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夜色沉沉，屋里沒有點燈，唯有那顆夜明珠散發著慘白的光芒，映在陸曉喝得醉醺醺的臉上，有種難以言喻的詭異之態。
王掌柜不自覺地打了抖，他也經手過不少殺人的單子，可殺人不過頭點地。
越是他這種人，越是在上了年紀的時候怕死，尤其是這種慘絕人寰的死法。
總有種報應的恐懼感。
“他們是怎么死的？”
聞言，陸孟神神秘秘 一笑：“那自然是從精神到肉體的全面崩潰，不過蘇暮雨心善，先給他們吃了斷頭飯……順帶讓他們多體驗幾次死亡的感覺。”
王掌柜艱難地扯了扯嘴角，這種語焉不詳的死法才最恐怖。
真是可怕的刺客啊，還給死者硬塞斷頭飯……
王掌柜試探：“衙門說，薛山和陸孟是被天外天的人害死的，那些天外天的人，包括帝女，全都落網了。”
陸曉冷笑：“這就是蘇暮雨的另一個厲害之處了，有人上趕著替他背鍋，前仆后繼地被他算計至死。”
王掌柜心下發寒，蘇暮雨恐怖如斯，連天外天的帝女都不能逃脫。
殺個陸孟和薛山罷了，還要再送幾個身份緊要的人去陪葬，換取自己的清白名聲。
王掌柜想喝點熱水壓壓驚，可手抖來抖去不像話。
“你知不知道，他們路上還滅了一個土匪窩……”他對陸曉說：“死狀凄慘……”
多數人都死于鋒利的刀絲，胳膊腿都被削斷了。
死無全尸，滿地肢體和血腥。
酒壯慫人膽，陸曉現在天不怕地不怕：“那有什么！是卞城的土匪吧，我聽說了這事，那些土匪該死！燒殺搶掠，還侮辱婦女，早該處死了。
我蘇兄是個女子，自然看不慣這樣的惡事——”
“什么？他還是個女子？？？”
王掌柜要被嚇死了，不管是當真女身男相，還是忽男忽女地迷惑對手，都是個徹徹底底的變態殺人魔。
一，為了能堂而皇之地殺人，寧愿花千金買殺人目標。
二，喜歡折磨殺人，玩弄目標。
三，殺人之后還要找人背鍋。
四，殺高興了就喜歡分尸。
五，忽男忽女，可男可女。
六，平靜的，有理智的瘋子，外人看來甚至還有幾分世家子弟的風范。如此善于偽裝，比癲狂的瘋子更可怕。
窗外。
有個一身夜行衣帶著面具的人，運轉著斂息訣，把一切清清楚楚地記在隨身冊子上。
冊子邊角，還印著百曉堂的徽記。

暗河那頭，蘇暮雨聽完蘇昌河如此這般的六條流言，沉默了好一會兒。
半晌后，他沉吟道：
“原來芊華把從陸家搜出來的夜明珠和黃金，都留給了陸曉。”
“不是，蘇暮雨，現在是關心那些身外之物的時候嗎？”
蘇昌河把桌子拍得啪啪響：“你和慕芊華一起去執行任務的，為什么只有你成了臭名昭著的惡人，她就美美隱身了？”
蘇暮雨不覺得這有什么：“也挺好的，雖然傳得很離譜，可事情確實是我做的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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