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母,我方才去給二表兄送晚膳,聽軍師說,他們已經找到了在暗處煽動言論的人,就是蘇娥皇!”
鄭楚玉幸災樂禍道:“二表兄已經帶人出府了,想必是要去先拿住蘇娥皇的把柄再和她當面對質。”
朱夫人長舒一口氣,似乎病都好了大半。
她坐起身來,把額頭上的濕帕子一扔,神清氣爽道:“就知道蘇娥皇來咱們魏家沒好事!她都是嫁出去的女兒家了,那當然一心向著邊州,只怕早就忘了魏家之前對她的恩情了。”
事實上,除了她費心準備的婚宴被毀,朱夫人并不如何記恨蘇娥皇的所作所為。
“其實,她對付魏儼也是好事。魏儼身邊還容留了陳滂的手下,誰知道他想用那些刺殺的好手做什么,萬一對仲麟下手,與仲麟爭搶……”
鄭楚玉點頭稱是:
“姨母說的是,他如果沒有別的心思,干嘛要偷偷收留那些陳滂的人?聽說他們刺殺蘇娥皇時,還是從魏儼所在的花樓里竄出來的,一下子就人贓并獲了。”
朱夫人故作悲憫地撇撇嘴,狗咬狗也算一場好戲,左右燒不到他們身上來。
突然,她想起什么似的一把抓住鄭楚玉的手:“仲麟要對付蘇娥皇的事情,伯功不知道吧?”
鄭楚玉一愣,顯然也想到了關節:“我去時,二表兄已經帶著人匆匆忙忙走了,應該不知吧。”
朱夫人也不躺著了,趕緊招呼姜媼過來:“準備酒菜,叫伯功過來一起。”
言罷,她又從床榻里面掏出一個小瓶,打開后是細白的藥粉,沒有任何氣味。
鄭楚玉認出這藥,緊緊攥住了衣服。
自打十四年前的慘事,朱夫人就越發相信大巫,嘗嘗用重金要巫師為她占卜。
鄭楚玉投其所好,為了能在魏家長久地待下去,買通了大巫,指使大巫告知朱夫人,她是朱夫人命中的吉人。
恰逢朱夫人大病痊愈,鄭楚玉勞心勞力在身側照顧。朱夫人對此深信不疑,更不愿鄭楚玉嫁去外面。
不知不覺,窗外的日頭已經落下,房中尚未點起燭火,幽暗昏黃。
朱夫人將藥粉盡數撒進酒壺里晃了晃,她命中的吉人福星,能為她擋去災劫的外甥女,怎么能離開她身邊呢?
“伯功重情,他對蘇娥皇還留有余情,若是知曉仲麟要對蘇娥皇動手,一定會阻止,到時候兄弟爭吵起來,難免傷害感情,讓魏儼得利。
楚玉啊,姨母都想好了,這就是最好的機會。老夫人病了,仲麟也忙著,這府中最大的就是我。
等你們生米煮成熟飯,我必能為你做主。讓你安安穩穩地嫁給伯功,一輩子陪在姨母身邊。”
朱夫人握住鄭楚玉冰涼的手,加了把力氣:“有你絆住伯功,伯功便也沒心思去管什么蘇娥皇了。楚玉,你是姨母的吉星,總能讓姨母逢兇化吉。”
鄭楚玉下意識想逃,可她自己送上門來,被朱夫人牢牢攥住,哪兒也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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