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月輕一時之間手足無措,目光遲遲不敢與霄奕繞對視。
還是霄奕繞,打破了這尷尬的局面,“有什么事嗎?”
云月輕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沒事不能來找你嗎?”
霄奕繞輕輕抬手,欲關門謝客,卻被云月輕纖細的手指,輕輕格擋在門邊。
“等等。”
門縫間透出的微弱光線,恰好勾勒出她側臉的柔和輪廓,眼中閃爍著復雜難辨的情緒。
霄奕繞動作一頓,目光落在她那雙略顯無助卻又倔強的眸子上。
空氣中似乎凝固了一瞬,兩人之間彌漫著一種微妙的張力,靜待著接下來未知的流轉。
“云掌門既然無事找霄某,何不讓我一個人安靜地蝸居在這清幽山木屋。”
霄奕繞眉頭微蹙,手臂肌肉緊繃,用力推向那扇半開的木門,意圖將外界的紛擾隔絕。
云月輕不肯退讓,雙手緊緊抵住門邊,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門軸發出低沉的吱嘎聲,在這靜謐的夜晚里顯得格外刺耳。
兩人的身影在門框的陰影中交錯,形成一幅對峙而又微妙的畫面。
門外是月光傾灑的清冷,門內是未明的幽暗,一切仿佛在這一刻靜止,只留下他們間無聲的較量。
“別關門,我有事,有事。”畢竟云月輕是來求人的,終究是她認了慫。
霄奕繞松開門框的那一刻,云月輕趔趄一下,仿佛失去了支撐的力量,身形微微搖晃。
她連忙穩住身形,雙手不自覺地抓緊霄奕繞的衣角。
“抱歉,一時不察沒站穩。”
霄奕繞見狀,眼神微微一閃,似有不忍,卻又迅速恢復冷漠。
他故作嫌棄地拍了拍,云月輕剛剛抓過的地方。
云月輕見狀,連忙解釋道:“我手不臟,洗過了。”
說著,她緩緩抬起自己的雙手,月光下,那雙手白皙如玉,指尖微微泛著粉紅,仿佛剛從清泉中撈出一般干凈。
霄奕繞淡漠地接了一句,“有潔癖,沒有針對你,只是習慣了。”
云月輕的目光掠過屋內簡樸卻整潔的布置。
最終定格在,霄奕繞那張輪廓分明的臉上,眼中閃爍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其實我這次來,是想請你幫我一個忙。”
霄奕繞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眼神中透露出幾分了然與無奈。
仿佛早已預料到這一幕,“果然,云掌門無事不登三寶殿啊。”
“云掌門的身邊人,都解決不了的事情,找我這個無名小卒,怕是更解決不了。”
向來能說會道的云月輕,也一時間接不上話,剛剛因為說沒事,被拒之門外,現在說有事幫忙,又被陰陽。
“我……還沒說什么事,你怎么知道解決不了。”
霄奕繞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悅的火花,嘴角緊抿成一條直線。
“之前用不上我的時候瞞著我,如今用上我了,便想起我霄奕繞了?云掌門好手段啊。”
云月輕一時沒想起來,瞞著什么事了,眉頭輕蹙,腦海中迅速回溯著過往的種種。
她的眼神在霄奕繞那張冷峻的面容上徘徊,試圖尋找一絲線索。
“你能明示一下,我瞞了什么事嗎?”
霄奕繞心里更加堵塞,仿佛有一塊巨石壓在胸口,讓他難以呼吸。
心里暗暗想:“吃醋這種事情,怎么說得出口,如果真的直接說出來,又有什么意義。”
他猛地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向屋內的木桌,桌上的油燈搖曳,投射出他憤怒而扭曲的影子。
“嗯?還要讓我告訴你什么事情?”
云月輕困惑地撓了撓頭,幾縷青絲順勢垂落肩頭。
她眼神中帶著迷茫與不解,“你不告訴我,我怎么解釋?”
霄奕繞疲憊地閉上眼,長嘆一口氣。
試圖平復內心的波瀾:“我生氣這么明顯,她竟然沒發現,如果不是有事相求,想必她也不會來找我,什么事情都瞞著我,在她心里我的地位估,計不如一名路人甲。”
他雙手撐在桌上,額頭輕輕抵著掌心,仿佛要將所有的煩惱都隔絕在這方寸之間。
云月輕靜靜地站在門邊,望著霄奕繞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錯了什么,竟會讓這個一向冷靜自持的人,如此無奈和失望。
空氣靜默地只能聽見門外偶爾傳來的夜風拂過樹葉的沙沙聲。
云月輕努力思考著,秀眉緊鎖,眼神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愈發迷蒙。
心中只能求助系統,“統老弟,能不能幫我查一下,他因為什么生氣?”
【查詢中……】
【系統一段時間未上線,系統資料缺失,請老妹自行回憶】
“都怪最近太忙了,被那幾個老頭煩得我腦子不夠用,不過你這么一說我想起來,事情是你不在的時候發生的。”
云月輕小碎步一點點,挪到霄奕繞旁邊。
“桃花平原那次,我不是故意要隱瞞身份的,我是怕你知道,我和僵尸的關系以后,影響不好,主要怕你把我當成怪物。”
霄奕繞冷峻的眉頭舒展開一點點,不過仍舊不出聲。
云月輕見霄奕繞的情緒稍有緩和,心中暗自松了口氣,決定再添一把火,以誠意化解這莫名的隔閡。
她輕手輕腳地靠近,雙手緩緩抬起,似乎想要觸碰霄奕繞緊繃的肩膀。
想當年她在孤兒院,王媽院長心情一不好,伙食也跟著變差,她沒少給王媽院長捏肩捶腿。
想要發揮一樣她身為孤兒,身經百戰的諂媚屬性。
“你看起很疲憊,我給你按摩一下吧。”
她的指尖剛觸碰到他堅實的肩頭,霄奕繞竟像是被燙到一般,猛地一側身,躲開了她的觸碰。
他的臉頰在昏暗中泛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紅暈,眼神閃爍不定,似是在努力掩飾內心的慌亂與羞澀。
“不……不用了。”
云月輕內心竊喜,“耶斯!終于說話了,果然有用。”
她趁勢問:“心情好點了嗎?”
霄奕繞的目光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異常深邃,他緩緩開口:“那你為何告訴張佳兮?”
霄奕繞積壓在心中很久的問題,終于問出口,仿佛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長舒一口氣。
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每一次搏動,都像是在胸膛里敲響了沉重的鼓點,眼神閃爍不定,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