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七大派和魔宗開戰,我們也要參與啊?”
韓立顯然想跑得遠遠的,最好不摻和這事。
“你不想找事,可事情總會來找你。”南枝說:“我夜觀天象,麻煩已經盯上我了。與其等他們找上來,不如自己掌握主動權。”
韓立若有所思地點頭:“麻煩既然是找上你,那便與我沒有什么干系了,我是不是能先找個地方躲起來?”
南枝一言難盡地盯著他:“當個人吧韓立。”
黃楓谷的集合號角響起來,八成弟子都被派往前線與魔宗對抗,唯有一些來自世家的弟子得以返回家族,不用替黃楓谷賣命。
南枝和韓立混在人群里,并不突兀,不前不后。
“場上幾乎都是煉器和筑基弟子,結丹師祖只有兩個,元嬰老祖更是沒出關。”
韓立左右環顧:“人家都打到門上來了,聽說前段時間聲名赫赫的云露老祖也出手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釘在南枝臉上,刻刀一樣犀利,想要看出什么端倪。
南枝只平靜地哦了聲。
韓立挑眉,只是哦?
可他還有些烏鴉嘴的天賦。
他這邊話剛說完,前頭就出現了一座巨大的云車。前頭妖獸拉車,四周美女撒花,馬車上輕紗浮動,隱隱透出里面的影子。
“云露老祖駕到——”
魔宗齊聚,幾乎凝成黑云,唯有合歡宗那邊五顏六色,更襯得鶴立雞群似的。
因著前些日子的話本,即便是正道這邊,偶爾也會有幾縷奇異的目光瞟過去。
紅拂更是緊張地握緊了長劍,側身擋在董萱兒面前,面無表情地看向那人修長的手臂探出馬車,就能急著露出一張清風朗月,恍若謫仙的臉來。
他周身的氣質矛盾交融,忽而讓人不敢靠近,忽而又引人去探究。
他一出現,幾乎成了全場的焦點。
云露的視線首先落在為首的紅拂身上,萬般復雜情緒一閃而過,又平平淡淡地挪開,在人群中準確無誤地釘在那綠衣女子身上。
猛地瞳孔震顫。
“你,你有孩子了?!”
眾人隨他看過去,只見黃楓谷弟子中有兩個筑基期的小弟子。男弟子懷里抱著一個女娃娃,女娃娃像是不舒服了,張著手臂要身邊的女弟子抱。
而這女娃娃,和那女弟子,眉眼之間像極了,一看便有親緣關系。
他們不知韓立和南枝身份,只感慨這屆弟子成婚生子夠早的,又想云露和這對人夫人妻有什么了不得的三角關系?
南枝抱著孩子顛了顛,大大方方道:“是啊,你這個叔叔是不是該給見面禮啊?”
云露老祖是這孩子叔叔?眾人驚悚。
云露嘴唇翕動,十分震驚,半晌都回不過神似的。
可很快,他身后氣息涌動,威勢突漲,合歡宗弟子被震開:“南華芝,今日休戰,你與我單獨說話!”
“南華芝?!”
一聲聲驚呼在人群中響起,眾人看向詐尸的鬼靈門圣子南華芝:“南華芝是個女子?”
可瓜再大,元嬰老祖的威脅在前,也得有命在才行。
眾人明知地選擇后退,說是正道,退的也比誰都利索。
韓立站在原地沒動,被天上的云露瞪了一眼,緊接著神識尖刺般嗡鳴一聲。
“還不快走?”
韓立心知,確實該走來著。
他身為逃跑名將,方才就應該不動聲色地撤離,可他就是沒走。
“我師——我孩子娘還在這里,怎么能走?”
韓立硬氣道。
云露凝視著他:“憑你也配?你知道她是何身份,要做的是什么事——”
“他知道。”
南枝說著,看向云露驚詫的目光,肯定地點點頭:“他真知道。”
云露反倒更生氣了些:“你竟然連這個都告訴他。”
南枝好奇反問:“可我不是也告訴你了?”
“我與你,和他與你,是一樣的關系嗎?”云露從空中落下,身周的魔宗弟子也已經退走,卻還有隱約幾個弟子張頭探腦地回頭看。
南枝抽神一看,其中一個正是王蟬。
云露轉眼就遮住了她的視線:“我和你相識多少年,你與他相識才多久,他也配和你我相比?”
南枝單手抱著孩子,搓搓身上驟起的寒毛:“你這話說的越來越過分了,好像我和你有什么似的。”
云露深吸一口氣,想說什么又想不出什么話來:
“好好好,既如此,你最好別忘了你當初說的話,忘了你當初的宏愿。莫要做什么被兒女情長牽掛的癡女。”
他憤憤摔了袖擺,側頭過去時重重掃過韓立,紅色的眼尾像是一道艷麗的血。
天上的云車又重新轟然駛離。落下一道長長的云尾。
韓立輕嘶一聲,摸著下巴:“師父,你和這云露老祖到底是什么關系?”
南枝琢磨著:“男閨蜜?”
魔道六宗并未退出多遠,王天古帶頭等著云露回來。
“就這么等著,還不知道等多久。”王蟬捶捶腿:“還不如留在那兒看呢。”
王天古掃他一眼:“胡說八道什么,元嬰老祖的事也是你個小犢子能聽的?”
王蟬嘀嘀咕咕:“那南華芝——鬼靈門圣子的事情,我總能問問吧?”
她怎么會是鬼靈門的前輩呢?
“前任圣子,你爹我最大的競爭對手。”王天古說:“她如果沒有失蹤,我險些成不了少主。”
王蟬半信半疑:“我怎么聽說這圣子之威猶如皓月,旁人不過繁星寥寥,更比不得半點光輝啊。”
王天古瞪著他:“不會說話,這嘴巴就別要了!”
王蟬還想問,云露已經駕著云車回來了。王天古還好奇:“你怎么回來得這么早?”
云露橫他一眼:“關你何事!”
云露帶著副路過狗都要踹一腳的架勢,轟然一聲駛離。
云霧卷起塵土,撲了王天古和王蟬滿臉灰塵,鐘吾也沒能幸免,張嘴吐出一口黃土。
王天古卻還在問:“云露,你別走啊,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南華芝還活著?你回來!”
王蟬眼睜睜看著王天古跑遠:“還說我找死,你自己也找的挺勤快啊。”
“不太對啊少主。”
鐘吾回過神來說:“這南華芝好像和很多魔宗大佬都有瓜葛啊!云露老祖是,門主也是——”
王蟬狐疑地皺眉:“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鐘吾左看看右看看,湊近之后才說:“就是那種關系啊。這鬼靈門圣子當年風頭無兩,猶如日月,多少人仰慕不及。既是云露老祖的白月光,又是門主的宿敵。這宿敵和宿敵之間最是容易產生些……那樣的關系。”
王蟬隱隱猜到了什么,又不敢相信。
鐘吾的話已經如期而至:“比如宿敵就是宿敵,宿敵是不能相愛的,宿敵是注定變成妻子的……”
“你!”
王蟬氣急,仰面后退兩步,頭暈目眩。
新上任差點變成小娘什么,簡直想都不敢想。
他如今再看著王天古緊追云露而去的背影,滿心驚駭又惱怒:“胡說八道,簡直胡說八道!”
鐘吾看王嬋氣得臉色發白不敢再說什么:“是是屬下胡亂猜測。”
王蟬帶著親信離開,腳步匆匆,又在半途離開了鬼靈門的大部隊。
漫天黃沙之中突生一座金碧輝煌的大殿。
殿前擺著陽傘和桌椅,清涼的酒液緩緩傾倒出來,撲鼻花香。
“師父,你說的男閨蜜是什么意思?”雖說好奇心害死人,可韓立在南枝面前從不掩飾自己的好奇,大膽發問:
“你和云露老祖是怎么認識的?”
南枝呷了一口酒,回憶道:“那是我入鬼靈門的第八年,我入結丹后做了圣子。那時候,云露的修為也只有結丹。”
那時,云露的美貌已經聞名六宗,無數狂蜂浪蝶追隨,許多師兄弟都想摘得這朵看似高寒的高嶺之花。
出身于合歡宗的高嶺之花,反倒更加難得,更讓那些男人想要攀折。
云露所到之處,多是烏煙瘴氣的男人,一個眼神就能讓這些男人為他出生入死,偏偏遇到了一個對他不假辭色的偏偏遇到了一個對他不假辭色的——
鬼靈門圣子,南華芝。
六宗精英弟子一起入秘境完成任務,一行人烏煙瘴氣,另一個形單影只,反倒效率卓絕。
云露想要得到的靈草,全都被南華芝得了去。
“圣子好身手。”云露輕輕一笑,鬢邊金翅簪子熠熠生輝,更顯得傾國傾城:“這紫猴草,圣子多采了些,可否與我交換些。”
有人攛掇:“何須云露你交換,我來替你交換,我這里正好還有不少萱草。”
“萱草價賤,如何能與筑基丹必需的紫猴草相較?”
云露卻主動出口打斷,并交出一塊玉佩:“用這玉佩能驅使我做一件事,今日交于圣子。”
南華芝接過來端詳:“什么事都可以?”
云露挑眉,姿態變得曖昧,湊近道:“想要我做什么事都可以……”
“那好!”
南華芝又把玉佩遞過去:“我要你——指使他們學狗叫!”
眾人齊刷刷道:“什么?”
云露也茫然道:“什……么?”
他這么大個美人還比不得那些臭男人學狗叫?
南華芝卻理所當然:“他們不是對你言聽計從嗎?為了博美人一笑,連學聲狗叫都不行嗎?那這喜歡也太廉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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