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陷入循環了？
這里……顧希溪敏銳意識到，沈青宴已經死了，系統也說過，大煌朝的沈青宴已經死了……所以這里……是沈青宴的夢境？
還是什么平行世界？
她記得教她練武的老頭說過，系統里的老師都是因為執念無法消散而進入了系統做任務，完成自己的執念……
這或許，也是沈青宴的執念？
她思考了一番，如果是夢境，她能控制一小部分嗎？
畢竟她現在是有意識的……顧希溪隨即冥想默念，果然，下一秒她就到了樹上……根據她的意念，她又瞬間到了清風郡……
再次回到路邊，顧希溪打算這一次先靜觀其變再說，她等著囚車從面前經過，坐到了之前坐的位置上，就默默陪著沈青宴。
正好，他走過的這一段路，她從來不曾知曉，他總是默默付出，她也默默陪著他好了。
經歷過之前發生過的事情，當那些官兵再次過來侮辱沈青宴時，顧希溪衣袖輕拂，飄了一陣風，把水全部吹到了那些官兵自己的臉上。
那些官兵有些害怕，瑟瑟縮縮的，又趕緊走了。
盧大人過來檢查了囚車無恙，隊伍再次啟程出發，不過一個時辰，隊伍便走出了西嵐縣的地界，一路上不論是天晴日曬還是刮風下雨。
沈青宴就在一方小小的囚車里端坐，靜默，他按時吃自己帶的饅頭，三天才被喂一次水，他的嘴唇越來越干，臉色也越來越蒼白……
但他沒有一句抱怨，唯有偶然見到追過來的西嵐縣百姓時，眼睛里才會多出一抹慌亂的神采。
沈青宴被押入京城大牢，關進暗無天日的小黑屋里，隔三天又或者隔五天，他和陳言胥就被拉出去打一頓，要他們承認通敵叛國。
打得遍體鱗傷，血肉模糊又治好，治好了又重復毆打，威脅……一遍又一遍……
二人笑出血淚，卻咬緊了牙關，只是笑，絕不認罪，也不叫冤。
顧希溪站在旁邊，眼里盈滿淚水，她眼眶發熱，鼻頭發酸……后來沈青宴獲救時同她說得那么輕描淡寫……她在現代沒見過這些，也沒想象到，竟然是如此的酷刑。
回想起沈青宴那時的笑臉，她心里更堵了。
時間飛速過去，很快，世家大族按耐不住，強行讓陳言胥和沈青宴按下手印，圣旨出，三日后問斬。
顧希溪皺眉，這走向和現實里不一樣……后面，或許就是打破循環的關鍵部分了。
她又在獄中默默陪了他們三日，一直跟在他們身邊，跟到了刑場，眾圍觀百姓群里，顧希溪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
有清風郡的百姓，也有西嵐縣的百姓……
“牧之，是老師連累你了，你父母家人皆已藏匿安全，若不是我在牢中，你也不會……”
“老師，學生無悔，您也是我的父母，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學生怎能棄你而去。若是再重來一次，學生依然會做現在一樣的選擇。”
顧希溪站在他們身后聽著……那就一直循環下去？
沈青宴不是個心口不一的人，所以，這是他真實的想法，但是他的真實想法可能也不止這一個……
“牧之，若是能重來一次，我寧愿你去投靠鎮國王，他會是個明君。就算你自己造反，我也不愿見你如此年輕就……”
“好，老師，我答應你，如果再重來一次，我造反！老師，天下萬民身家性命何其之重，若是真能再來一次，我不愿再把騏驥寄托他人之手。”
沈青宴滿臉血污，笑中含淚。
“牧之，再來一次，你對顧姑娘的心意……”
“老師，那些未曾言明之語，我并不后悔，就算重來一次，重來千百次，我依然會這么做。只是心中遺憾罷了……”
“行刑！”
他和陳言胥相視一笑，劊子手手起刀落染紅整片天際……顧希溪別過頭去沒看，她眼前的場景再次被扯破。
白光一閃，她又回到了熟悉的路邊。
押送囚車的隊伍再次越來越近，顧希溪還想不到解決的辦法，怎么才能帶走沈青宴，讓他現在就相信……現在就改變觀點去造反……不讓夢境破碎重來呢？
押送囚車的隊伍已經到了她跟前，顧希溪坐上去，不停的頭腦風暴。
隊伍又停下，侮辱的官兵又過來了，不等他們說話，顧希溪又是一巴掌六個，直接把人放倒在地。
那么侮辱沈青宴的話，她聽不了第三次。
六個官兵震驚，沈青宴也有些驚詫，微微傾倒身子去看，輕笑了一聲。
他傾身的瞬間，懷中的木偶娃娃摔到了顧希溪的腳邊，顧希溪下意識去撿，手指觸及木偶娃娃的瞬間，她突然出現在了囚車里，坐在了沈青宴對面。
她看到了沈青宴瞬間震撼的眼神，也看到了周圍人的目光聚集到她身上。
“大膽女子，你從哪里冒出來的？”
“來人啊，有人劫囚，來人啊，快！”
“她，她好像是突然出現的，這荒山野嶺的，她不會是鬼吧。”
“胡說八道，她一看就是人。”
……
她有實體了？
顧希溪抬手伸出囚車，給了靠近過來查探的官兵一個大耳刮子，那官兵面頰迅速腫脹起來……
顧希溪手掌火辣辣的疼……是真的實體。
“顧，顧姑娘你怎么突然……木偶竟然變成真的了，你，是真是假？”沈青宴驚喜之后是濃濃的擔憂。
如今他是戴罪之身，恐怕護不了顧姑娘周全。
“是這個感覺，是這個感覺，剛才我們被人打，就是這個女人打的！”
那官兵叫嚷起來，他總感覺這個手感很熟悉，就像是被打了很多次一樣。
顧希溪一把拉住沈青宴的手腕，“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先離開這里，我再和你解釋，行嗎？”
如果是沈青宴自己答應的，那夢境應該不會破碎重置吧。
“好。”沈青宴急忙點頭，他必須把顧希溪送出去，離開這里，不能讓顧希溪被他們抓到。
顧希溪啟動光劍，劈開牢籠，一個意念就帶著沈青宴到了清風郡，發大財客棧位置的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