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希一向風風火火,想什么做什么,絕不會委屈自己。
她忍阮嫣嫣到現在已經是奇跡了。
白七七太清楚女兒的性子,“別添亂了,我做了早餐快來吃。”
陸希哪有心情吃,“媽,你就不擔心小兒子被狐貍精拐走嗎,她在吸你兒子的血啊。”
白七七鎮定得很,“怕有什么用,你弟弟聽不進去的,倒不如順著他的意思發展。”
“媽……哎呀,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
陸希氣呼呼的坐下來,咬了一口雞蛋餅。
嗯,味道不錯。
算了,懶得生氣,又不是她吃虧上當。
白七七哪能不擔心呢,她沒聽到陸墨透露的位置,倒是能打電話查是哪條路出了車禍,一問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事情很快有了結果,是阮嫣嫣自己撞上去的,腿蹭掉了一塊皮。
對于舞蹈生來說,天塌了!
阮嫣嫣蹲在那里不肯走,說自己是舞蹈生,全靠這雙腿吃飯,她剛被保送到藝術學院,人生才剛開始。
她也很會撞,撞上了一輛賓利。
只是可惜,里面不是賓利車主,而是老板的司機。
司機欲哭無淚,“姑娘,我看你也沒什么事,要不起來我送你去醫院做檢查。”
阮嫣嫣怎么都不肯,“萬一你中途跑了怎么辦,我的腿站不起來。”
交警來了,阮嫣嫣還是不肯起來,她有一套說服人的方式,弄得交警都覺得她一個姑娘家可憐,也怕她的腿真的有事,強行把人扶起來不太好。
于是,大家就打了救護車,到現在還沒來。
陸墨是和救護車同時到的,可想而知他來的有多快。
阮嫣嫣看到了陸墨,哭得越發委屈痛苦了。
是陸墨抱著她上了救護車,膝蓋上破了很大一塊皮,能看到里面的肉,確實有點嚇人。
阮嫣嫣皮膚白,一點傷口觸目驚心。
陸墨很緊張,對醫生道,“她是舞蹈生,一定不能留疤,拜托你們好好處理傷口。”
叮囑完醫生,他又握住阮嫣嫣的手安撫,“沒事不用怕的,現在醫學發達,不會留疤的,你的腿能走嗎,剛剛有沒有試?”
他的緊張和焦慮便是阮嫣嫣的心安,她看得出陸墨對她的真情。
這個男人,只是心里別扭,其實還是放不下她。
阮嫣嫣知道,她這一局贏了,而且贏的出彩。
陸墨的手機響起來時,阮嫣嫣已經被推進了普通病房,她是舞蹈生,要特別注意不要發生感染,軟骨輕微的挫傷,加上皮外傷,還有其他檢查項目一起,連同這些日子的營養費對方得賠償兩萬塊。
對方也不想惹麻煩,況且勞斯萊斯車主也是個有錢的,很暢快的答應了,但是阮嫣嫣得簽下保證書,兩萬塊到手后不要再找他們的麻煩,后期也不會再f負責其他費用。
有錢人最怕的就是麻煩。
阮嫣嫣無助的看了眼陸墨,似是等他拿主意。
陸墨拿過保證書仔細的審閱,確定沒有問題后拿給阮嫣嫣,“雖然你受了傷,但后期也要營養費,兩萬塊錢可以了。”
她這點傷五千塊就能搞定的事。
阮嫣嫣最會提供情緒價值,“陸墨,我聽你的,你說的我都信。”
她看也沒看在最下面簽了自己的大名。
司機拿好保證書,那是他們公司律師擬定的,“阮小姐,那祝您早日康復,我就先走了,今天很抱歉。”
其實要說這件事,最無辜的就是司機,他正常行駛好好的,突然撞出個人來,鬼探頭,也及時剎住了車,按理說不該撞到阮嫣嫣,可結果就是那么奇妙,他撞到了人。
阮嫣嫣距離恰當的躺在車前,監控都沒有辦法證明不是他的錯。
既然如此,他也只能認栽。
司機看了眼高高大大的陸墨,欲言又止。
算了,別多管閑事。
這小姑娘年紀輕輕,手段不得了。
肇事司機離開以后,病房里就剩下陸墨和阮嫣嫣。
“陸墨。”阮嫣嫣不能隨便亂動,她入學報到還要進行考核,萬萬不能耽擱,“今天謝謝你能趕過來,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怎么辦。”
“當時我心里很慌,和死神擦肩而過,當時我腦海里想到的就只有你……我想,如果我能再見到你,即使死了也無憾了。”
阮嫣嫣深情的說著這番話,水盈盈的眸子楚楚動人。
沒有人能逃過她的這一招,陸墨也不例外,他給她倒了一杯水,“別說傻話,就是小傷,好好養一下就好了。”
“可是我很疼。”
疼痛無法避免,阮嫣嫣也沒有說謊,尤其是破皮的地方上了藥,那種酸爽簡直了。
苦肉計管用,也是真的痛苦。
“你等我一下。”陸墨走了出去,他找到醫生。
醫生告訴他,“放心吧小伙子,你女朋友不會有事的,就是你說的留疤問題,我們醫院沒有美容科,最好等她康復了以后做個祛疤手術。”
陸墨卻說,“她疼。”
醫生愣了下,隨即笑道,“小伙子,你女朋友是被車撞了,這已經很幸運了,疼痛是難以避免的,我已經給她用了藥,她得受點苦啊。”
陸墨也深知自己沖動了。
醫生笑他,“正常小伙子,我也年輕過。”
陸墨:……
最終陸墨還是打了季遠深的電話,他記得季叔叔有一種特效藥,能減輕病人的痛苦。
季遠深的重點卻是,“你的一個女同學受了傷?我說陸少爺,需要你親自去照顧嗎,她傷得很嚴重,昏迷不醒?”
陸墨知道自己被調侃了,但是他有求于人啊,“不是的季叔叔,她是舞蹈生,腿對她來說很重要,我就希望她減輕一點痛苦快點好起來,不要耽誤入學的摸底考。”
季遠深有意逗他,“這點小傷有什么關系,疼是在所難免的,不一定止住了疼傷就好得快啊,陸墨,我這藥是留給更需要的人的,況且也沒申請到專利,流傳到外不好。”
“她那么年輕就用這種藥,我也怕有副作用。”
陸墨只好放棄。
季遠深說的有道理,止痛藥多少有點副作用,還是不用的好。
正焦頭爛額,江妄打來電話。
陸墨這才想起去柳晴晴家的事,一接通電話他主動開口,“江妄,我這邊有點急事要處理,今天去不了柳晴晴家了,你代我向她解釋一下。”
江妄心口堵了一口氣,他已經到了柳晴晴家,旁邊站著的人就是柳晴晴,同學們都到了,就差陸墨沒來,等著他開飯呢。
柳晴晴更是站在院子里四處張望,江妄實在是看不過去才打的電話。
沒想到他竟然不來,也不主動說一聲。
江妄,“你能有什么急事啊,所有同學就等你一個人呢,你別掉鏈子了,趕緊的過來,我們等你。”
“不是,我真走不開,人命關天的事。”
江妄嚇了一跳,“不是,你怎么了?”
陸墨不好解釋,正好病房里傳出阮嫣嫣的聲音,“陸墨,陸墨,你在外面嗎,我想上廁所!”
她需要人扶著起來。
江妄:……
發了六十秒的語音給陸墨,六十秒不是江妄的極限,是微信給他的極限。
特么的,絕交,必須絕交!
柳晴晴看到他打電話,走過來問,“怎么樣,是陸墨嗎,他到哪里了?”
她眉眼彎彎,一臉期待。
江妄實在說不出口。
陸墨怎么會變成這樣呢。
那個阮嫣嫣會徹底毀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