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戚點點頭，一臉凝重道：“她被在亂葬崗挖出來，就卷著一個涼席，渾身一絲不掛，全都是大小不一的咬痕，一些敏感部位也受到傷害，很明顯生前遭受奸殺致死！他老五可真不是個東西！難怪妙妙對他的評價那么差！”
蔣坤喃喃自語道：“奸殺…這肯定不是他背后人的意思！”
“那還能是老五個人行為？”
“他背后之人或許是讓他殺人滅口，但這個林祗就是個變態，自己加戲奸殺了柳馥甄！真是不知死活的東西！”
這種事就算發生在大端這種政治上黑暗的環境，依舊是相當炸裂的行為。
林戚冷哼一聲：“我去將這個消息告訴父皇去！！”
蔣坤沉吟片刻：“到也未嘗不可！但，你可考慮好說辭？老五缺了德，但你呢？”
“我怎么了？又不是我干的，我也不是他的幫兇！”
“可是，你要怎么說呢？說你提前得到消息，然后去蹲點，眼看著柳馥甄被殺，然后埋尸？然后再被你挖出來？六殿下的這種行為，又與林祗的釣魚執法有什么區別？”
林戚：“……”
他一時無言以對。
的確，自己要用什么態度去向父皇報告，還能不遭受討厭呢？
畢竟，林祗的行為是個混蛋，他要是去說自己釣魚執法，估計也落不到什么好下場。
“這可如何是好啊？”
林戚眉頭緊皺，急的團團轉。
因為尸體多在這宅邸多存放一天，他承擔的風險就多一天。
“蔣先生，你別總是訓我，倒是幫我出出主意啊！”
蔣坤意味深長一笑：“另一具尸體呢？”
“哦，查明他的身份，是京城萬永當鋪的掌柜，他叫湯榮！”
“知道他家嗎？”
“不知道！不過…可以知道！”
“六殿下去他家找線索，最好是問出來這個湯榮在整件事里扮演什么角色，然后順藤摸瓜查出一些咱們不知道的線索，在從中尋找漏洞即可！”
林戚一拍手：“蔣先生這是人老精馬老滑啊！”
“有你小子這么夸人的嗎？本官還不是為了幫你？”
“嘿嘿！！”
林戚咧著嘴笑，尷尬的撓撓頭：“蔣先生別生氣！既然已經找到尸體，那這件事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
蔣坤說道：“給你兩條線索！第一就是湯榮的家人！你現在立即前去，不然他家很可能會遭到滅口！”
“第二就是白虎衛隊長秦淮！他與襄親王的姐姐林曦談戀愛，或許會從側面得知一些細節！畢竟，襄親王昨天深夜見了圣上…”
“明白！！我現在就動身！！”
林戚轉身就走。
但他來到門前，卻故意放慢腳步，抬手抓住門閂停頓片刻，又突然將房門打開。
只見躲在門外偷聽的妙妙一個趔趄，狼狽的摔了進來。
蔣坤看在眼里，沉聲道：“小丫頭，你這是職業病又犯了嗎？還敢在這偷聽？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寫嗎？”
妙妙暗咬下唇，連忙爬起身：“我知道那湯榮的身份！”
林戚撇嘴道：“廢話！我也知道，他是萬永當鋪的掌柜！”
妙妙露出耐人尋味的微笑：“那六殿下可知他的另一重身份？”
林戚眼前一亮，雙手用力抓著她的肩膀。
“快說！！是什么身份？”
妙妙一副要哭的表情，看著楚楚可憐：“六殿下，你弄疼我了！放開我…”
林戚尷尬松手，后退了半步。
“抱歉，我是有些失態了！還請妙妙姑娘解惑…”
妙妙沉聲道：“湯榮明面身份是萬永當鋪的掌柜，而另一重身份則是工部下屬委員會委員長金燦的鐵桿心腹！是專門幫他洗錢的白手套！”
林戚與蔣坤對視一眼，沉聲道：“事情越來越明朗了！不過，現在還不清楚，老五對柳馥甄下殺手，還說得過去，畢竟是上次老大先安排殺手刺殺他的！可為什么連湯榮也不放過？金燦不是老二的人嗎？”
妙妙繼續道：“按理說，五皇子的確不會殺湯榮，但如果真這么做了，只有一種可能，就是金燦已經被放棄了！或是即將被放棄了，所以才會開始清理他的心腹！”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就是金燦做了什么觸怒襄親王的事，才因此招來殺身之禍！”
蔣坤端著茶盞，突然說道：“六殿下去一趟趙家，問明此事！相信可以得到關于金燦的消息…”
林戚皺眉道：“那就不管湯榮的家眷了？”
“湯榮已死，他的家眷肯定會遭到滅口！但老二和老五肯定不會臟了自己的手，所以，這件事交給老夫，自會安排人暗中保護他們！”
“也好！那就拜托了蔣先生了！告辭！”
之后，林戚離去，而妙妙立即追了上去。
而林戚和蔣坤這次都沒有拒絕她，因為這女人顯然是知道不少內情。
留著能讓他們的調查少走不少彎路。
京城早在多年以前就不再宵禁，所以即使到了三更天，依舊是燈火通明，喜歡夜生活的人都會出來消遣吃喝玩樂。
林戚走在熱鬧的街上，妙妙則快步跟在后面。
“公子，你慢一點…等等我！！”
她一路追趕，讓本就前凸后翹的身子更顯動人，尤其是喘著粗氣，讓路過的行人駐足偷看。
但妙妙早就習慣了這種目光，根本就不在意。
林戚沒好氣道：“讓你跟著出就不錯了，誰讓你大呼小叫的？”
“公子，您不要這么兇嘛！人家只是想和您親近一些…”
妙妙裝弱小可是一把好手，但林戚早就識破了她，所以對這種心機婊實在提不起興趣。
反倒是自從上次見了趙靈兒后，讓林戚時常走神。
所以，一聽說要來趙家辦事，林戚是打心眼里高興，期望能與趙靈兒來一次完美的邂逅。
“妙妙姑娘，你以后不要再說這些容易讓人誤會的話了！實話告訴你，本皇子已有心上人！她比你好一百倍…一萬倍！！”
“哦！沒關系呀！那人家就留在公子身邊做個丫鬟好了！總之，只要您不趕人家走就好！”
妙妙凄然一笑，眼底有淚花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