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溺水,她也做了個噩夢。
夢到了前世之事,夢到她差點就死了,可也夢到那神勇無雙之人再次從天而降,救了她。
“是個小姑娘,看起來連二十歲都沒有到,真是英雄出少年啊。”經紀人忍不住感嘆了一聲,“我讓她留個聯系方式,她竟然說不用,可阿鳶,既然是劇組的人,又怎么可能不認識你?”
“小姑娘?”青鳶的心砰砰砰地跳了起來,連她自己都說不清這是什么原因,她聲音沙啞,“快,找到她,她不求回報,難道我就真的不報這份救命之恩了?”
“我也是這么想的,我剛才一直擔心你的安危,這就讓人去查。”經紀人忽然沉聲,“還有,你的威亞被人動了手腳,具體情況還在排查中”
青鳶的神色冷了冷,自嘲一笑:“猜到了,這個圈子恨我的人可不少呢。”
經紀人的心一緊,握住她的手:“阿鳶……”
《龍行鳳飛》這部古裝武俠劇,其實并不是S級大制作,班底也稱不上一線。
可劇本很好,于是陸青鳶推了另一部大ip,這個舉措令圈內人都十分不解。
但經紀人知道,陸青鳶接劇從來都不看是不是大制作,只看劇本合不合她心意。
陸青鳶有自己的想法,可她卻直接地得罪了一些制作方,她紅是紅,但也總有資本想要讓她摔個跟頭。
“徐姐,我沒事。”青鳶微微搖頭,她笑著眨了眨眼,“所以我要站得更高,我要讓他們連我的衣角都摸不到。”
“你啊,年紀輕輕倒是悟透了一堆大道理。”徐姐失笑,“我還擔心你心里不舒服,倒是我杞人憂天了,這個心態很好。”
青鳶偏了偏頭,輕聲說:“也是她教我的,她說,沒有人可以依靠一輩子,能夠依仗的只有自己,所以我必須要變得更加厲害。”
徐姐愣了愣,她有些好奇陸青鳶的這位救命恩人到底是什么來頭了。
但現在陸青鳶的身體虛弱,她也不能再觸及她的傷心事,于是她說:“阿鳶,你先睡,醫生說你受了風寒,劇組暫時停工了,等你身體好了再說拍戲的事情。”
徐姐退出去關上門,讓助理立刻去查清今天救陸青鳶的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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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點,謝輕時才從工作室里出來。
見到他,助理立刻迎上前:“先生,先吃點東西吧,您已經把自己關了好幾天了。”
謝輕時嗯了一聲,又笑:“難得有靈感,還是要盡快記錄下來,否則靈感飛逝而去,到時候該哭的就是我了。”
“對了,您上熱搜了,您在閉關也就不知道,現在這條娛樂新聞的熱度已經被陸青鳶蓋過去了。”助理忍不住抱怨道,“那群娛記果然一直跟著您,還拍了這樣令人誤解的照片。”
他將新聞截圖遞上前。
看完,謝輕時一向柔和散淡的眉眼陡然冷凝:“那個小姑娘還是個高中生,現在的媒體為了噱頭和流量連底線都不要了。”
助理也鮮少見他發怒,嚇了一跳:“先生,您放心,壓根沒有人信,都在譴責營銷號胡言亂語。”
“忘記問她要個聯系方式了。”謝輕時嘆氣,“救命之恩,一頓飯怎么相報。”
“謝先生,她既然會來十三街,那么想必就住在附近。”助理笑了笑,“小姑娘,都愛吃,您也要在江淮待一兩個月,肯定會再碰見的。”
謝輕時也沒說他這幾日的靈感便是遇見那個小姑娘之后才有的,他很認同助理的說法,于是半夜的時候,他又全副武裝出門了。
然而,讓謝輕時失望的是,從十二點等到凌晨三點多,他都并沒有再次遇見那個奇怪的小姑娘。
夜市還是那么熱鬧,可他總覺得少了點什么,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謝輕時望著天空上的那輪明月,心境再次平和下來。
如果有緣,他們總會再次相逢。
白日救人的時候,師長纓耗費了太多的力氣,一覺睡到天明,自然就沒有翻墻出去找夜宵吃。
原本游泳對她來說不過是小事一樁,她行軍打仗曾幾天幾夜沒有合過眼,可奈何現在的她身體還很弱。
起床后,師長纓換上校服,去餐廳吃早飯。
許霜喬昨天在老宅住下了,她伸手試了試師長纓額頭的溫度,松了一口氣:“還好還好,就怕你晚上燒起來,要不然還是休息一天在家里觀察觀察吧?”
“不行。”師長纓拒絕,“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許霜喬再勸:“一天而已,不會退步的。”
師長纓:“你不要影響我拿到年級第一的速度。”
許霜喬:“……”
她只能千叮嚀萬囑咐師長纓如果身體有哪里不適,立刻和她聯系。
師長纓今天來得有些晚,她到的時候,少淵都已經坐在位置上了。
“師姐,早啊。”這回輪到宋青木和她打招呼了。
師長纓將書包放在桌子上,正要用她學習到的高情商用語,一袋精美的點心出現在她的面前,讓她立刻忘了她要說什么。
“吃吧。”少淵撕開了袋子,拿出一塊點心,塞入了她的口中,又順手捏了一下她的腮幫子,“是要多吃點,還是沒長肉。”
師長纓緩緩抬頭,一雙眼眸又深又黑。
像是貓狩獵前的姿態,很安靜,但隱藏著巨大的攻擊性。
她還咬著那塊點心,但一動不動的。
少淵眉梢一動,他不慌不忙地舉起手,做出投降的姿態:“別欺負我,大小姐。”
師長纓將點心咽了下去,沒再開口。
她忘記學“那朕就大發慈悲地原諒你了”的高情商用語了,一會兒就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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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陽光極好,透過窗戶落在病床上,灑下了一片淡淡的金輝。
青鳶慢慢地睜開眼。
徐姐正在門口通電話,她有些驚訝:“是江淮許家的千金?”
“對,是小許導的妹妹。”工作人員說,“還是個學生呢,來劇組的時候我看見她在做題,徐姐,我把小許導的聯系方式給你。”
“好的,麻煩你了。”通話結束,徐姐拿到了許霜喬的電話號碼,又打出了第二個電話,“喂?是霜喬小姐嗎?我是阿鳶的經紀人。”
“是我。”許霜喬并沒有意外徐姐會聯系她,“陸老師已經醒了嗎?”
“昨天就醒了,又觀察了一晚上,現在沒什么大礙了,但估計還要在醫院再住幾天。”徐姐說,“阿鳶想和小許導的妹妹見面并親自道個謝,還希望小許導能夠滿足她這個愿望。”
“好。”許霜喬沉吟片刻,“我妹妹叫師長纓,你們來的時候不要找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