一根纖巧的羽毛,撩撥的沈毅是心癢難耐。
他突然有些感激。
感激能來到這個時代。
感激能被這樣的女子喜歡。
他端起酒杯來,十分認真的對裴瑛說道:“瑛兒,這一杯,是我敬你,這一年多來,風雨顛簸,我們兩個都一起走過來了,我希望,日后的路,我們還能一起走過。”
裴瑛眼圈紅了,也十分認真的端起酒杯,動情的說道:“公子……。”
雖然話沒說完,可千言萬語都在這一句公子之中。
兩人一飲而盡。
這酒是陸嫣送來的,都是上好的黃酒。
一杯下肚,沈毅就覺得酒意上涌,醉眼朦朧間,更是覺得裴瑛美不勝收。
他再也按捺不住內(nèi)心深處的那些沖動,一把抓住了裴瑛的手。
這雙手就好像最高明的畫家,窮盡了畢生之力描繪出來的一樣。
增一分則肥,減一分則瘦。
握在手里,猶如一塊溫軟的寶玉,讓人愛不釋手。
沈毅癡癡的說道:“瑛兒,你的手真好看。”
裴瑛羞不可抑,但還是低著頭嗯了一聲。
“公子,再不吃,飯菜可都涼了。”
沈毅這時候哪里還有心思吃飯?
他的呼吸逐漸粗重起來,一把扳過裴瑛的肩膀。
裴瑛不敢直視沈毅的目光,只是低著頭。
沈毅癡癡的說道:“瑛兒,剛剛那杯酒,其實我還有一個意思沒說出來。”
“這杯酒飲下,你就是我的人了!”
沈毅的這句話說完,裴瑛猶如被人抽去了全身的筋骨,嚶嚀了一聲就軟倒在沈毅的懷中。
沈毅抱住了她。
很快,他就感覺到了,胸膛處的溫熱。
沈毅知道,裴瑛哭了。
他輕輕拍了拍裴瑛的后背,“不哭了,以后,你就是我沈毅的人了。”
裴瑛在沈毅的懷中點了點頭。
耳鬢廝磨間,沈毅就覺得一股子火氣從小腹升起。
裴瑛很快也感覺到了這一點。
她渾身先是一僵,過了片刻,才揚起頭來柔聲道:“公子……要我!”
這一句話猶如導(dǎo)火索,徹底炸毀了沈毅所有的防線。
這時候,就是天王老子,沈毅也顧不上了。
他粗暴的將裴瑛一把抱起,然后走向了床邊。
夜繼續(xù)深沉著。
風也繼續(xù)吹著。
只是這間小小的房間里,洋溢著春色。
“公子……燈……還沒吹呢。”
“現(xiàn)在還管什么燈不燈的?”這是沈毅。
又是一陣的擾動。
“公子……疼!”
“一會就不疼了。”
此處省略一萬三千二百七十一個字。
第二天。
天還沒亮。
沈毅就已經(jīng)醒了過來。
外面刮著呼呼的寒風,沈毅就覺得渾身邪火盡去,整個人如同重生了一樣。
裴瑛還在熟睡,只是眉眼間,似乎還殘留著昨晚的痛意,所以有些微顰。
沈毅心中的溫情涌動,情不自禁的在裴瑛的額頭親了一下。
這個女人,以后就是我的人了!
裴瑛從睡夢中醒過來,才發(fā)現(xiàn)自己整個人如同八爪魚一樣抱著沈毅。
雖然經(jīng)過了一夜的坦誠相見,可裴瑛還是有些害羞,直往沈毅的懷中鉆。
可她的動作,顯然喚醒了那位不老實的兄弟。
裴瑛渾身就是一僵,然后沈毅有些尷尬的說道:“瑛兒,醒了?不用管它,一會就好了。”
沈毅憐惜裴瑛的身體,剛剛經(jīng)歷了痛楚的身子,總得過幾天才能恢復(fù)。
裴瑛卻揚起頭來對著沈毅一笑,然后整個人如游魚一樣鉆了下去。
沈毅還有些發(fā)懵,然后就是渾身一緊。
“瑛兒……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