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天公會總部大樓的某一層,燈火通明。
季晚晴剛結束一場與運營團隊關于下半年重點活動的會議,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脖頸,走出會議室。
作為晴天公會的創始人,她手握實權,氣場沉穩干練,眉宇間是事業成功帶來的自信與從容。
在她和團隊的努力下,公會早已步入正軌,穩居行業前列,成為了真正意義上的晴空萬里。
而這一切的起點,都繞不開那個名字。
許星河。
想到他,季晚晴的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那個當初憑著一股熱血和家族支持,為她硬生生開辟出一條新路的男孩,如今也快要大學畢業了。
“晚晴姐,還不下班啊?”有路過的員工跟她打招呼。
“馬上就走。”季晚晴笑著回應,腳步輕快地走向自己的辦公室。
推開辦公室的門,她微微一怔。
原本整潔的辦公桌上,多了一個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東西。
一個亮黃色印著夸張卡通圖案的游泳圈,旁邊還放著一盒包裝精致,散發著誘人香氣的蛋撻。
不用猜,也知道是誰的杰作。
手機適時地震動起來,屏幕上跳躍著“許星河”的名字。
季晚晴接通電話,帶著笑意“興師問罪”。
“許同學,解釋一下,我嚴肅的辦公室里為什么會出現一個如此……活潑的游泳圈?”
電話那頭傳來許星河清朗又帶著點賴皮的笑聲。
“姐姐!這可是我的幸運泳圈!明天就是我大學生涯最后一場重要比賽了,我把幸運分你一半!蛋撻是剛出爐的,你最愛的那家,快嘗嘗!”
他的聲音永遠充滿了陽光和活力,像是不用充電的電池。
自從季晚晴事業穩定后,許星河的追求也從最初解決危機的英雄式介入,變成了如今這種無孔不入、又帶著點孩子氣的溫暖滲透。
他知道她工作忙,會記得她隨口提過的喜好,然后不動聲色地安排好一切。
可能是她加班時突然送到的熱粥,可能是她開會煩躁時收到的一束能讓人心情變好的向日葵,也可能是像今天這樣,用一個搞怪的游泳圈和一份甜點,來分享他重要的時刻。
“比賽準備得怎么樣了?”季晚晴拿起一個蛋撻咬了一口,酥皮掉渣,內餡香甜嫩滑,味道果然很好。
“狀態棒極了!就等著明天破紀錄了!”許星河信心滿滿,“姐姐,你明天……會來看我比賽嗎?”
他的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和期待。
雖然季晚晴早已默認會去,但他每次還是會認真地邀請。
這種尊重和在意,讓她感覺很受用。
“當然去。”季晚晴語氣輕松,“我們許選手大學的收官之戰,我怎么能缺席?好好比,拿了冠軍,有獎勵。”
“真的?什么獎勵?”許星河的聲音瞬間高了好幾個度。
“保密。”季晚晴賣了個關子,眼底卻漾開溫柔的笑意,“等你比完賽再說。”
第二天,市大學生游泳錦標賽現場,氣氛熱烈。
季晚晴已經從京城飛了過來,坐在觀眾席前排,看著泳池邊正在做熱身準備的許星河。
他穿著專業的泳褲,身材高大挺拔,肌肉線條流暢漂亮,小麥色的皮膚在燈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
當許星河站上出發臺,專注地望著泳池另一端時,整個人的氣場都變了。
那種平日里陽光開朗的氣質被一種銳利和沉穩所取代,眼神里只剩下對勝利的渴望和對水的敬畏。
發令槍響,他如同一條矯健的飛魚躍入水中,動作標準而充滿爆發力,迅速確立了領先優勢。
季晚晴的目光緊緊跟隨著水中那個破浪前行的身影,心跳也不自覺地跟著現場激烈的氣氛加速。
最后五十米沖刺,許星河的優勢已經非常明顯,但他沒有絲毫松懈,反而更加奮力地劃水,觸壁的那一刻,電子屏上顯示的成績打破了他自己保持的賽會紀錄。
全場沸騰。
許星河從水中抬起頭,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第一時間不是慶祝,而是轉頭望向觀眾席,準確地找到了季晚晴的位置,朝她露出了一個燦爛無比、帶著點小得意的笑容,然后用力地揮了揮手。
那一刻,季晚晴清晰地聽到自己心動的聲音。
不是因為他拿了冠軍,破了紀錄,而是因為他在達成目標的瞬間,第一個想要分享喜悅的人,是她。
頒獎儀式結束后,許星河連領獎服都沒換,只隨意套了件運動外套,就抱著花束和獎牌,頂著還在滴水的頭發,迫不及待地跑向在通道口等他的季晚晴。
“姐姐!我贏了!”他跑到她面前,微微喘著氣,眼睛亮得像盛滿了星星,渾身上下都散發著蓬勃的朝氣和喜悅。
“看到了,非常棒!”季晚晴笑著,拿出紙巾自然地幫他擦去額角滑落的水珠,“恭喜你,許冠軍。”
許星河享受著她的照顧,把手里的花束塞到她懷里。
“送給你的!”然后又獻寶似的把金燦燦的獎牌掛到自己脖子上,湊近她,像個等待夸獎的小狗,“那……說好的獎勵呢?”
季晚晴看著他近在咫尺的、寫滿期待的臉,和他脖頸間那枚還帶著他體溫和池水微涼的獎牌,心中柔軟得一塌糊涂。
她沒有回答,而是微微踮起腳尖,在他還帶著水汽的臉頰上,輕輕地印下了一個吻。
這個吻很輕,很快,卻讓許星河瞬間僵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季晚晴,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紅,連脖頸都染上了緋色。
“這……這就是獎勵嗎?”他磕磕巴巴地問,聲音都變了調。
季晚晴看著他這副純情又可愛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故意逗他。
“怎么?不滿意?那還給我?”
“不不不!滿意!非常滿意!”許星河反應過來,猛地搖頭,然后像是怕她反悔似的,一把將她連人帶花緊緊抱在懷里,力道大得驚人,聲音里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晚晴!你答應我了?你真的答應我了?!”
季晚晴被他勒得有點喘不過氣,心里卻像是被蜜糖填滿了。
她回抱住他濕漉漉卻無比溫暖的身體,輕聲在他耳邊說。
“嗯,答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