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山勢險峻,普通軍隊根本上不去。哪怕是魂師,在鐵索上也難以施展。”
唐青看向大殿外正在操練的一隊精銳魂師。
那是他這段時間用藍銀草種子控制并強化的一批死士。
“傳令下去。”
唐青的聲音在大殿內(nèi)回蕩。
“所有魂師戰(zhàn)隊,即刻開始進行攀巖訓練。我要他們在沒有任何輔助的情況下,也能如履平地般攀上千丈懸崖。”
既然只有鐵索相連,那我就不走鐵索。
我要從那些自以為安全的絕壁上,像幽靈一樣爬上去,將那把生銹的錘子,徹底砸碎。
“是!”
獨孤博和寧風致齊聲應(yīng)諾。
安排完針對藍電霸王龍宗和昊天宗的部署,大殿內(nèi)的人群逐漸散去。
唐青起身,向著綠色宮殿的后方走去。
那里有一處單獨開辟出來的幽靜院落。
院落里種滿了柔嫩的藍銀草,空氣中飄蕩著淡淡的清香。
這是阿銀的居所。
但在阿銀的隔壁,還關(guān)著一個人。
一只兔子。
唐青推開了那扇木門。
屋內(nèi)沒有點燈,光線有些昏暗。
一道嬌小的身影蜷縮在床角的陰影里,雙手抱著膝蓋,腦袋深深地埋在雙臂之間。
聽到開門聲,那個身影猛地顫抖了一下。
小舞抬起頭。
那雙曾經(jīng)靈動的大眼睛此刻布滿了紅血絲,眼眶腫得像兩顆桃子。
看到來人是唐青,小舞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后縮了縮,直到背脊緊緊貼在冰涼的墻壁上。
她在發(fā)抖。
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讓她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唐青沒有理會她的恐懼。
他走到桌邊,自顧自地倒了一杯水。
“這幾天住得還習慣嗎?”
唐青的聲音很隨意。
小舞死死咬著嘴唇,直到嘴唇被咬破,滲出一絲腥甜的血跡。
她恨這個男人。
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就是這個男人,毀了史萊克,毀了三哥,甚至還要對大明和二明下手。
“你……你到底想怎么樣?”
小舞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唐青放下茶杯,轉(zhuǎn)過身看著她。
“不想怎么樣。”
他邁步走向床邊。
小舞想要逃,可是這個房間被下了禁制,她根本無處可逃。
唐青伸出手,捏住了小舞那尖俏的下巴。
“阿銀剛復活,身邊缺個伺候的人。”
唐青看著小舞充滿怨毒的眼睛。
“你是魂獸,她是藍銀皇,你們身上都有魂獸的氣息,我想她會喜歡你這個丫鬟的。”
丫鬟?
小舞瞪大了眼睛。
她是十萬年柔骨兔重修。
她是史萊克七怪里的小舞姐。
她是唐三心尖上的愛人。
現(xiàn)在,這個男人竟然讓她去當丫鬟?
“你休想!”
小舞猛地甩頭,想要掙脫唐青的手。
“我就算是死,也不會受你的羞辱!”
唐青笑了。
他松開手,從懷里掏出一塊手帕,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指。
“死?”
唐青搖了搖頭。
“死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但你死了,唐三怎么辦?”
聽到那個名字,小舞原本堅硬的眼神瞬間碎裂。
“你要是對三哥下手,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做鬼?”唐青嗤笑一聲,“在我面前,你連做鬼的資格都沒有。”
唐青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搖曳的藍銀草。
“如果你乖乖聽話,伺候好阿銀,或許哪天我心情好,還能留那個廢物一命。如果你不聽話……”
唐青沒有把話說完。
但這未盡之語中的寒意,卻讓小舞如墜冰窟。
她不怕死。
但她怕三哥死。
那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牽掛。
唐青轉(zhuǎn)過身,向著門口走去。
“明天早上,我要在阿銀的房間看到你。端茶倒水,洗衣疊被,這些事不用我教你吧?”
手搭在門把手上。
唐青停頓了一下。
“對了,記得要把自己的那對耳朵收起來。阿銀喜歡清靜,不喜歡看到奇奇怪怪的東西。”
門開了。
又關(guān)上了。
房間里重新恢復了死寂。
小舞無力地癱軟在床上。
眼淚順著她的臉頰滑落,打濕了衣襟。
她沒有選擇。
為了三哥,她只能低頭。
只能把所有的尊嚴都踩在腳下,去伺候那個男人的人。
……
夜色漸深。
落日森林的夜晚并不安靜,遠處時不時傳來魂獸的嘶吼聲。
但在藍銀城的中心,卻是一片寧靜。
唐青回到了自己的寢宮。
這是一座完全由植物搭建而成的宮殿,墻壁上生長著發(fā)光的熒光草,將整個房間照得朦朦朧朧,透著一股曖昧的氣息。
唐青靠在寬大的藤椅上,閉目養(yǎng)神。
門外傳來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腳步聲很輕,卻很有節(jié)奏,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
門被推開了一條縫。
一股濃郁的香氣順著門縫鉆了進來。
那不是花香,而是一種讓人意亂情迷的體香。
一道曼妙的身影閃身入內(nèi)。
胡列娜。
今晚的她,顯然是精心打扮過的。
她穿著一件極短的淡粉色紗裙,那布料薄得幾乎透明,隱約可見下面白皙膩人的肌膚。
一雙修長筆直的大腿完全暴露在空氣中。
她赤著腳。
那雙腳丫白嫩小巧,腳踝上系著一根紅繩,紅繩上掛著一顆小小的金鈴鐺。
隨著她的走動,鈴鐺發(fā)出清脆悅耳的聲響。
叮鈴。
叮鈴。
胡列娜臉上帶著媚意橫生的笑。
那雙狐貍眼像是會說話,波光流轉(zhuǎn)間,能把人的魂兒都勾走。
她走到唐青面前。
并沒有說話。
只是慢慢地蹲下身子,伏在唐青的膝蓋上。
她就像是一只乖巧的小貓,用臉頰輕輕蹭著唐青的手背。
“還沒睡嗎?”
胡列娜的聲音軟糯甜膩,帶著一絲沙啞,聽得人骨頭都要酥了。
唐青睜開眼,看著眼前這個尤物。
武魂殿的圣女。
比比東的親傳弟子。
此時此刻,卻像個最低賤的侍女一樣,在他的腳邊討好。
“這又是哪一出?”
唐青的手指穿過胡列娜的短發(fā),輕輕把玩著。
胡列娜抬起頭。
她的臉頰泛著紅暈,眼神迷離。
“長夜漫漫,人家怕你寂寞,特意來陪陪你呀。”
她的手順著唐青的小腿慢慢向上游走。
指尖帶著火熱的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