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德發冷哼一聲：“知道就好！找我就為說這個？我很忙！”
“當然不是，”林曉明笑道，“就是想告訴陳總一聲，為了感謝您的‘鞭策’，我剛剛把您當年主導的、也是您現在負責的那個‘智慧園區’項目…最大的那塊地皮，買下來了。”
“什…什么？！你胡說八道什么？！”陳德發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震驚和荒謬感。
“沒胡說，合同昨天才簽完，應該下午就會通知。哦，對了，忘了告訴您，”林曉明故意停頓了一下，語氣帶著貓捉老鼠的戲謔，“買主是我剛成立的一家空殼公司。想不到吧？買這塊地呢，也沒什么特別規劃，就是覺得…荒著看長草也挺好。或者，哪天心情不好了，在上面蓋個公共廁所？您覺得這創意怎么樣？畢竟您那個項目規劃書里，好像也沒提廁所配套？”
“你…你他媽瘋了？！林曉明！你…”陳德發在電話那頭氣得語無倫次，咆哮起來！
那塊地皮是他項目成敗的關鍵！是他往上爬的政績工程！
現在被林曉明這個“棄子”截胡，還揚言要蓋廁所？！
這簡直是殺人誅心！
“陳總別激動，注意血壓。”林曉明“好心”提醒，“我就是通知您一聲，順便問問您，有沒有興趣跳槽來給我的‘廁所項目’當個顧問？薪水嘛，肯定比你現在高，畢竟…我現在窮得就剩錢了。哈哈哈！”他暢快地大笑著，直接掛斷了電話，將陳德發無能狂怒的咆哮隔絕。
想象著電話那頭陳胖子氣急敗壞、血壓飆升的樣子，林曉明覺得比賺了八千萬還痛快！這才是真正的“反派式”報復——精準打擊你的核心利益，還要在你傷口上撒鹽、跳舞！
“……利息收完了？”凌小玲側頭看他，眼中帶著促狹的笑意。
“嗯，清清爽爽。”林曉明點點頭，油門輕踩，豪車匯入申城璀璨的夜色，“走，帶你去個真正有意思的地方。”
……
半島酒店，本市著名的五星級酒店。
今晚的慈善晚宴，水晶燈就像在流淌著金錢的光澤。
林曉明一身剪裁精良的深灰色杰尼亞西裝，襯得身形愈發挺拔。這套行頭花了他小十萬，但賬戶里躺著八千萬，這點錢灑灑水。
他身旁的凌小玲，一襲寶藍色露肩禮服，肌膚在燈光下瑩白如玉，瞬間吸引了不少驚艷的目光。兩人如同闖入天鵝湖的黑豹與孔雀，氣場獨特。
“緊張嗎，林老板？”凌小玲挽著他的胳膊，指尖調皮地撓了撓他掌心，低聲調笑，“以前送外賣路過這種地方，是不是連多看一眼都怕保安趕人？”
林曉明感受著掌心細膩的觸感，掃視著衣香鬢影的會場，嘴角微揚：“緊張？不存在的。以前是沒資格看，現在是他們該看我。”他語氣平淡，卻透著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這份底氣，源自賬戶里那串令人心安的八位數。
他們來這兒，是周晴的邀請。
兩天前，這位網上聊得投機的“離婚炒股女”發來信息，說有個無聊但能認識點“錢袋子”和“冤大頭”的晚宴，缺個鎮場子的男伴。
林曉明正好想給手里的熱錢找點出路，也想看看這所謂的“上層圈子”是什么貨色，便應了下來：“行啊，護花使者？沒問題。”
剛拿了兩杯香檳，一個帶著驚喜的熟悉女聲響起：“林股神！真來啦？”
周晴端著酒杯，一身酒紅色絲絨長裙，襯得她成熟嫵媚。
她笑著走近，目光在林曉明身上轉了轉，又落在凌小玲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這位就是讓你‘金盆洗手’（指暫時告別股市）也要陪的女性朋友？果然比照片還漂亮！”
“周晴。”凌小玲落落大方地伸手，笑容明媚，眼神卻帶著一絲小獸般的領地意識，“常聽曉明提起你，說他炒股路上唯一的‘知音’。”她把“知音”二字咬得微重。
“哈哈，損友還差不多！”周晴笑著與凌小玲握手。
隨即轉向林曉明，壓低聲音帶著點幸災樂禍，“看到那邊沒？穿銀色亮片裙、被幾個油頭粉面圍著獻殷勤那個？景東物流的千金，劉蒙蒙。她爸劉東強可是華東物流圈的大佬之一，跺跺腳長三角的貨車都得抖三抖。這小公主脾氣出了名的爆，最煩那些圍著她的蒼蠅。剛才好像被哪個不開眼的二世祖纏煩了，一杯酒直接潑人臉上，全場都聽見那聲尖叫了，哈哈！”
林曉明順著周晴的目光看去。
果然，人群邊緣，一個穿著銀色短款亮片裙的女孩格外顯眼。她個子高挑，妝容精致，但眉眼間帶著一股不加掩飾的驕縱和不耐煩。此刻正抱著手臂，冷著臉，對旁邊一個西裝革履、臉色尷尬的年輕男人毫不理睬，腳邊地毯上還有一片明顯的酒漬。
嗯，確實是個一點就著的炮仗脾氣。
景東物流…林曉明心中記下了這個名字。
就在這時，凌小玲包里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她拿出來一看，是街坊王嬸，連續打了七八個。凌小玲臉色微變，立刻接通：“王嬸？怎么了？”
電話那頭傳來王嬸帶著哭腔、語無倫次的聲音：“小玲啊！不好了！小濤…小濤被人打了！在…在醫院！骨頭都斷了！嗚嗚…那個天殺的…開跑車的…不講理啊…”
凌小玲的臉色瞬間煞白，捂住話筒，急聲對林曉明道：“曉明！出事了！王嬸兒子小濤，就是那個在‘飛馳速運’送外賣的憨厚孩子，在帝景苑送餐時被開保時捷的富二代打了！傷得很重，在醫院！”
一股冰冷的怒火瞬間竄遍林曉明全身！
帝景苑？保時捷？毆打外賣騎手？
他眼前仿佛閃過自己曾經穿著黃馬甲，在風雨里穿梭，看人臉色，為幾塊錢超時費憋屈的日子。底層騎手的艱辛和無力感，他太清楚了！
但現在，他不再是那個任人揉捏的外賣員了！
“走！”林曉明沒有絲毫猶豫，一把抓住凌小玲的手腕，聲音冷得像冰，“去醫院！”
他甚至沒顧上跟周晴解釋，只匆匆點了下頭，便拉著凌小玲，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大步流星地穿過金碧輝煌的宴會廳，將浮華的喧囂徹底拋在身后。背影決絕，帶著一股為手足兄弟討公道的凜然殺氣。
周晴端著酒杯，看著兩人迅速消失的背影，又瞥了一眼遠處還在生悶氣的劉蒙蒙，若有所思地抿了一口香檳。
今晚，似乎比預想的更有意思了。
……