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室深處,熱浪滾滾。
如果說剛才在外圍區域是初春的暖意,那么越往這核心的熱帶植物區走,就越像是跌進了一個正在發酵的盛夏蒸籠。
巨大的芭蕉葉層層疊疊,像是一把把撐開的巨傘,遮蔽了頭頂刺眼的燈光,在地面上投下一片片濃重而曖昧的陰影。
“呼……”
蘇婉扶著一棵粗壯的棕櫚樹干,腳步虛浮。
剛剛在太湖石旁,秦烈那個充滿了侵略性的“檢查”,幾乎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
此刻,她身上那件本就輕薄的云紗裙,徹底變成了半透明的狀態。
布料吸飽了汗水和水汽,毫不客氣地貼在她的肌膚上。
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走動,那衣料都會勾勒出她胸口起伏的弧度,還有那腰臀間令人血脈僨張的曲線。
“好渴……”
蘇婉覺得喉嚨里像是著了火。
她想找水喝。
這高溫環境下,身體的水分流失得太快了。
就在她有些暈頭轉向,想要找個地方坐下的時候。
“嘩啦——”
前方的灌木叢突然動了動。
緊接著,一個像鐵塔般高大魁梧的身影,從那片茂密的芭蕉林里鉆了出來。
是老三秦猛。
他顯然是在這里干了很久的活。
身上那件原本緊身的黑色背心早就不知道扔哪去了,赤裸的上身呈現出一種極具沖擊力的古銅色。
肌肉塊塊隆起,上面布滿了亮晶晶的油汗,隨著他的動作,那些汗水匯聚成流,順著溝壑縱橫的腹肌滑入褲腰深處。
他手里提著一只巨大的鐵桶,正準備給新移栽的果樹澆水。
看到蘇婉的那一瞬間。
“哐當!”
鐵桶砸在了地上。
里面的水濺出來,打濕了他的軍靴,但他渾然不覺。
那雙平日里總是憨直、透著一股子傻氣的虎目,此刻卻像是餓了整個冬天的野獸看見了最肥美的獵物,瞬間燒起了一把燎原大火。
“嫂……嫂子?”
秦猛的聲音粗嘎得厲害,像是含了一把沙子。
他的視線不受控制地落在蘇婉身上。
太……太他娘的要命了。
在這昏暗濕熱的光線下,蘇婉就像是一條剛從水里撈出來的美人魚。
那濕透的裙子緊緊裹著她,白皙的肌膚透著粉,幾縷濕發黏在臉頰和脖頸上,那副被狠狠疼愛過后的嬌媚模樣,簡直就是在勾引人犯罪。
“三哥……”
蘇婉看到他,像是看到了救星,軟綿綿地喊了一聲:
“有水嗎?我渴……”
這一聲軟糯的呼喚,直接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秦猛的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了一下,發出“咕咚”一聲吞咽的巨響。
“水……有。”
他大步走了過來。
每一步踩在濕潤的泥土上,都像是一記重錘砸在蘇婉的心口。
隨著他的逼近,一股濃烈至極的雄性荷爾蒙氣息,混合著汗味和泥土味,像是一堵滾燙的墻,瞬間將蘇婉籠罩在陰影里。
“嫂子渴了?”
秦猛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并沒有去拿地上的水桶。
也沒有去摘旁邊的果子。
他那雙布滿了老繭、粗大得有些嚇人的手掌,緩緩抬起,懸停在蘇婉的臉側。
“嫂子身上……怎么這么多?”
“這要是流干了,嫂子該難受了。”
蘇婉被他這直白又充滿歧義的話弄得臉頰發燙,下意識地想要后退:
“是……是汗。
這里太熱了……”
“熱?”
秦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在昏暗中顯得格外晃眼。
他突然上前一步。
逼得蘇婉不得不往后退,直到后背抵上了一棵粗糙冰涼的芭蕉樹干。
“退無可退了,嫂子。”
秦猛單手撐在樹干上,那手臂上的肌肉線條緊繃到了極致,青筋暴起,像是一條條盤踞的虬龍。
他將蘇婉死死地圈在自已和樹干之間。
這方寸之地,瞬間充滿了令人窒息的張力。
“嫂子嫌熱……”
“那俺幫嫂子擦擦?”
雖然是詢問,但他根本沒等蘇婉回答。
那只滾燙、粗糙的大手,已經落在了蘇婉的脖頸上。
“嘶……”
蘇婉被那粗礪的指腹刮得渾身一顫,敏感的肌膚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秦猛的手指常年握兵器、干農活,指腹上全是厚厚的繭子。
此刻,那繭子就像是一把帶著溫度的挫刀,沿著她細膩的頸部線條,緩緩向下刮擦。
每一下,都帶走了一片汗水。
卻留下了更滾燙的火種。
“三哥……疼……”
蘇婉眼尾泛紅,小聲抗議。
“疼就對了。”
秦猛不僅沒停,反而加重了力道。
他的眼神專注得可怕,死死盯著指尖下那片迅速泛紅的肌膚:
“嫂子的皮太嫩了。”
“俺這手糙。”
“但只有這糙手……”
“才能把這汗擦干凈。”
他的手指順著鎖骨窩,一路滑到了那被汗水浸透的衣領邊緣。
那里,有一顆晶瑩剔透的汗珠,正顫巍巍地掛在白膩的肌膚上,搖搖欲墜。
秦猛的眼神瞬間暗了下去。
“嫂子。”
他突然低頭,湊到蘇婉耳邊,那粗重的呼吸帶著灼熱的溫度,噴灑在她濕漉漉的耳廓上:
“大哥剛才在那邊……是不是已經嘗過了?”
蘇婉身子一僵。
“俺聞到了。”
秦猛像只大型犬一樣,鼻尖貼著她的脖頸,深深地嗅著:
“嫂子身上……除了汗味,全是大哥的味道。”
“那股子霸道的勁兒……洗都洗不掉。”
他的語氣里帶著一股子濃濃的酸味,還有一種被激發的、屬于野獸的占有欲。
“大哥吃飽了……”
“就把嫂子扔過來。”
“他是不是忘了……”
“俺這肚子里……火比他還大?”
話音未落。
秦猛猛地俯下身。
他沒有用手去擦那顆汗珠。
而是伸出舌尖。
在那片嬌嫩的肌膚上,狠狠地舔了一口。
“啊!”
蘇婉驚呼一聲,雙手下意識地抓住了秦猛堅硬如鐵的手臂,指甲陷入了他緊繃的肌肉里。
那觸感太鮮明了。
濕熱、粗糙的舌苔,帶著一種令人戰栗的摩擦感,卷走了那顆汗珠,順便在她的皮膚上留下了一道濕漉漉的水痕。
“甜的……”
秦猛抬起頭,眼神迷離而狂熱,喉結上下滾動,像是在回味什么絕世美味:
“嫂子流的汗……都是甜的。”
“怪不得大哥剛才不讓那姓方的老東西看。”
“這么好的東西……”
“只能咱們自家兄弟嘗。”
他說著,再次逼近。
這一次,他的目標不再是鎖骨。
而是蘇婉那張微張的、泛著水光的紅唇。
“嫂子。”
“俺不光想喝水。”
“俺還想吃肉。”
“剛才你說想吃桃子……”
秦猛的一只手扣住了她的后腦勺,迫使她仰起頭,承受他那極具壓迫感的視線:
“這樹上的桃子還沒熟。”
“但俺覺得……”
“嫂子這顆桃子……”
“已經熟透了。”
“水多,皮薄,又香又軟。”
“三哥……唔……”
蘇婉所有的抗拒,都被那個突如其來的、充滿了力量感的吻給堵了回去。
秦猛的吻,不像秦烈的霸道掌控,也不像秦墨的斯文試探。
那是純粹的、原始的、不加掩飾的掠奪。
像是一頭在荒野上餓了許久的狼,終于咬住了心儀已久的獵物,恨不得連皮帶骨都吞下去。
他的舌尖蠻橫地撬開她的貝齒,長驅直入,掃蕩著她口中的每一寸津液。
那種急切,那種狂野。
讓蘇婉覺得自已的呼吸都要被他奪走了。
“呼……呼……”
兩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在這悶熱潮濕的空氣中,升溫,發酵。
秦猛的一只手死死扣著她的腰,將她往上提,讓她雙腳離地,不得不像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身上。
而他的另一只手。
則順著她濕透的背脊,鉆進了那層薄薄的紗衣里。
那粗糙的大手,毫無阻隔地貼上了她滾燙滑膩的背部肌膚。
掌心下的觸感,好得讓他發瘋。
“嫂子……”
秦猛一邊吻著她,一邊含糊不清地呢喃:
“你好軟……”
“比俺揉過的面團還軟……”
“比這芭蕉心還嫩……”
他的手指在她的脊柱溝里用力按壓,順著那道誘人的弧線下滑。
每一次觸碰,都像是帶電的火花,點燃了蘇婉體內的每一根神經。
“唔……三哥……輕點……”
蘇婉在他懷里顫抖,眼角沁出了生理性的淚水。
這男人就像是個不知輕重的大火爐,要把她整個人都熔化了。
就在這時。
“咳咳。”
一道極其煞風景的咳嗽聲,突然從不遠處的花叢后面傳了過來。
緊接著。
是老四秦越那帶著幾分戲謔、幾分涼意的聲音:
“三哥。”
“這澆水澆得……”
“是不是有點太投入了?”
“我看這地都要被你踩塌了,樹都要被你搖斷了。”
秦猛渾身一僵。
但他并沒有立刻放開蘇婉。
而是像個護食的猛獸一樣,迅速調整姿勢,將蘇婉整個人嚴嚴實實地擋在自已寬闊的背脊后面。
他轉過頭,那雙充血的虎目惡狠狠地盯著從陰影里走出來的秦越,嘴角還沾著一絲曖昧的銀絲:
“老四。”
“你是不是皮癢了?”
“俺正給嫂子‘解渴’呢,你插什么嘴?”
秦越搖著折扇走了過來。
他并沒有被秦猛的兇相嚇退。
相反,他的視線越過秦猛的肩膀,落在那露出一角的、被蹂躪得有些凌亂的月白色裙擺上,眼神幽深。
“解渴?”
秦越輕笑一聲,走到兩人面前。
他伸出手,從旁邊的一棵低矮灌木上,摘下了一顆剛剛變紅的小番茄。
“三哥這解渴的方式太粗魯了。”
“嫂子這身子骨嬌貴,經不起你這么折騰。”
“既然嫂子渴了……”
秦越捏著那顆鮮紅欲滴的小番茄,走到秦猛身后,側過身,將那顆果子遞到了蘇婉被吻得紅腫的嘴邊:
“還是吃點真果子吧。”
“這可是這溫室里熟的第一顆果子。”
“酸酸甜甜的。”
“正好……”
秦越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秦猛那鼓脹的褲兜:
“給三哥降降火。”
蘇婉此時整個人都掛在秦猛身上,臉埋在他堅硬的胸口,根本不敢抬頭。
剛才那一幕……
肯定都被秦越看見了。
太羞恥了。
“吃吧,嫂子。”
秦猛雖然不爽被打斷,但也知道這會兒不能再繼續下去了。
他稍微松開了一些力道,讓蘇婉雙腳落地,但手臂依然霸道地環著她的腰。
“老四給的,不吃白不吃。”
蘇婉顫抖著張開嘴,含住了秦越指尖遞過來的那顆小番茄。
果皮咬破。
酸甜的汁水瞬間在口腔里爆開。
確實很解渴。
但秦越的手指卻并沒有馬上離開。
“唔!”
蘇婉瞪大了眼睛。
這兄弟倆……
沒一個好東西!
“甜嗎?嫂嫂。”
秦越抽出手指,當著兩人的面,沾了蘇婉口水和果汁的手指。
那動作得讓人臉紅心跳。
“這味道……”
秦越瞇起狐貍眼,笑得像個妖孽:
“確實比銀票好聞多了。”
“看來……”
“這溫室的生意……”
“咱們得好好做。”
“畢竟……”
他的目光掃過蘇婉那濕透的領口,聲音壓低.
……
與此同時。
溫室大門口的緩沖間里。
方縣令正趴在他那張剛搬來的小辦公桌上,手里拿著賬本,聽著里面隱隱約約傳來的動靜,老臉通紅。
“這……這是澆水的聲音嗎?”
“怎么聽著像是……在吃什么東西?”
“嘖嘖嘖。”
方縣令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雖然他這里只是蹭的一點余熱,但也熱得夠嗆。
他看著玻璃門內那影影綽綽的景象,感嘆道:
“這秦家的溫室效應……”
“果然厲害啊。”
“不僅能把花催開……”
“看來連這人……”
“都能給催熟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