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覓做了壞事”,還眼巴巴地等著南枝表揚她。
目光太干凈,看得人心軟。
一個從未被好生教導(dǎo)過的小傻子,長成什么樣,全靠別人后天捏塑。
南枝嘆息一聲,問她:“貴妃要你嫁人,你想嫁人嗎?”
錦覓點點頭又搖搖頭:“母妃說嫁去其他國家,可以吃到更多好東西,還有什么信仰功德之類,我聽不懂。我想吃好吃的,但又不想住在別人家里,我還是想在自己家里住。”
“那就在自己家里住。”
南枝說:“想吃什么,讓御廚學(xué)來做給你吃。”
錦覓眼睛一亮,直呼好辦法:“我終于可以不嫁人嘍!”
穗禾在那頭瞧著,聞聲往這邊一瞥:“傻子。”
為了點好吃的,就要去嫁人。
“誒,風(fēng)箏落了——皇姐,快來幫幫我。”
南枝帶錦覓追過去:“來了。”
風(fēng)箏重新飛起來,在藍(lán)天白云間越飛越高,越飛越遠(yuǎn)。
愿重來一生,都能走向新的未來。
四夷館中,西啟國君所在的院落人影穿梭。
小太監(jiān)看著容齊臉色慘白,嘴唇還在翕動著,似乎想說些什么,他焦灼地湊過去聽,卻聽不清楚:
“南……枝……”
小太監(jiān)看看手里濃黑的苦藥湯:“難吃?”
他抽抽鼻子,國君從小到大離不開藥,簡直是泡在苦藥湯里長大的,就連味覺也變了。
小太監(jiān)只覺得容齊要被太后給逼死了,身體這樣不好,還要被逼著來求親。
太后說哪怕娶不到神女錦覓,也決不能讓神女嫁去北臨。小太監(jiān)卻想著,萬一這神女錦覓有能救國君的法子呢?
神女能讓枯萎的花草和稻谷重新活過來,應(yīng)該也能讓國君健康起來吧。
“水……”
床上的人又在掙扎中開口,小太監(jiān)這次聽到了,趕緊去讓人準(zhǔn)備溫水。
房門開合間,初秋中帶著涼意的風(fēng)吹拂進(jìn)來。
床榻上,男子雙眼微睜,半夢半醒時聽到了一道聲音。
【你已經(jīng)是掙脫過一次天命的上神了,怎么還是死了?】
潤玉凝神聽著:“什么?”
【死一次還傻了。連累我跟你一起死一回。】
聽著識海中的聲音,感受著盤踞在他身體中的魔氣,潤玉徹底醒了,驚怒道:“窮奇!”
魔氣沒法凝聚出身體,思維和說話卻流利了許多,窮奇甚至反擊道:
“沒錯,是老子。”
潤玉看著陌生的房間,猛地坐起來,和身體孱弱,他眼前一黑,耳邊嗡鳴,差點又重新栽回去。
“廢物。”窮奇罵道:“上輩子吞了老子都沒能打贏你媳婦,這輩子重來一回,你直接成病秧子了。”
潤玉緩緩靠在床頭,聽到窮奇說媳婦,神色有一瞬間不自然。
“病秧子……”
潤玉細(xì)細(xì)感受現(xiàn)在的身體,五臟六腑無處不疼,喉嚨發(fā)癢,呼吸孱弱,若是用力,幾乎會咳出血來。
這樣的感受熟悉又陌生,在他兩萬年的神生中,曾有二十二年,是拖著這樣的孱弱的病體,日日煎熬。
“這么說來,如今是我歷上神劫的時候。”
而此處的環(huán)境并非宮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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