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少霆抱緊她，輕輕拍著她的后背：“夢都是反的，媽好著呢，剛護士還來查看過，體征平穩。你別嚇自己了。”
正說著，趙月蘭那邊傳來幾聲輕咳，兩人趕緊起身走到病床前。
趙月蘭緩緩睜開眼，看著神色慌張的兩人，虛弱地問：“怎么了？是不是我吵到你們了？”
云笙忙搖頭，擠出一絲笑容：“媽，您醒啦，我們沒事，就怕您不舒服。您感覺怎么樣？”
趙月蘭動了動身子：“躺久了，有點乏，想坐會兒。”
夜少霆和云笙小心翼翼扶起趙月蘭，又在她背后墊上軟枕。
趙月蘭看著云笙還有些蒼白的臉色，心疼道：“笙笙，你這臉色太差了，是不是又沒休息好？
別光操心我，你也要顧著自己身子。”
云笙忙應著：“媽，我睡了一覺，已經好多了，您別擔心。”
這時，夜少霆的手機響了，他掏出來一看，是李警官打來的電話。
“媽，笙笙，你們先聊著，我出去接一下電話。”
母女倆心有靈犀一般，同時沖著他點了點頭，異口同聲地說道：“好，你去吧。”
夜少霆快步走出病房，順手帶上了門。
“喂！李警官，你們那邊怎么樣了？抓到趙明杰了嗎？”他按下接聽鍵，忙迫不及待地問了過去。
李警官的聲音透著幾分疲憊與無奈：“夜先生，還沒呢，趙明杰這家伙太狡猾了，許是料到我們要去抓他，早就提前為他自己備好后路。
等我們找到他公司，他就提前喬裝打扮成女人，從消防通道跑到地下車庫，開著一輛舊車逃走了。”
“靠！他干的那些壞事都已經板上釘釘了，虧他還好意思潛逃？真當我們抓不到他？”
夜少霆聽到趙明杰逃走的消息，氣得要命，真沒想到這家伙會如此得猖狂，一次又一次地跟警方對著干。
李警官在電話那頭也跟著嘆氣：“是啊，夜先生，這小子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不過，他越這么掙扎，暴露出來的馬腳也就越多。
通過追蹤他逃竄路上的監控，我發現他中途換了車，新換的那輛車往城北的山區方向去了。
我們已經聯系了當地的警方協助設卡排查。”
夜少霆眼神一凜：“城北山區？那地方路況復雜，他躲進去還真不好找。
李警官，你們這次行動可得萬分小心，趙明杰現在就是困獸猶斗，指不定會干出什么過激的事來。”
“您放心，夜先生，我們都有預案。”
李警官沉穩說道，“另外，我們還發現跟趙明杰接頭換車的人，是個在逃的通緝犯，現懷疑這個通緝犯極有可能是當時被趙明杰收買給陳淑蘭投毒的那個人。
這次要是能把這兩人一網打盡，也算是清理了兩顆毒瘤。”
“李警官，照您這么說，陳淑蘭被人投毒身亡一案也是趙明杰所為？”夜少霆的聲音里透著一股震驚的意味。
即便他早就懷疑這些事情都跟趙明杰和趙念姝兩人有關系，但一直沒有查到實際性的證據。
電話那頭，李警官沉默片刻，才緩緩說道：“目前確實還沒掌握實打實的證據，不過就現有的線索綜合推斷，這種可能性極大。
我查了一下，陳淑蘭被羈押的那段日子，劉彪正因搶劫罪蹲在大牢里。巧就巧在，陳淑蘭出事那天，他恰好被關押在相鄰監室。
我們推測，趙明杰很可能借著來警局探視劉彪的由頭，和他搭上了線，用重金收買，驅使劉彪對陳淑蘭下了毒手。”
李警官稍作停頓，語氣里滿是對罪犯的憤懣：“更過分的是，事后趙明杰還費盡心機，砸錢打點各路關系，把劉彪犯下的這樁投毒罪行給悄無聲息地抹掉了，輕輕松松就將人從牢里保釋出來，讓他繼續逍遙法外。”
夜少霆聽得太陽穴突突直跳，滿心的怒火幾乎要將理智焚燒殆盡：“好一個趙明杰！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簡直喪心病狂。
李警官，一定要把證據鏈做扎實了，絕不能讓這兩個混蛋逃脫法律制裁。
我丈母娘還躺在病床上遭罪，陳淑蘭更是平白丟了性命，這筆賬，必須狠狠清算！”
李警官立刻回應道：“夜先生，您放心！我們全隊上下都憋著一股勁兒呢，這次絕不會放過趙明杰。
城北山區的布控已經越發嚴密，各個小道、岔路都有人盯著，只要他還在這片區域，遲早會現身。
另外，我們也在深挖劉彪的人際關系，看看能不能從他過往的交際里，再摳出點有用線索，把這證據鏈徹底補齊。”
夜少霆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情緒：“有勞李警官了，要是需要什么協助，不管是人力還是物力，我這邊全力支持。”
“行，夜先生，我這邊有需要的話，會跟您聯系。您好好照顧您的家人們，以防趙明杰還有同伙在醫院附近伺機而動。
醫院人多眼雜，安保再怎么嚴密，也得多留個心眼兒。”李警官語重心長地叮囑道。
“我明白，多謝李警官提醒。”
夜少霆掛了電話，站在病房外的走廊里，望著窗外黑沉沉的夜色，滿心都是沉甸甸的憂慮。
趙明杰這條毒蛇一日不除，家人便一日不得安寧。
他揉了揉眉心，把雜亂的思緒暫且收起，轉身推開病房門。
云笙見他進來，放下手中正給趙月蘭削水果的小刀，起身迎上前：
“阿霆，你這臉色怎么看起來這么差啊，是不是出什么棘手的事了？”
“沒事兒，你好好照顧媽，只要你跟媽都平平安安的，其他都不算事兒。”
夜少霆強扯出一絲笑容，試圖寬慰云笙，可那緊鎖的眉頭卻怎么也舒展不開。
云笙哪能看不出來他在硬撐，拉著他的手走到病房角落，壓低聲音道：
“你別瞞我了，是不是李警官那邊傳來了不好的消息？你說出來，咱們一起想辦法，總好過你一個人扛著。”
夜少霆看著云笙擔憂又堅定的眼神，長嘆了一口氣，把和李警官的通話內容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云笙越聽，眼神越冷，攥緊的拳頭微微顫抖：
“這個趙明杰，簡直是惡貫滿盈！他害了陳淑蘭還不夠，還想對媽下手，絕不能輕饒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